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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太后一族覆灭

贺府千金杀疯了! 迎风者 2334 2026-07-04 20:44:54

赵家谋反案的审理,前后用了半个月。刑部的人不敢马虎,一条一条地过,一个人一个人地审,证据链做得严丝合缝,连赵明远自己都无话可说。

审理结果报到贺敏案头的时候,她看了整整一个时辰。案卷很厚,有三大本,里头详细记录了赵明远串联旧贵族、联络边军、密谋推翻朝廷的所有罪行。还有他跟那几个亲王的往来信件,白纸黑字,赖都赖不掉。

贺敏看完,拿起朱笔,在判决书上批了两个字:准奏。

首犯四人:赵明远,斩;赵明远的两个弟弟,赵明义、赵明礼,斩;还有一个赵家的远房侄子,叫赵明德,是具体联络边军的人,也判了斩。其余赵家族人,除妇孺外,一律流放三千里,削去爵位,永不录用。家产只抄首犯的,其他人的私产不动。

刑部尚书接了旨,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颤巍巍地去了。

行刑那天,天又是个好天。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后背发烫。菜市口又围满了人——这地方这一年多来,都快成京城最热门的景点了。

四辆囚车从天牢出来,沿着大街往菜市口走。走在最前头的是赵明远,他比上次被抓的时候瘦了一大圈,脸色灰白,头发全白了——不是染的,是愁白的,一个月前还是黑的,现在就全白了。他坐在囚车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后头跟着赵明义、赵明礼、赵明德。赵明义在哭,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嘴里念叨着什么“我不想死”,声音含混不清,谁也听不清。赵明礼倒是硬气,坐在囚车里,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嘴唇一直在抖。赵明德最小,才二十出头,吓得浑身哆嗦,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围观的老百姓比看沈墨卿行刑的时候还激动。沈墨卿那是外人,赵家可是太皇太后的娘家,是正经的皇亲国戚。连皇亲国戚都敢杀,这位女帝的手段,够狠。

“杀得好!这些反贼,就该杀!”

“陛下万岁!”

“赵明远,你也有今天!”

烂菜叶子、臭鸡蛋、石头,又往囚车上招呼。赵明远被一块石头砸中了额头,破了一道口子,血淌下来,他也不擦,就那么低着头,让血滴在自己的死囚服上。

刑台上,四个刽子手一字排开,鬼头刀在太阳底下闪着寒光。监斩官还是刑部尚书,老头端坐在台上,面前摆着四支令签。

时辰到了。

监斩官拿起第一支令签,丢出去:“斩!”

刽子手举起刀,一刀一个,四颗脑袋几乎同时落地。赵明远的脑袋滚出去老远,被一个胆大的后生踢了一脚,滚到了人群里头,人群一阵骚动,赶紧又踢回来。

血从腔子里喷出来,喷得老高,溅在刑台上的木板上头,洇开一大片。

太皇太后在慈宁宫,一整天没有出门。

消息传到宫里的时候,她正在佛堂念经。嬷嬷进来,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说。太皇太后念完了一段,睁开眼,看了嬷嬷一眼:“说吧,是不是行刑了?”

嬷嬷点了点头,小声说:“是。赵明远、赵明义、赵明礼、赵明德,四人都伏法了。”

太皇太后沉默了很长一会儿。她手里的佛珠还在捻,但捻得很慢,一颗一颗地,像是要把每个珠子都捻碎了。

“罪有应得。”她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很平,平得不像是在说自己亲侄子的死。

嬷嬷不敢接话。

“本宫——哀家的娘家,出了四个反贼。”太皇太后闭上眼,又念了一句什么,念完了,睁开眼,眼眶里没有泪,但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哀家对不住贺敏。要不是哀家,她也不会有这么多麻烦。”

嬷嬷赶紧说:“太皇太后,陛下从来没有怪过您。赵明远的事,陛下说了,跟您没关系。”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继续捻佛珠,继续念经。

