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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死士伏诛

贺府千金杀疯了! 迎风者 2369 2026-07-04 20:44:54

刀尖离贺敏的脸不到一尺,悬在那儿,颤了一下。

四个黑衣人把贺敏围在中间,举着刀,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不是不想,是贺敏那个眼神让他们心里头发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人拿刀指着的人,倒像是坐在堂上审犯人的官老爷。

为首的黑衣人咬了咬牙,手里的刀往前送了半寸。

贺敏没动。

“动手啊。”她说,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头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都进来了还犹豫什么?”

黑衣人被她这话说得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响,青竹从屏风后头转出来,手里握着匕首,挡在贺敏面前。

“大人,您往后站。”

贺敏伸手拨开青竹,站起来,把手里那本《诗经》搁在桌上。她穿着家常衣裳,头发散着,脚上踩着一双软底布鞋,看着一点都不像个能打的人。

但她从桌子底下抽出了一把剑。

那把剑不长,二尺来许,剑鞘是黑色的,上头没有任何装饰。贺敏握住剑柄,缓缓抽出来,剑刃在烛光下头泛着冷光,像一泓清水。

“等你们很久了。”她说。

黑衣人终于不再犹豫,为首的暴喝一声,举刀劈了下来。贺敏侧身一让,刀锋擦着她的肩膀砍下去,砍在椅背上,“咔嚓”一声,椅背断成两截。

贺敏没看那把椅子。她手里的剑已经递出去了,又快又准,直接刺进第一个黑衣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地,腕上的血喷出来,溅在桌案上,把那本《诗经》染红了一片。

第二个黑衣人从侧面扑上来,刀尖直取贺敏的腰肋。贺敏不退反进,身子往前一倾,剑柄狠狠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两个黑衣人被这一连串动作吓住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贺敏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剑走偏锋,削掉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那人捂着耳朵满地打滚,血从指缝里头往外冒,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

第四个人转身就跑,冲向窗户,想翻窗逃走。但他刚爬上窗台,外头一柄长枪就捅了进来,枪尖擦着他的脖子过去,把他钉在窗框上。

刘武的脸出现在窗户外面。

“贺帅,没事吧?”他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带着喘。

“没事。”贺敏甩了甩剑上的血,“外面怎么样了?”

“正门冲进来八个,后院地道口又钻出来五个,加上屋里这四个,一共十七个。”刘武翻窗进来,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死了六个,活着的十一个。”

贺敏点了点头,走到那个被刺穿手腕的黑衣人面前,蹲下来,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

“沈墨卿在哪儿?”

黑衣人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他盯着贺敏看了两息,把脸扭到一边去。

“不知道。”他说,“我们只奉命行事,从来没见过他。”

贺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站起来,把剑插回鞘里。

“带下去,分开审。”她对刘武说,“问不出东西来也没关系,这帮人只是刀,扔刀的人不在刀身上。”

刘武一挥手,外头进来十几个士兵,把活着的黑衣人都拖了出去。地上的血迹拖出一道道长长的红印子,在月光下头看着触目惊心。

赵管家从后院跑过来,衣服上全是泥,脸上还有一道口子,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划的。他跑进屋里,先看了一眼贺敏,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大人,地道口我让人堵上了,用的是石头和泥,三五天挖不开。”赵管家说,“里头还搜出来一些东西,短刀、绳索、蒙汗药,还有一张贺府的地形图。”

“地形图?”贺敏皱了下眉,“拿来看看。”

赵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贺敏。贺敏展开一看,图上画得还挺详细,正门、后门、花园、书房、卧房,连花房旁边那口水井都标出来了。图上的墨迹不算新,至少画了有段日子了。

“这图不是临时画的。”贺敏把图折起来,塞进袖子里,“沈墨卿早就在准备了,至少准备了三个月以上。”

青竹从屏风后头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手一直在抖。贺敏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匕首拿过来,搁在桌上。

“吓着了?”她问。

青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大人,您的袖子——”

贺敏低头一看,右边袖子上头有一道口子,是被刀划开的,口子不长,但能看见里头的皮肉。她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了一点血,伤口不深,只是擦破了一层皮。

“没事,蹭了一下。”她说。

青竹赶紧去找布条来包扎,贺敏由着她折腾,自己坐到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椅子断了一把,桌子被撞歪了,书和笔墨纸砚散了一地,地上还有好几摊血,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刘武处理完外头的事,又折回来,站在门口没进来。

“贺帅,审了,那几个活口确实不知道沈墨卿在哪儿。”刘武说,“他们都是单线联系,每次接头都是沈墨卿派人来找他们,他们从来找不到沈墨卿。”

“意料之中。”贺敏说,“沈墨卿这个人,不会把底牌交给任何人。”

刘武擦了把汗:“那接下来怎么办?”

贺敏没急着回答,让青竹把袖子上的布条系好,活动了一下手臂,觉得没什么大碍,才开口:“沈墨卿派出了最后的力量,他现在已经是光杆司令了。搜,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怎么搜?”

“他不是藏在东郊山里吗?那就从东郊开始。”贺敏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头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里头一片银白,花圃里的菊花被踩倒了好几棵,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

“明天一早,你带五百人进山,地毯式地搜,一座山一座山地过。他没有人手了,不可能再跟你硬碰硬。只要找到他藏身的地方,他就是瓮中之鳖。”

刘武抱拳:“末将明白。”

贺敏转过头,看了一眼桌案上那本被血染红的《诗经》。书页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黏住了好几页纸。她伸手把那本书拿起来,翻开看了看,“昔我往矣”那几个字被血糊住了,看不太清了。

她把书合上,放在一边,对刘武说:“今晚的事,别往外传。明天早朝我还得去见太后,不能让人知道我昨晚被刺了。”

“明白。”刘武转身要走,又停下,“贺帅,您受了伤,明天要不要歇一天?”

“皮外伤,不碍事。”贺敏说,“越是这种时候,我越不能缩着。沈墨卿就是想看我害怕、看我躲起来。我偏不,我明天照常上朝,照常出门,让他看看他的死士白死了。”

刘武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赵管家带人进来收拾屋子,把断了的椅子搬出去,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把散落的书捡起来摞好。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屋里才算恢复了原样。

贺敏坐在桌边,看着赵管家把最后一块沾血的抹布拿走,忽然开口:“赵叔,地道口堵结实了?”

“结实了,上头还压了一块石磨盘,就算有人从底下顶也顶不开。”赵管家说,“大人放心,老奴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贺敏笑了一下,没说话。

等人都走了,屋里只剩下贺敏和青竹。青竹端了盆热水过来,让贺敏洗了手脸。贺敏把手伸进盆里,热水漫过手背,洗掉了上头的血迹。水慢慢变成了淡红色,她看着那颜色,忽然说了一句。

“沈墨卿已经没有棋子可下了。”

青竹递上手巾:“您的意思是?”

“他最后的死士全折在这儿了。”贺敏接过手巾擦了擦手,“他现在一个人,带着几个残兵,躲在山里头,连个送信的人都找不到了。接下来,就是我们搜山抓人的时候。”

青竹点了点头,把水盆端走。

贺敏走到床边坐下,脱了鞋,把脚搁在脚踏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布条缠着的右臂,布条系得很紧,勒得有点疼。她用左手摸了摸布条的边角,把翘起来的那一小截布头按了回去。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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