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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沈墨卿再入天牢

贺府千金杀疯了! 迎风者 2300 2026-07-04 20:44:54

沈墨卿被押进京城的时候,天还没亮。

刘武怕出意外,特意选了寅时进城,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囚车外头裹了三层黑布,从外头看根本不知道里头装的什么。前后左右各二十名骑兵,刀出鞘,弓上弦,马蹄裹了布,走在青石板路上头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囚车里头,沈墨卿靠在木笼上,五花大绑,脖子上还套了个木枷。他身上的伤口没人给他处理,血已经干了,衣服黏在皮肉上,动一下都疼。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痛苦的表情,甚至嘴角还带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闭着眼,听着外头的马蹄声,忽然轻轻哼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押解的士兵没听清。

天牢最深处的那间牢房,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间牢房在地下一层,四面都是石头砌的,墙上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铁门上头开了个巴掌大的小口子,用来送饭送水。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草上还有霉味,角落里放着一只马桶。

刘武亲自押着沈墨卿进去,让人把他锁在墙上的铁环上头。手脚各上了一副镣铐,腰上还加了一条铁链,整个人被固定在那儿,连站都站不直,只能半蹲着。

“沈墨卿,这回你跑不了了。”刘武站在铁门外头,看着里头的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痛快。

沈墨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武也没指望他说话,关上门,加了三道锁,把钥匙挂在腰上,对外头守着的士兵说:“一百个人,三班轮换,任何人来了都不准开门,没有贺帅的亲笔手令,天王老子也不行。”

士兵齐声应了。

刘武又看了一眼铁门上那个小窗口,转身走了。

贺敏在府里等消息。

她一宿没睡,右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绷带上渗出一点血迹来。青竹端着药箱子进来,要给她重新包扎,她摆摆手说等会儿。

刘武进来的时候,贺敏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着刘武的脸。

“押进去了?”她问。

“押进去了。”刘武说,“天牢最深处,一百精兵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贺敏点了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备车,进宫。”

“现在?”刘武看了看外头的天色,刚蒙蒙亮,“天还没大亮呢。”

“太后起得早,这会儿应该已经在佛堂了。”贺敏说,“这事不能拖,得让她们先知道。”

青竹追上来,硬是把她按回椅子上,快速换了药,重新包扎了右臂。贺敏由着她折腾,等包扎完了,换了身朝服,出门上车。

马车一路往宫里走,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朝臣,看见贺府的马车,都让到一边。有人认出那是贺敏的车,交头接耳地议论——贺帅这么早进宫,出什么事了?

贺敏在车里听见那些议论声,没理会。

太后果然已经在佛堂了。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捻着佛珠,正在佛像前头念经。听见嬷嬷说贺敏来了,她睁开眼睛,让嬷嬷把人请进来。

贺敏进了佛堂,行了个礼。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右臂上停了一下——虽然朝服遮着,但太后这种在后宫待了一辈子的人,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你受伤了?”太后问。

“皮外伤,不碍事。”贺敏说,“太后,臣有一事禀报。”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说。”

“沈墨卿没有死。”贺敏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佛堂里头,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去年被斩的是他的替身,他本人一直躲在东郊山里。昨夜他派人潜入臣的府邸行刺,被臣抓住了,人已经押入天牢。”

太后的手僵住了。

佛珠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桌腿上才停下来。

“你说什么?”太后的声音有点发颤,“沈墨卿还活着?”

“是,臣疏忽了,以为他被斩了。”贺敏低着头,“请太后降罪。”

太后没说话,扶着桌案慢慢坐下去,坐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疯子,他居然还活着……他在山里躲了将近一年?”

“是。”

“他派人去你府上行刺?”

“是,十七个死士,已经全部伏诛。”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捻佛珠的手在发抖。旁边的嬷嬷赶紧把掉落的佛珠捡起来,递回太后手里。太后接过来,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你受伤了,是他伤的?”

“不是,是死士伤的,不严重。”贺敏说,“太后放心,沈墨卿已经被关在天牢最深处,重兵把守,插翅难飞。”

太后盯着贺敏看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你呀……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也不早点说。”

“臣也是最近才发现蹊跷,没有确凿证据,不敢惊扰太后。”贺敏说,“现在人已经抓到,下一步怎么处置,请太后定夺。”

太后想了想:“皇上那儿,你说了吗?”

“还没,先来禀报太后。”

“那一起去吧。”太后站起来,嬷嬷赶紧过来扶,“这事得让皇上也知道。”

新皇正在用早膳,八岁的孩子,面前摆了七八个碟子,他吃得不多,每样夹一筷子就放下了。看见太后和贺敏进来,小家伙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喊了声母后,又喊了声贺爱卿。

太后把沈墨卿的事说了一遍。

新皇听完,小脸刷地白了:“他、他不是被砍头了吗?”

贺敏说:“是臣疏忽,以为他被斩了。现在人已经重新关押,请皇上放心。”

新皇看了看太后,又看了看贺敏,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他毕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沈墨卿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头就跟鬼似的——明明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又说还活着,换了谁都害怕。

太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有贺爱卿在。”

新皇点了点头,声音小小的:“贺爱卿,那现在怎么办?”

“公审。”贺敏说,“明正典刑。这次要当着天下人的面,亲眼看着他死。”

太后沉吟了一下:“公审……会不会太张扬了?”

“就是要张扬。”贺敏说,“沈墨卿的事,朝野上下都知道。如果悄悄把他杀了,反倒会有人嚼舌根,说咱们心虚。不如公之于众,让天下人都看看他的罪行,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太后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公审。”

“太后,”贺敏补充了一句,“这次公审,臣要亲自监斩。”

太后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从宫里出来,已经是辰时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贺敏的马车还没出宫门,外头已经有人在议论了。等马车到了贺府门口,赵管家迎上来说,好几个朝臣已经等在客厅了。

贺敏没见他们,让赵管家打发走了。

她回到书房,青竹已经把药和纱布都准备好了。贺敏坐下来,让青竹解开绷带,重新上药。伤口比昨天看着好了一些,但里头的肉还是翻着的,药粉撒上去的时候她嘶了一声。

“疼吧?”青竹手轻了些,“您就不该进宫,该好好歇着。”

“歇不了。”贺敏说,“三日后公审,一大堆事要准备。”

青竹把绷带缠好,打了个结,收拾了药箱子,忽然问了一句:“大人,这次应该不会再出岔子了吧?”

贺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蜘蛛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次,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青竹把药箱子放到一边,转身看着贺敏:“小姐放心,刘将军亲自看守,一百个人守一个人,出不了事。”

贺敏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绷带缠得整整齐齐,青竹的手艺一向好,每次包扎都跟绣花似的,边角都掖得服服帖帖。她伸左手摸了摸绷带表面,指尖触到纱布粗糙的纹路,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竹,公审那天,把虎符带上。”

青竹愣了一下:“带虎符干什么?”

“镇场子。”贺敏说,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铜虎符上头,虎符旁边搁着一只空茶碗,碗底有一圈茶渍,干透了,褐色的,在白色的瓷面上头格外显眼。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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