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九点，星轨2.0上线。
林星晚坐在工位上，盯着监控面板。同时在线人数：十万。十五万。二十万。
九点三十分，三十万。
十点，四十万。
十一点，五十二万。
下载量在四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万。
公司群里炸了。老张发了一串鞭炮表情，赵墨发了一个"跪了"的动图，苏念念发了一个"牛逼"的表情包然后追加了一条语音："五十万！我们他妈的五十万！"
周总回了四个字："干得漂亮。"
王岚没有发言。但她给林星晚发了一条私信：
王岚：【做得不错。】
林星晚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五秒。然后回了一个"谢谢"。
王岚没有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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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在下午两点。公司租了一个小型的会议厅能坐两百人。邀请了三十多家科技媒体。
林星晚站在台上。台下坐满了记者。她看着第一排三个记者拿着录音笔，五个记者在拍照，一个在直播。
"各位。"她说，"今天，星轨2.0正式上线。"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背后的投影幕布亮了。
"2.0版本的核心变化"她翻到下一页，"匹配算法。我们从'热度匹配'回归到了"
她看了一眼台下。王岚坐在第三排中间的位置。表情很平。
"从'热度匹配'回归到了'精准匹配'。"
台下有记者举起了手。
"请问有传闻说星轨2.0的匹配算法是'热度匹配'，但现在又改回去了。请问星轨的匹配策略是什么？"
林星晚看了王岚一眼。王岚没有看她她在看自己的笔记本。
"星轨的匹配策略是"林星晚说，"基于用户行为数据和情感反馈的综合匹配。简单来说我们不仅看用户做了什么，还看用户感觉怎么样。"
"情感反馈是通过什么方式采集的？"
"不是采集。是用户主动提供的。用户在匹配过程中会给出'情绪标签'开心、难过、平静这些标签帮助我们优化匹配结果。"
"所以星轨没有使用任何'意识同步'或'脑电波'技术？"
台下安静了一秒。
"没有。"林星晚说，"星轨不使用任何意识同步或脑电波技术。"
她说完这句话通道里傅晏的信号传过来。不是语言。是一个意思："她在说谎。"
是的，她在说谎。星轨的匹配算法里确实有共振因子。但对外不能这么说。
发布会结束。记者们围着林星晚提问。问题大同小异"星轨有没有黑科技""匹配算法的原理是什么""有没有数据采集"。
林星晚一一回答。措辞谨慎，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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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在当晚七点。公司楼上的餐厅包了一层。
苏念念喝了啤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她开始飘了。不是真的飘是走路有点歪。
"我太高兴了。"她抱着林星晚的胳膊，"五十万！我们他妈的五十万用户！"
"念念，你少喝点"
"不多！五十万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赢了。"
"赢了谁？"
"赢了所有人。"苏念念的眼睛亮着酒光。"星轨。是最好的社交游戏。没有之一。"
老张在旁边附和："对。就是最好的。"
赵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在往上翘。
傅晏坐在角落。他喝的是矿泉水。
林星晚从他身边走过去。
"你不喝酒？"她问。
"开车来的。"
"你开车来的庆功宴？"
"嗯。"
"傅晏你是不是从来不喝酒？"
"偶尔。但今天不喝。"
"为什么？"
"因为"他看着她，"我想清醒地记住这一刻。"
林星晚在他旁边坐下。庆功宴的灯光很暖暖得让人想眯眼睛。音乐在放一首老歌她不知道名字，但旋律很熟。
苏念念还在闹。她抱住了赵墨的胳膊："赵墨！你是技术部的对不对？你你写代码的对不对？牛逼！"
赵墨被她抱得一动不动。"嗯。"
"牛逼！"
老张在跟隔壁组的同事拼桌。两个人举着杯子，互相敬酒，敬完又碰一次，再碰一次。
林星晚看着这一切。通道里傅晏的信号传过来。平静。满足。底下压着一层"我们做到了"。
"傅晏。"
"嗯。"
"你觉得我们今天赢了？"
"赢了。"
"赢了谁？"
"赢了时间。"
"什么意思？"
"陈启明比我们快。他一个月做出了竞品。但我们更快二十四小时出了迭代，三周出了2.0。我们比他快。"
"那他"
"他会调整策略。但今天是我们赢。"
林星晚点了点头。她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甜的。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傅晏。
"傅晏。"
"嗯？"
"谢谢你今天说想清醒地记住这一刻。"
"为什么谢？"
"因为"她停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我想记住这一刻'。而不是'我要达成这个目标'。"
傅晏看着她。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他自己的光。
"林星晚。"他说。
"嗯？"
"谢谢你今天说我们是情侣。"
林星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觉得不合适？"
"合适。"他说。"只是我希望那不是假的。"
同样的话。上次在咖啡店里他说过的。
林星晚看着他。通道里的信号像一根弦，绷紧了。
"傅晏。"她说。
"嗯。"
"不是假的。"
他看着她。三秒。五秒。
"好。"他说。
然后他举起矿泉水杯，跟她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果汁和矿泉水碰在一起。没有声音。但通道里林星晚感觉到了。
一股很轻的、像涟漪一样的情绪。从他的方向传过来。
喜欢。
不是共振喜欢的喜欢。
是傅晏喜欢林星晚的那种喜欢。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但她觉得，他可能也感觉到了。
因为他的嘴角在灯光下，微微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