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两点，量子前沿的律师再次上门。
这次不是传真。是真人。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进了公司大堂。前台小周给他们倒了茶，然后给周总打了电话。
周总下楼见了他们。二十分钟后，周总回到办公室，脸色很难看。
"他们说了什么？"林星晚问。
"最后通牒。"周总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一周内签署合作协议否则提起诉讼。"
林星晚拿起文件。是一份"合作协议草案"。条款很简单量子前沿获得星轨3.0的"技术共享权"。共享的含义是：量子前沿可以查看星轨的全部代码、算法、和用户数据。
"查看用户数据？"傅晏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们要用户数据？"
"不只是用户数据。"周总说，"是全部。代码、算法、设计文档、内部沟通记录。"
"全部？"
"全部。"
林星晚把文件放回桌上。
"我们不签。"
"我知道。"周总说，"但他们给了一周时间考虑。"
"一周不够。"林星晚说，"3.0还需要三周！"
"我知道。"
"如果我们花一周去'考虑'三周的开发时间就变成了两周。两周完不成。"
"那你的建议是？"
"不考虑。"林星晚说，"直接做3.0。在三周内完成。然后在诉讼开始前发布。"
傅晏看着她。
"你确定？"
"不确定。"林星晚说，"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周总沉默了十秒。
"林星晚。"他说。
"嗯？"
"三十天。"
"我知道。"
"你之前说三十天。现在变成了二十三天。"
"二十三天。"林星晚重复。
"你能做到吗？"
林星晚看了傅晏一眼。傅晏在看她。
"能。"她说。
"你确定？"
"不确定。但我们能。"
周总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复他们不考虑。"
"直接拒绝？"
"不。"周总说，"我回复'我们正在评估合作的可能性，但现阶段无法做出决定'。"
"什么意思？"傅晏问。
"拖延。"周总说，"给他们一个'我们在考虑'的印象。这样他们不会立刻起诉。我们会多争取几天。"
"几天？"
"三到五天。"
"那足够了。"林星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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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星晚在通道里对傅晏说了一句话。
"如果输了怎么办？"
傅晏回了一句。
"那就一起输。"
林星晚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一起输。"她重复。
"对。"
"傅晏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求婚。"
通道里傅晏没有立刻回答。
但林星晚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是尴尬。是一种很深的、像海底一样的东西。
柔软。坚定。
"林星晚。"他说。
"嗯？"
"如果这是求婚你会答应吗？"
她没有回答。
但通道里她的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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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天，是林星晚职业生涯里最紧张的七天。
三个人林星晚、傅晏、苏念念几乎住在了公司。
林星晚改需求文档。改到凌晨三点，趴在桌上睡着了。傅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
傅晏写代码。写到手指发抖。苏念念给他泡了咖啡，他喝了，继续写。
苏念念做设计。做了十二版方案，全部推翻，重做。最后用了一版暖色调，粒子效果，像夕阳。
赵墨从技术部跑过来帮忙。老张熬夜测试。周总批预算"要多少给多少"。
第六天晚上，3.0的核心功能全部完成。
第七天早上，林星晚在天台上做最后的同步呼吸。
"准备好了吗？"她问。
"准备好了。"傅晏说。
"我也是。"苏念念说。
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
通道打开了。很清。很稳。
"倒计时。"林星晚说。
"三天。"傅晏说。
"三天后3.0上线。"
"三天后。"
苏念念睁开眼睛。她看着天台外的城市。
"三天后我们会赢吗？"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我们会。"他们说。
同时。
像早就约定好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