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九点，林星晚在天台上见了傅晏和苏念念。
风很大。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从天台杂物间找出来的。桌上放了三杯咖啡、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张手绘的架构图。
"3.0的核心功能。"林星晚指着架构图，"玩家共创系统。"
苏念念凑过去看。"共创是什么意思？"
"两个或多个玩家，同时在一个画布上操作。你画一笔，我画一笔。实时同步。"
"像 collaboraive drawing？"
"对。但不仅仅是画画。可以是写故事、做音乐、做任何形式的创作。"
傅晏在旁边看着代码草稿。"技术上可行。"
"多久？"林星晚问。
"两个月。"
"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傅晏的眉头皱了一下。"一个月？"
"量子前沿的最后通牒还有三十天。三十天内不发布3.0他们就会起诉。"
"三十天完成两个月的工程量"
"我们可以。"苏念念说。
两个人看着她。
"你怎么"
"共振。"苏念念说，"三角共振。三个人同时开工效率提升三倍。"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她说得对。"傅晏说。"三角共振的效率我验证过。比双人共振快两倍。"
"两倍？"
"差不多。"傅晏说，"三个人同时在一个通道里信息传递不需要文字。一个意思，直接到。"
林星晚看着那张手绘架构图。
"那我们就赌一把。"
"赌什么？"苏念念问。
"赌三十天内完成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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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三个人进入了"疯狂模式"。
每天早上九点，天台上集合。同步呼吸十分钟，然后开始工作。
林星晚负责产品改需求文档、画原型、写用户故事。
苏念念负责设计UI、交互、美术素材。
傅晏负责技术写代码、搭架构、做测试。
三个人在同一个共振通道里不需要说话。林星晚改了一个需求参数，傅晏在代码里同步改了。苏念念纠结用哪种配色，林星晚看了一眼她的屏幕就知道她选了左边那版。
效率恐怖。
第三天，匹配算法的核心模块完成了。比预估提前了四天。
第五天，故事模块的原型出来了。苏念念只画了三版草图傅晏说"就用这一版"。
第七天，用户反馈通道的后端接口写完了。赵墨从技术部跑过来看了一眼，说："你奶奶的，这么快？"
第九天，林星晚在天台上说了一句："我们好像真的能做到。"
傅晏看着她。"我们能。"
"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你的信心。"
林星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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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苏念念在共创系统的美术风格上卡住了。
"我想要"她比划着，"让玩家感受到'共振'的美。"
"怎么感受？"林星晚问。
"不知道。就是"她想了想，"温暖？"
"温暖。"傅晏重复。
"对。温暖。不是冰冷的技术感。是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我明白了。"林星晚说。
"你明白什么？"
"共创系统的视觉风格不要用科技感的蓝紫色。用暖色。橙色、粉色、黄色。像夕阳的颜色。"
苏念念的眼睛亮了。"对！夕阳！就是夕阳！"
当天晚上，苏念念重做了全部美术素材。用了暖色调。加了渐变的粒子效果像星光在流动。
第二天早上，傅晏看到新素材的时候，说了一句："好看。"
苏念念的脸红了。
"你脸红了。"林星晚说。
"我没有"
"你有了。"
"是因为他夸我了。"
"他夸你你就脸红？"
苏念念没有回答。但她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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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倒计时十天。
3.0的核心功能全部完成。进入联调阶段。
林星晚、傅晏、苏念念三个人在天台上做最后的同步呼吸。
"感觉怎么样？"林星晚问。
"稳定。"傅晏说。
"我也觉得稳定。"苏念念说。
"稳定是什么意思？"
"就是通道很清。没有毛玻璃。没有噪音。"
林星晚闭上眼睛。她也感觉到了通道很清。像一条透明的管道，三个人在里面自由地传递信息。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文字。一个意思，直接到。
"我们"她说，"真的能做到。"
"我们一起。"傅晏说。
苏念念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她的嘴角在往上翘。
"你们两个"她说，"能不能不要在通道里说情话？"
"我们没有"
"你们有了。'我们一起'这就是情话。"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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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天。倒计时五天。
陈启明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会改变的。"
和上次一样。六个字。
林星晚没有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最后一个需求文档。
"让他们来。"她在通道里对傅晏说。
"我知道。"
"三十天后3.0上线。"
"三十天后。"
"诉讼就没有意义了。"
"对。"
林星晚合上笔记本电脑。天台上，夕阳正在落下。橙色的光洒在她脸上。
她看着傅晏。傅晏也在看着她。
通道里没有语言。只有一股很暖的情绪。
像夕阳。
像苏念念说的"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