沈黎带着翠儿,跟着沈战快步赶往沈凌薇的院子。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夹杂着丫鬟们的劝阻声。
“让我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赏花宴上被人当众羞辱,景渊哥哥也不来看我,我不如死了干净!”沈凌薇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绝望。
沈黎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沈凌薇正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手里还拿着一根白绫,身边围着几个惊慌失措的丫鬟。看到沈黎和沈战进来,沈凌薇哭得更凶了:“兄长!你看看沈黎把我害成什么样了!我不想活了!”
沈战皱着眉,语气严厉:“够了!多大点事,就闹着要上吊自杀,像什么样子!镇国公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丢脸?”沈凌薇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眼神怨毒地看着沈黎,“是她沈黎让我丢脸的!若不是她推我落水,我怎么会被那些人嘲笑?兄长,你要为我做主啊!”
“此事我已经问过当日在场的贵女,是你自己脚下不稳掉下去的,与黎儿无关。”沈战语气冰冷,“你若是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沈凌薇没想到沈战会如此维护沈黎,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伤心了。沈黎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心中冷笑,懒得与她纠缠:“兄长,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沈战点点头,转身跟着沈黎离开了。身后,沈凌薇的哭闹声还在继续,却再也无人理会。
回到黎光院,翠儿忍不住说道:“小姐,二小姐也太会装了,明明是自己的错,还想赖在您身上。”
“她向来如此,不必理会。”沈黎坐在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经过沈凌薇这一闹,沈黎更加清楚,萧景渊和沈凌薇绝不会善罢甘休。想要彻底摆脱他们的纠缠,扳倒萧景渊,必须尽快找到强有力的盟友。而凌王萧玦,无疑是最佳人选。
萧玦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与萧景渊素来不和。而且从他之前的提醒来看,他也在调查萧景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沈黎决定主动寻求与萧玦合作。
“翠儿,你去书房问问父亲,可知晓凌王殿下今日的行踪。”沈黎吩咐道。
翠儿立刻应声离去,不多时就回来了:“小姐,国公爷说,凌王殿下今日在城外的禁军军营巡查,估计要到傍晚才会回城。”
“城外禁军军营……”沈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翠儿,备车,我们去城外军营。”
“小姐,您要亲自去见凌王殿下?”翠儿有些惊讶,“军营重地,女子不便进入,而且凌王殿下性子冷漠,万一他不见您怎么办?”
“他会见我的。”沈黎语气坚定,“我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你放心,我会注意分寸。”
翠儿不再多问,立刻去准备马车。沈黎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简单梳理了一下发髻,便带着翠儿,朝着城外的禁军军营赶去。
军营门口,守卫森严。沈黎的马车刚停下,就被两名手持长枪的守卫拦住了:“站住!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沈黎掀开车帘,语气平静地说道:“烦请通报凌王殿下,镇国公府嫡长女沈黎,有要事求见。”
守卫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沈黎几眼,见她气质不凡,不像是说谎,便说道:“你在此等候,我去通报。”
不多时,守卫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暗卫。暗卫走到马车前,恭敬地说道:“沈小姐,我家殿下有请。”
沈黎点点头,跟着暗卫走进军营。军营内,士兵们正在刻苦训练,呐喊声震天动地。沈黎跟在暗卫身后,穿过一排排营帐,最终来到一座最大的营帐前。
暗卫掀开营帐门帘:“殿下,沈小姐到了。”
沈黎走进营帐,只见萧玦正坐在一张大案前,翻看着军报。他身着玄色铠甲,腰间佩剑,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沈黎身上,语气平淡:“沈小姐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沈黎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凌王殿下,我今日前来,是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萧玦放下手中的军报,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放在桌案上,十指交叉,眼神锐利地看着她:“哦?沈小姐有什么东西,值得本王与你交易?”
“西北叛军的粮草运输线索。”沈黎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底气,“我知道殿下一直在调查萧景渊,而萧景渊,恰好与西北叛军有所勾结。我可以将他勾结叛军、运送粮草的线索交给你,条件是,殿下帮我保护好我的家人,并助我彻底撕毁与萧景渊的婚约。”
萧玦的眼神骤然一凛,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你怎么知道萧景渊与西北叛军勾结?又怎么知道本王在调查他?”
“殿下无需管我是如何知道的。”沈黎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殿下只需知道,我手中的线索,对您而言,极具价值。萧景渊近日会派人将一批粮草从京城运往西北,支援叛军。我可以提供详细的运输路线。”
萧玦沉默不语,深邃的目光紧紧盯着沈黎,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伪。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过了许久,萧玦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本王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提供的线索是假的,本王岂不是白费功夫?”
“殿下可以派人核实。”沈黎从容地说道,“我可以现在就将线索交给您,您派人去核实。若是属实,我们的合作便生效;若是虚假,殿下再处置我也不迟。”
萧玦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
沈黎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了过去:“这上面写着粮草运输的时间、路线,还有接头人的信息。殿下可以立刻派人去核实。”
这张纸条上的信息,是她根据前世的记忆整理出来的。前世,正是这一批粮草,让西北叛军得以苟延残喘,给朝廷的平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这一世,她要让萧景渊的阴谋彻底败露。
暗卫上前,接过纸条,递给萧玦。萧玦展开纸条,仔细看了起来。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信息详细具体,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他看完后,将纸条递给身边的暗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暗卫立刻领命,转身离开了营帐。
“本王已经派人去核实了。”萧玦看着沈黎,语气平淡,“三日后,本王会亲自去镇国公府,给你答复。”
“好。”沈黎微微颔首,“我等殿下的消息。若是合作生效,我还会向殿下提供更多关于萧景渊与西北叛军勾结的线索。”
“拭目以待。”萧玦语气冷淡,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沈黎识趣地起身行礼:“殿下,告辞。”
她转身走出营帐,跟着之前的暗卫,离开了军营。坐进马车,翠儿才松了口气:“小姐,刚才真是太紧张了。凌王殿下的气场太强了。”
沈黎笑了笑:“成大事者,自然要有这样的气场。我们回去吧,接下来,就等他的答复了。”
马车缓缓驶离军营,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沈黎靠在车壁上,心中思绪万千。与萧玦的合作,是一场赌注。若是成功,她就能多一份强大的助力,更快地扳倒萧景渊;若是失败,她可能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就在马车即将进入京城城门时,沈黎突然看到城门旁的茶摊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戴着斗笠,正是之前给她送纸条的人。
沈黎心中一动,立刻对车夫说道:“停车。”
她掀开车帘,朝着茶摊的方向望去。可就在这时,那人却转身走进了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小姐,怎么了?”翠儿疑惑地问道。
沈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回府。”
她心中却更加疑惑了。这个送纸条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两次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目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