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三点，公司群里开始流传一条消息。
不是正式的群是员工自发建的"星轨八卦群"。群里有一百多人，产品部、技术部、设计部的人都有。
消息是匿名发的：
【量子前沿出价5亿收购星轨项目。周总已经在谈了。】
十分钟后，这条消息传到了正式的工作群里。
然后传到了朋友圈。然后传到了微博。
五点钟的时候，公司股价的预盘跌幅已经到了百分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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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周总在二十楼的会议室里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来的只有核心成员：林星晚、傅晏、苏念念、赵墨、老张、王岚。
"情况就是这样。"周总说。他的脸色不好不是那种"没睡好"的不好，是那种"接了一整天电话"的不好。领带松了，袖口卷着，面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字。
"5亿收购星轨。"王岚说，"量子前沿出的价。"
"不是'出'。是'要约'。"周总纠正。"他们有资格发起要约收购因为他们持有我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百分之十五"老张瞪大了眼，"他们什么时候买的？"
"半年前。分批买的。每次不超过百分之五不触发披露义务。"
"那我们要不要接？"赵墨问。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这是一个好价钱。"周总说。"5亿。星轨从立项到现在投入不到五千万。回报率十倍。"
"但"苏念念开口了，"星轨不是商品。"
周总看了她一眼。
"什么？"
"星轨不是商品。"苏念念重复。"它是我们的孩子。"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孩子"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很奇怪。
但会议室里没有人笑。
"我同意念念的说法。"林星晚说。"5亿是好价钱。但星轨的价值不在财务报表上。"
"那在哪？"
"在用户身上。"傅晏说。"星轨目前有三百萬活跃用户。他们的匹配不是靠广告推荐的。是靠共振。"
"共振？"王岚的眉头动了一下。
傅晏看了她一眼。没解释。
"所以"周总说，"你们的意见是？"
"不卖。"林星晚说。
"不卖。"傅晏说。
"不卖。"苏念念说。
赵墨推了推眼镜。"我也不卖。"
老张没说话。但他点了一下头。
王岚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她的表情很平不是赞同，也不是反对。是"我在观察"。
"周总。"她说。
"嗯？"
"如果我不卖量子前沿会怎么做？"
"他们会继续施压。"周总说，"可能起诉。可能挖人。可能散布谣言。"
"谣言？"
"比如'星轨在非法采集用户数据'。"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林星晚站起来。
"周总。"她说，"我有一个方案。"
"说。"
"我们公开星轨的技术原理。不是共振原理是游戏原理。让用户知道星轨只是一个社交游戏。没有黑科技。没有数据采集。"
"公开技术原理需要时间。"
"多久？"
"傅晏，你估一下。"
傅晏想了一下。"两周。"
"两周够不够挡住量子前沿？"
"够。"
"好。"周总站起来，"两周内，公开技术原理。同时法务部准备应诉材料。"
"还有。"林星晚说。
"嗯？"
"我要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一句话。"
"什么话？"
"星轨不是商品。它是我们的孩子。"
周总看着她。三秒。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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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星晚站在二十楼的大会议室里。
下面坐了一百多号人。产品部、技术部、设计部、运营部、行政部所有人都到了。
她站在投影仪前面。背后是星轨的用户增长曲线。
"各位。"她说，"我知道大家在传什么。量子前沿要收购星轨。5亿。"
台下有窃窃私语。
"我告诉大家不会卖。"
台下安静了。
"星轨不是商品。"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它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从零开始做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功能、每一次迭代，都是我们亲手养大的。"
她停顿了一下。
"5亿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但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
"比如？"老张在下面小声问。
"比如"林星晚看了一眼傅晏的方向，"比如共振。"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奇怪。"共振"这个词在全体员工大会上说？
但她说了。而且没有人觉得奇怪。
因为在这一百多号人里，已经有几十个人被共振波及了。他们知道"共振"不是胡扯。
会后，苏念念在走廊里抱住她。
"你刚才说的'星轨不是商品'太帅了。"
"我有那么帅吗？"
"有。"苏念念的眼睛亮着，"你刚才站在台上的时候特别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又是女主角"
"你是。你就是。"
林星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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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苏念念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
"星轨属于所有玩家。"
配图是星轨的LOGO一颗粉色的心。
帖子发出后两小时，转发量破了五千。评论破了一万。
有人在评论里说："对！星轨是我的精神家园！"
有人在说："谁敢卖星轨我跟谁急。"
还有人说："苏念念你谁啊？"
苏念念回了一句："星轨的设计师之一。"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搞定。"她说。
林星晚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关注的星轨官方微博？"
"上周。"苏念念说，"我发现官方的粉丝才三万。我觉得不行。"
"所以你就"
"我发了一条帖子。"
林星晚看着她。然后她笑了。
"念念。"
"嗯？"
"你刚才那句话'星轨属于所有玩家'很有力量。"
"是吗？"
"是。"
苏念念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她假装咳嗽。
"咳我不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星轨。"
林星晚没再问。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
星轨属于所有玩家。
这句话是真的。
因为三百萬玩家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着星轨的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