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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救赵管家

贺府千金杀疯了! 迎风者 1890 2026-07-04 20:44:54

贺敏是在养伤的第三天得知赵管家被擒的。消息是叛军那边逃过来的降兵带来的,那人跪在帐门口,浑身发抖,说赵管家被关在叛军大营东北角的一顶帐篷里,由三十个人日夜看守,马将军亲自审了他三次,用了刑,但赵管家什么都没说。贺敏听完,手指在被子上慢慢敲了两下。

“必须救出来。他在沈墨卿身边多年,知道太多秘密。那些秘密不光关于沈墨卿,还关于朝中某些人。”李将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抱拳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安排了。刘武坐在帐门口,左臂还吊着,右手在磨刀,磨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侦查的结果当天晚上就报回来了。叛军大营东北角的那顶帐篷,灰白色的,比周围的帐篷小一号,门口站着四个兵,附近还有两班巡逻,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路线。李将军在地图上标出位置,又标出巡逻路线、换班时间、各处的兵力部署,画完退后一步看着贺敏。贺敏靠在枕头上,左臂还缠着纱布,侧腰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不能剧烈活动,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手指在“东北角”三个字上点了点。

“声东击西。你带二百人在南边佯攻,把叛军的注意力引过去。刘武带人从北边摸进去,直扑关押点。”

李将军抱拳,刘武也抱拳,右拳砸在胸口的铠甲上发出一声闷响。

当夜,二更天。南边突然杀声震天,李将军带着二百精兵在南营门外放火箭,火矢划破夜空,落在叛军营地,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马将军从睡梦中惊醒,抓起刀冲出营帐,看见南边的火光,脸色大变。“贺敏又来夜袭——南门增援——”叛军的主力被调往南门。

北边,刘武带着五十个精兵摸到了叛军营地的栅栏边。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了锅底灰,伏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一群蛰伏的野兽。刘武伸出右手,朝前挥了一下,五十个人从草丛里跳出来,翻过栅栏,像五十支无声的箭射向那顶灰白色的帐篷。门口四个看守还没反应过来,三支弩箭同时射来,一个被射穿喉咙,一个被射中胸口,剩下两个转身想跑,被冲上去的士兵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帐篷里头,赵管家被绑在木桩上,浑身上下全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肿得老高,眼睛眯成一条缝,几乎睁不开。囚衣上全是血,有的干了变成黑色,有的还是湿的红的。听见外头的动静,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辨认来人。刘武冲进来一刀砍断绳子,赵管家失去了支撑,整个人往前栽,刘武一把扶住他。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脸上的伤让他笑不出来。“我知道……贺元帅会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木头上。

刘武没有说半个字,架着他往外走,出了帐篷,翻过栅栏,消失在夜色中。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等叛军发现北边的动静追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赵管家被抬进贺敏的营帐时,青竹正在给贺敏换药。看见赵管家的样子,手一抖,纱布差点掉了。贺敏看了赵管家一眼,脸色很平静,但谁都能看出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叫太医。”太医跑过来,检查赵管家身上的伤,皮鞭抽的、烙铁烫的、棍子打的,新伤叠旧伤,很多伤口已经开始发炎化脓。太医处理了很久,缝了好几针,又上了药,包扎好退了下去。

赵管家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贺敏坐在他床边,左臂还缠着纱布,侧腰的伤口隐隐作痛。“辛苦了。”赵管家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几下。“马将军……粮草只剩三日……军心已散……他还联络了另一股残部……三日后会来支援……在北边……约有一万余人……”

贺敏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一下,停了。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看着北边的方向。北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个方向有人,正在集结兵力,准备来支援马将军。一万余人,加上马将军的残兵,又是两万多人,虽然她还有七万人,但再打一场硬仗,伤亡会更大。

“不能让他等到援军。”贺敏放下帐帘,转过身。

李将军和刘武站在帐子里,等着她下令。赵管家躺在行军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没有睡着,也没有闭眼,就那么睁着,像在等什么。贺敏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叛军大营划到北边,在那片未知的区域上停了一下,然后划回来。

“明日,总攻。”

李将军和刘武同时抱拳。贺敏走到赵管家床边,低头看着他。“你好好养伤。”赵管家的嘴唇动了几下。“大帅……马将军的粮草藏在北营……地下……挖了地窖……”贺敏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赵管家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了。

贺敏走出营帐,站在帐门口看着北边的天。今夜没有月亮,星星也很少,天很黑。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喷嚏,拿帕子擦了擦鼻子。帕子上有点红,是血,干了的。她把帕子攥在手心里头,看了片刻,塞回袖子里。

远处叛军的营地一片漆黑,连火把都没有几根。马将军大概也睡不着,大概也在等,等他的援军。贺敏转过身进了营帐。帐子里头青竹在收拾药箱,看见她进来,站起来问了一句:“姑娘,明日真的打吗?”贺敏嗯了一声。“可是您伤还没好。”贺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纱布。

青竹端着药碗走过来。贺敏端起来一口气喝完,碗底剩了一点药渣。拿帕子擦了擦嘴,帕子上沾了一点药汁,褐色的。她把帕子放在桌上,躺下去,青竹给她盖好被子,吹灭了灯,退了出去。

贺敏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什么也看不见,但她知道帐子是青色的,绣着兰花,翠儿绣的,针脚很密。她看了很久,又闭上了眼睛。

远处叛军的营地里传来一声马嘶,很轻,像叹息。她听着那声马嘶,觉得那马不是在叫,是在叹气,叹得很轻,像是在替谁惋惜。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往身上拢了拢。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咬着牙没有出声,手在被子上慢慢攥紧。外头的风吹得帐篷哗哗响,她攥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收紧。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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