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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太后一族的阴谋

贺府千金杀疯了! 迎风者 2242 2026-07-04 20:44:54

名单上的人,贺敏一个一个地查,查到最后,发现了一个她没想到的名字。

赵家。

不是普通的赵家,是太皇太后的娘家。太皇太后姓赵,她爹是赵家的老族长,已经过世了。现在的族长是她侄子,赵明远,三十多岁,承袭了侯爵,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头混得风生水起。

柳如是送来这份名单的时候,贺敏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赵明远,”贺敏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平,“他跟那些人搅在一起?”

柳如是点头:“不止是搅在一起,他是主谋之一。那些旧贵族串联的牵头人,就是赵明远。他在中间牵线搭桥,联络各方,甚至还出了银子。”

贺敏把名单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敲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太皇太后知道吗?”

“查过了。”柳如是说,“太皇太后不知情,是赵家族长赵明远擅自做主。太皇太后自打禅让之后,一直住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外头的事一概不过问。赵明远的事,她应该不知道。”

贺敏沉默了片刻,说了两个字:“那就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头的光线有些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一阵一阵地飘进来,甜得发腻。

“太皇太后对朕有恩。”贺敏说,声音有些低,“如果不是她点头,这个皇位没那么容易坐上去。禅让的事,她从头到尾都在帮朕。现在她娘家的人要反朕——这事儿得让她知道。”

柳如是犹豫了一下:“陛下,您亲自去说?”

“亲自去。”贺敏转过身,“别人去说,怕添油加醋。朕去说,她信。”

她换了身常服,没带太多人,只带了青竹和刘武,往慈宁宫去了。

慈宁宫还是老样子,院子里头种着几棵银杏树,叶子刚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太皇太后坐在廊下,手里捻着佛珠,跟前摆着一张小桌,桌上搁着一碗银耳羹,已经凉了。

她看见贺敏进来,笑了一下:“这个时辰来,是有事?”

贺敏行了个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看了一眼青竹,青竹会意,退到院门口守着。刘武站在台阶下头,背对着她们,像一堵墙。

“太皇太后,”贺敏开门见山,“朕查到了一件事,跟赵家有关。”

太皇太后捻佛珠的手没停,但速度慢了一些:“赵家?出什么事了?”

贺敏从袖子里抽出那份名单,递过去。太皇太后接过来,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地看。她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铁青,最后手指开始发抖,佛珠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这——这是真的?”太皇太后的声音在发颤。

“朕查了三天,证据确凿。”贺敏说,“赵明远串联旧贵族,密谋推翻朕,恢复旧制。名单上的这些人,都已经联络过了。边军那边他们也伸了手,被朕提前换了将,没成。”

太皇太后闭上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后睁开眼,眼眶里全是泪,但没掉下来。

“他们竟敢谋反。”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本宫的娘家,竟敢谋反。”

贺敏看着她,没说话。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贺敏,眼睛里头的泪被压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厉的光:“你想怎么办?按律办?”

“按律办。”贺敏说,“但朕想先听听太皇太后的意思。”

太皇太后沉默了很久。院子里的银杏叶被风吹落了几片,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青竹弯腰捡起一片,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下了。

“按律办吧。”太皇太后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本宫不护短。赵明远犯了法,就该受罚。本宫虽然是赵家的人,但更是大周的人。不,现在是永昌朝了——本宫是永昌朝的人。律法面前,没有亲疏。”

贺敏站起来,朝太皇太后深深行了一礼:“谢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摆摆手,让她坐下。她伸手去够地上那串佛珠,够不着,贺敏弯腰捡起来,递到她手里。太皇太后接过佛珠,攥在掌心,攥得指节发白。

“是本宫谢你。”太皇太后说,声音有些哑,“你要是瞒着本宫,直接把人抓了,本宫也没话说。你来跟本宫说,是给本宫面子,是给赵家留了体面。本宫领你这个情。”

贺敏摇了摇头:“太皇太后言重了。朕只是觉得,您不该被蒙在鼓里。”

太皇太后苦笑了一下:“本宫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亲兄弟为了皇位互相杀,亲父子为了权柄反目成仇。赵明远——本宫的那个侄儿,小时候本宫还抱过他,白白胖胖的,挺招人喜欢。长大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贺敏没接话。这话没法接。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念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贺敏没听清。念完了,她抬起头,对贺敏说:“去吧。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赵家的人,参与的一个别放过,没参与的也别牵连。本宫不想因为一个赵明远,毁了整个赵家。”

贺敏站起来:“朕明白。”

她转身要走,太皇太后又叫住她:“贺敏。”

“嗯?”

“赵明远那个混账,”太皇太后说,“判得重一点。本宫不心疼。”

贺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走了。

从慈宁宫出来,贺敏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呼了口气。青竹凑过来,小声问:“陛下,太皇太后怎么说?”

“按律办。”贺敏走下台阶,步子很快,“刘武。”

刘武从后头跟上来:“末将在。”

“赵家的事,动手。”贺敏说,“赵明远和名单上参与谋反的赵家族人,全部抓起来,下狱。没参与的,一概不动。赵家的家产,只抄参与者的,其他人的留着。”

刘武抱拳:“末将领命。”

“还有,”贺敏想了想,补了一句,“抓人的时候客气点,别在门口吵吵嚷嚷的。太皇太后的面子,不能丢。”

刘武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

当天下午,刘武就带兵围了赵府。

赵明远正在家里头跟几个幕僚议事,听见外头兵丁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站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看见院子里头全是禁军,刀枪如林,刘武亲自站在正堂门口,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赵明远知道自己完了。他没跑,也没反抗,整了整衣裳,自己走出正堂,伸出双手。刘武一挥手,两个士兵上来给他上了镣铐,押上囚车。

赵家的其他人,刘武按照贺敏的吩咐,只抓了名单上那几个,其余的一概没动。赵府的管家吓得腿软,刘武还让人给他搬了把椅子坐。

消息传到慈宁宫,太皇太后正在佛堂念经。嬷嬷进来低声说了,太皇太后手里的佛珠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捻,嘴巴继续念,一个字都没乱。

但嬷嬷注意到,她捻佛珠的手比平时快了很多。

贺敏在御书房里听刘武汇报抓捕的结果,听完之后点了下头,拿起笔在案上的折子上批了个“准”字。

“陛下,”刘武犹豫了一下,“赵明远在狱中喊冤,说他不是要推翻您,只是反对女子科举。”

“反对女子科举可以上书,可以当面说。”贺敏头都没抬,“串联旧贵族、联络边军、密谋造反——这不是反对新政,这是造反。他不冤。”

刘武不说话了。

贺敏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窗外天快黑了,夕阳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的屏风上。屏风上绣着山水,影子上头恰好落在山尖上,像一个人站在山顶往下看。

青竹端着茶进来,把茶碗搁在桌案上,顺手把歪了的笔架摆正。铜笔架上头挂着三支笔,一支狼毫,两支兼毫,笔头还没干透,墨水滴在笔架的托盘上,凝成一小颗一小颗的黑珠子。她看了一眼,没去擦,转身退到一边。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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