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十点，公司收到了一封律师函。
传真件。从律师事务所直接传过来的。纸质泛黄，印章鲜红。
林星晚拿到传真件的时候，正在改需求文档。她扫了一眼标题" cease and descease"（停止并终止）心里咯噔了一下。
"傅晏。"她站起来，走到技术部。
傅晏在看代码。
"量子前沿给我们发了律师函。"
傅晏的手停了。"我看看。"
林星晚把传真件递过去。傅晏从头看到尾。看了两遍。
"声称什么？"林星晚问。
"声称星轨的核心算法涉及量子前沿的知识产权。"
"涉及？"林星晚皱眉，"我们的代码是他们写的？"
"不是。"傅晏把传真件放在桌上，打开了代码仓库。"我逐行审查了星轨的全部代码没有一行是量子前沿的。"
"那他们凭什么"
"凭'概念'。"傅晏说，"律师函里说'星轨的共振匹配算法，本质上是对量子前沿未公开研究成果的非法使用'。"
"未公开研究成果？"
"对。他们声称在星轨立项之前，量子前沿就已经在研发'基于量子计算的社交匹配系统'。星轨的共振匹配剽窃了他们的概念。"
林星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这是胡说八道。"
"是。"傅晏说，"但他们不关心是不是胡说八道。他们关心的是律师函能不能吓住我们。"
"吓住我们干什么？"
"控制。"傅晏说，"陈启明要的不是钱。他要的是控制权。如果星轨接受了'技术共享'量子前沿就能参与星轨的产品决策。参与决策就能影响方向。影响方向就能控制。"
"所以他先用律师函吓我们如果我们怕了，就会坐下来谈。谈了他们就进来了。"
"对。"
林星晚靠在工位上。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周总呢？"
"我去跟周总说。"
傅晏去了周总办公室。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
"周总说不理会。"
"不理会？"
"周总说，让法务部回一封函'星轨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保留追究对方诽谤的权利'。"
"然后呢？"
"然后继续做我们的事。"
林星晚点了点头。
但通道里傅晏的信号不是"轻松"。是"冷"。
"你在想什么？"她问。
"陈启明的下一步。"
"什么下一步？"
"律师函只是第一步。他不会停的。"
林星晚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流在移动。红色的尾灯连成一条线。
"让他来。"她说。
"我知道。"
"但我们不能停。"
"不会停。"
"星轨3.0的计划还在吗？"
"在。"
"那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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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启明发了一条消息。
不是律师函。是一条短信。
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你们会改变的。"
林星晚看着那六个字。看了十秒。然后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怎么了？"傅晏在通道里问。
"陈启明。"
"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会改变的'。"
傅晏沉默了三秒。
"他在暗示如果我们不'改变'，他会继续施压。"
"还是那套吓唬战术。"
"对。"
"那我们不回。"
"不回。"
林星晚把那条短信删了。
但她的脑子里记住了那六个字。
"你们会改变的。"
她不知道陈启明说的是"产品方向"还是"公司控制权"。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他说什么，星轨的方向不会变。
因为方向不是他定的。
是她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