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三个人坐上了去杭州的高铁。
林星晚、傅晏、苏念念。二等座，连排的三个位置。苏念念在中间，左右两边分别是林星晚和傅晏。
"我也要看看共振源长什么样。"苏念念上车的时候就说了这句话。
"你看过资料了？"林星晚问。
"看了你给我的笔记。"
"笔记里有什么？"
"二十七次循环。APP的原理。共振指数的含义。三角共振。"苏念念翻到某一页，"还有你写的一句话：'共振不是超能力，是同理心。'"
"我写的？"
"你写的。"苏念念把书合上，"星晚你写笔记的时候，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很深的东西？"
林星晚没有回答。
傅晏坐在苏念念右边。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在看手机。不是刷社交媒体，是在看傅明德发来的消息。
"哥，共振核心的状态"
"稳定。但比上次亮了一些。"
"亮的程度？"
"大概增加了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素琴的意识碎片在自发增强。"
"有多快？"
"不确定。但在加速。"
傅晏把手机收了起来。
"怎么了？"林星晚问。
"共振核心在加速。"
"加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林素琴的意识碎片正在更快地整合。"
"整合成什么？"
"整合成完整的林素琴。"
林星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多久？"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也可能几周。"
苏念念在旁边听着。她听不懂"意识碎片整合"的具体含义但她听得懂语气。傅晏的语气变了。从"工作状态"变成了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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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开了一个半小时。到杭州东站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傅明德在出站口等他们。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戴着一顶毛线帽。看到三个人，他挥了挥手。
"来了。"
"来了。"林星晚走过去。"哥，共振核心"
"先吃饭。"傅明德说，"你们一路饿了。"
他们在东站附近的一家面馆吃了午饭。苏念念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一份卤蛋。傅晏喝了一碗鸡汤面。林星晚什么都没点她在等傅明德说正事。
吃完面，傅明德开车带他们去了实验室。
实验室在西湖区边缘的一栋旧楼里。三楼。楼道很窄，墙上贴着"防震减灾研究中心"的牌子。
傅明德开了门。实验室不大一间屋子，中央摆着一个玻璃缸。缸里装着透明液体。液体中间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晶体。
晶体在发光。
不是LED灯那种刺眼的亮是一种柔和的、像萤火虫一样的光。淡蓝色。脉动着。
"这就是共振核心。"傅明德说。
苏念念盯着晶体看了五秒。
"它像一个心跳。"她说。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你感觉到了？"林星晚问。
"感觉到了。"苏念念的眼睛亮着，"它在跳。一下、一下的。"
傅晏走近了一些。晶体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亮了确实增加了大约百分之二十。淡蓝色的光芒在玻璃缸里荡漾，像水面上的波纹。
"林素琴的意识碎片"傅明德说，"在自发增强。"
"有多快？"
"按现在的速度六到八周。"
六到八周。
林星晚在心里算了一下。六到八周之后，林素琴的意识碎片会整合成一个完整的意识。
然后呢？
然后林素琴会"回来"吗？
她不知道。笔记里没有写过这个。二十七次循环里，她从来没有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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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星晚站在共振核心前面，闭上眼睛。
通道打开了。
她往晶体里"看"不是用眼睛，是用共振。
然后她听到了。
一个声音。女性的。温和的。
"星晚。"
林星晚的眼眶热了。
"你来了。"
"嗯。我来了。"
"带上你的闺蜜了。"
林星晚回头看了一眼。苏念念站在她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她的频率也很接近。"声音说，"比我预想的近。"
"接近？"
"接近你。"
林星晚转回来。"你是谁？"
"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林星晚愣了。
"你妈妈林素琴。她的意识碎片在这里。"
"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不害怕？"
"不害怕。"
"为什么？"
"因为我感受到了你的温度。"
晶体里的光脉动了一下。像心跳。
"温度。"声音重复。"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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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念在旁边做了一次测试。
傅明德拿了一个便携设备不是APP，是实验室专用的共振检测仪。他把探头放在苏念念的太阳穴旁边。
仪器屏幕上的数字在跳。
0.70。0.75。0.80。0.83。0.85。
停在了0.85。
"0.85。"傅明德说。
"很高。"傅晏说。
"是很高。"傅明德看着屏幕，"如果超过0.90她可能会'过载'。"
"过载是什么？"苏念念问。
"就是你的共振指数超过了大脑的承受阈值。"傅明德说，"前额叶皮层会过度活跃。你会"
"会什么？"
"会失去对情绪的'过滤'能力。所有的情绪好的坏的都会灌进来。不受控制。"
苏念念沉默了三秒。
"那我需要训练。"
"对。"傅晏说，"你需要学会'关闭'。"
"我已经会了。"苏念念说，"上周就学会了。"
"那继续练。0.85已经很接近0.90了。"
"我知道。"
林星晚在旁边听着。她看着共振核心淡蓝色的光在脉动。林素琴的声音还在通道里很轻，像远处的海浪。
"星晚。"
"嗯？"
"谢谢你带她来。"
"她是我的闺蜜。"
"我知道。"
林星晚关掉了通道。她睁开眼睛。
苏念念正在跟傅明德聊天。聊什么她没听她看着共振核心，在想一件事。
林素琴在"呼唤"什么。
她不知道在呼唤什么。但她知道答案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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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三个人回到了酒店。
林星晚的房间和傅晏的房间相邻。苏念念住在对门。
睡前，林星晚在通道里问傅晏："你今天怎么样？"
"还好。"
"你看起来不太还好。"
"我在想六到八周。"
"六到八周之后"
"林素琴的意识碎片会整合。"
"然后呢？"
"然后我们不知道。"
林星晚没有再说话。她躺到床上，看着天花板。
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很白。没有墙皮鼓起来。不像她自家的天花板。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APP。
共振网络图0.89的节点旁边，多了一个标签：【未知节点（林素琴）：活跃中。】
活跃中。
她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标签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了手机，睡了。
通道里傅晏的信号还在。稳的，慢的，像节拍器。
她在节拍器声里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