行刑后的第二天,贺敏又下了一道旨意。这道旨意不是杀人的,是赦免的。

“赵家百年基业,除首犯四人及从犯十余人依法处置外,其余族人可保留私产,妇孺不牵连。赵家祠堂,照旧供奉香火。太皇太后母族,不可绝祀。”

这道旨意传到慈宁宫,太皇太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听完旨意,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止都止不住。嬷嬷慌了,赶紧递上手帕,太皇太后接过去,擦了擦眼睛,眼泪擦了又涌,擦了又涌,擦了七八回才止住。

“哀家要去谢陛下。”太皇太后站起来,腿有些发软,嬷嬷赶紧扶住。

“太皇太后,您慢点——”

“慢什么慢,哀家要去谢恩。”

贺敏在御书房接见了太皇太后。按规矩,是太皇太后来见皇帝,但贺敏看见太皇太后进来,赶紧站起来,让青竹搬了把椅子。

太皇太后没坐,站在贺敏面前,颤巍巍地行了个礼。贺敏赶紧扶住她:“太皇太后,您这是做什么?”

“哀家替赵家谢陛下。”太皇太后的声音在发抖,“陛下只诛首恶,不殃及无辜。赵家那些妇孺,保住了命,保住了家产。哀家在九泉之下,也能见赵家的列祖列宗了。”

贺敏扶着太皇太后坐到椅子上,自己在她旁边坐下。

“太皇太后,”贺敏说,“朕说过,只诛首恶,不殃及无辜。赵明远是赵明远,赵家是赵家。朕分得清。”

太皇太后抓着贺敏的手,攥得很紧,手一直在抖,抖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贺敏,哀家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劝皇帝禅让。换成任何一个人坐这个位子,赵家都完了。”

贺敏摇了摇头:“太皇太后言重了。朕只是按律办事。”

太皇太后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了。那笑容里头有泪,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概是服气。

送走了太皇太后,贺敏回到御书房,坐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儿呆。青竹端了茶进来,搁在桌案上,看见贺敏的脸色不太好,小声问:“陛下,您没事吧?”

“没事。”贺敏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朕在想,赵明远为什么要造反。他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子,朕又没有动赵家的根基,他安安稳稳地当他的侯爵不好吗?为什么要找死?”

青竹想了想:“大概是——觉得陛下是个女子,好欺负?”

贺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贪。他想要的不是一个侯爵,他想要更多。这种人,永远不会满足。”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头的天很蓝,蓝得发假,一朵云都没有。远处的太和殿在阳光下头金碧辉煌,殿顶的琉璃瓦反射着刺眼的光。

“太后一族已伏法,大周再无旧贵族能对抗朝廷。”贺敏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青竹站在后头,没接话。

第二天早朝,贺敏把这件事正式通报了朝堂。朝臣们跪了一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贺敏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底下的那些人头。她看到了敬畏,看到了臣服,也看到了一些人眼睛里头的恐惧。她知道,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人敢明着反对她了。

散朝之后,贺敏走出太和殿,站在丹陛上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天的风很凉,吹得她龙袍的下摆猎猎作响。远处有人在放风筝,一只纸糊的老鹰在天空中头飘着,线被风吹得一抖一抖的。她看了那只风筝一会儿,老鹰忽然翻了个跟头,线断了,风筝飘飘悠悠地往远处飞去了,越飞越小,最后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天的尽头。贺敏收回目光,转身往御书房走,走了两步,低头看见丹陛的台阶上有一片落叶,梧桐叶,黄得透亮,她用脚尖轻轻拨了一下,叶子翻了个身,露出背面褐色的脉络,叶柄还带着一小截树枝,断口处渗出一滴树汁,亮晶晶的。她弯腰捡起那片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搁在了栏杆上,转身下了台阶,身后的太监和宫女们跟着,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头回响。

作者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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