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九点，产品部的小会议室。
林星晚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苏念念坐在对面。傅晏在门口站着他今天不用来，但他来了。
"开始。"林星晚说。
苏念念闭上眼睛。
"现在感受我。"
苏念念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不是这个。是更深层的。"
"更深层的什么？"
傅晏在门口说："想象一个通道。从你的胸口延伸到她的胸口。你沿着这个通道往她的方向走。"
苏念念试着做了。五秒后
"你在想'她比我厉害'。"
林星晚"哇"了一声。
傅晏笑了。"被你发现了。"
"你你在想什么？"苏念念睁开眼睛。
"我在想你的学习能力比我预想的快。"
苏念念坐直了。"这算什么训练？"
"这是'感知精度'训练。"林星晚说，"你能感受到我们的情绪但还不够精确。你需要学会区分是'担心'还是'紧张'，是'开心'还是'兴奋'。"
"怎么区分？"
"多练。"
苏念念撇了撇嘴。"多练。说得轻巧。"
"你以为呢？"
"我以为你会给我一本《共振入门指南》之类的。"
"有。"林星晚指了指桌面。上面放着一本笔记本林星晚自己写的，记录了二十七次循环里关于共振的所有观察。
苏念念翻了翻。"你这本笔记比学术论文还厚。"
"循环给了我很多时间。"
"二十七次循环你全用来写笔记了？"
"不。大部分时间用来喜欢傅晏了。"
苏念念把笔记放下。"行。那继续。感受我。"
她闭上眼睛。三秒后
"你在笑。"
"对。"
"但不是开心的笑是"
"是什么？"
"是'被你说中了'的笑。"
林星晚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你的直觉"她说，"比我强太多了。"
"我知道。"苏念念睁开眼睛，得意地扬了一下下巴。"我天生就敏感。"
"不是敏感。是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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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周总在晨会上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愣住的话。
"我觉得我们应该"他停了一下，"不，我觉得不应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周总您刚才"助理疑惑。
"我"周总自己也懵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也不知道刚才想说什么。"
林星晚在通道里问傅晏："周总的共振指数多少了？"
"0.38。"
"上升了。"
"加速了。星轨2.0的用户量在涨共振扩散也在加速。"
"那周总会怎样？"
"他会继续出现'记忆错位'。从'半循环记忆'到'预知'。"
"预知？"
"他开始在会议上说一些'还没发生但会发生'的事。"
"这合法吗？"
"什么合法不合法"
"员工预知未来算不算不正当竞争？"
傅晏没忍住，在通道里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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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赵墨在茶水间说了一句让林星晚和傅晏同时抬头的话。
"我梦到了一片星空。"
林星晚放下了咖啡杯。傅晏从技术部走了过来。
"赵墨。"傅晏说，"你再说一遍。"
"星空。"赵墨推了推眼镜，"黑色的，有很多星星。还有一个钢琴的声音。"
"钢琴？"
"嗯。不知道是谁在弹。"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钢琴。星空。
这两个意象在共振网络里出现过很多次。林素琴。杭州。共振核心。
赵墨的共振指数是0.12。很低。不足以产生任何共振症状。但他的梦开始和共振核心有关了。
"赵墨。"林星晚说，"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什么？"
"情绪。感觉。梦。"
赵墨想了一下。"我梦到了一片星空。"
"还有呢？"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就一片星空。和钢琴声。"
林星晚点了点头。"好。谢谢你。"
赵墨走了。
通道里，傅晏说："他的指数虽然在0.12但他的梦在往共振核心靠近。"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共振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计的快。"
"快多少？"
"每天新增的共振节点超过一百个。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星轨的所有活跃用户都会产生不同程度的共振症状。"
"一百个一天？"
"对。"
林星晚靠在茶水间的墙上。她的咖啡已经凉了。
"那我们需要加快苏念念的训练。"
"对。她需要成为'连接器'。"
"连接器？"
"能同时连接多个人的共振节点。如果苏念念能成为连接器她可以帮其他人稳定共振。"
"她愿意吗？"
"她上周说'教我'。"
"对。她愿意。"
林星晚喝完那杯凉掉的咖啡。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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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结束时，苏念念的共振指数：0.71。
林星晚在APP里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零点七一？"她说。"一周就从零点六三涨到零点七一？"
"她的学习曲线很陡。"傅晏说。"天生的共振者。"
"那她能控制了吗？"
"能。但她需要继续练。"
"练什么？"
"练'关闭'。"
"关闭？"
"能打开通道，也要能关上。不然她会一直接收到别人的情绪。"
苏念念在旁边听着。"关闭怎么关？"
"通过呼吸。"林星晚说，"四拍吸，四拍停，四拍呼。当你呼气的时候想象你在把别人的情绪'吐'出去。"
苏念念试了一次。十秒后
"好了。"她说。
"好什么？"
"我刚刚把所有的声音都关掉了。"
"所有声音？"
"就是你们的情绪。我感受不到了。"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你"傅晏说，"你天生就适合做这个。"
"适合做什么？"
"做'共振管理员'。"
苏念念想了想。"听起来像小区物业。"
"比物业高级。"林星晚说。
"是吗？"
"对。物业管漏水。你管人心。"
苏念念笑了。"行。那我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