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次循环·上午。
林星晚走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周照例说了句“早啊星晚”。她也照例回了一句“早”。但今天她走过前台之后脚步停了一下因为她看到了茶水间门口站着的人。
傅晏。
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等人。看到她走进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别过头去，端着咖啡走回了技术部。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周围的人大概都没注意到。
但林星晚注意到了。
因为她也在同一秒钟别过了头。
一整个上午，公司的气氛都不太对。
先是技术部的一个同事来产品部对接需求的时候，悄悄拉了拉苏念念的袖子：“傅总监今天怎么了？他刚才路过你们产品部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苏念念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真的假的？你确定他不是在找打印机？”“我在技术部干了三年了，他找打印机不是这个步速。”
然后苏念念就在微信上轰炸林星晚了。
“你和傅总监怎么了？”
“他今天看了你三次。”
“你别装死，我看见了。”
林星晚趴在工位上，手机震个不停，她把脸埋进胳膊里，回了一句：“什么三次？你怎么数的？”
苏念念秒回：“我数的。”
中午的时候，林星晚从食堂回来，发现自己桌上多了一杯咖啡。瑞幸的袋子，杯子上贴了一张便签，字迹她认得横平竖直，没有多余的笔画，是一个在产品评论里从来不打标点符号的人写的。
便签上只有四个字：“少冰，不加糖。”
是当初她让他帮忙带咖啡时说的那句话。他记住了。
林星晚端着那杯咖啡站了好一会儿，冰凉的杯壁熨着掌心，咖啡的香气飘上来。
苏念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看到了那杯咖啡，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捂着嘴跑回了工位，发出了一声被压到最低的无声尖叫。整个下午全公司都在传“傅总监有情况了”。赵墨从技术部过来送文件的时候，默默看了那杯咖啡一眼，然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一句话都没说。
午休的时候林星晚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你干嘛？”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你之前送了我那么多杯，回你一杯。”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回什么。她总不能回“那你打算回多少杯”吧。她退出聊天框，打开了APP。进度仍然是93%。但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太在意那个数字了。她更在意的好像是明天他还会不会再送一杯。
下班后，林星晚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傅晏站在产品部外面的走廊里，靠在墙上，手里拿着车钥匙。
他看到她了，没有寒暄。
“送你回家。”不是问句。
林星晚拎着包站在原地：“顺路吗？”
他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语气很平平到旁边的人根本听不出那是一句情话。
“不顺。但你值得绕路。”
他说完，自己转身先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往电梯方向去了。林星晚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才迈步追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