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九点，林星晚走进公司。
她发现全公司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不是传言。是公告。
苏念念在产品部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苏念念：【公告：林星晚和傅晏在一起了。恭喜。】
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老张：【？？？】
赵墨：【？？？】
苏念念：【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周六下午，天文馆旁边，摩天轮下面，他牵她的手。】
老张：【摩天轮下面？！】
赵墨：【你什么时候】
苏念念：【我上周就开始观察了。他们的眼神藏不住。】
林星晚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你被出卖了。"傅晏从技术部走过来。
"苏念念"
"她不是出卖你。她是庆祝。"
"庆祝的方式是让全公司都知道？"
"对。"
林星晚走到工位上，坐下。
她的消息还没回。群里已经炸了。
周总在群里发了一条：【恭喜。希望你们不要把办公室变成偶像剧现场。】
王岚发了一条：【恭喜。但别忘了工作。】
赵墨发了一个"鼓掌"的表情。
老张发了一个"磕到了"的动图。
苏念念追加了一条：【傅晏的手好帅。林星晚你赚到了。】
林星晚把手机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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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电梯里。
林星晚和傅晏手牵手走进电梯。
不是故意的。是自然的。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傅晏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你"林星晚愣了一下。
"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傅晏说，"牵手上班很合理。"
"合理？"
"对。情侣牵手上班天经地义。"
"你觉得这很天经地义？"
傅晏看着她。电梯的数字在跳。十一楼。十二楼。十三楼。
"嗯。"他说。
林星晚没有再说话。但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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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在工位上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
"在一起了。"他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他听过这个词在电视剧里、在小说里、在同事们的闲聊里。但他自己没有过"在一起"的经历。
他的共振指数是0.28。低到不足以产生任何共振症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但他能"看"到。
看林星晚和傅晏两个人坐在并排的工位上，不需要说话就能完成跨部门的协作。看他们的手在桌子下面偶尔碰到一起。看他们看对方的眼神
很安静。
但很满。
像一杯水装到了杯口，再多一滴就会溢出来。
赵墨转回来，继续看代码。
但他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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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林星晚和傅晏在公司楼下吃面。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张小桌子前面。面条热气腾腾的。
"你今天"林星晚说，"很淡定。"
"淡定什么？"
"全公司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你不慌？"
"慌什么？"
"慌被同事议论。"
"议论就议论。"
"你不介意？"
"不介意。"傅晏吃了一口面，"在循环里你做过比这更出格的事。"
"什么出格的事？"
"第十七次循环，你在全体大会上说'我喜欢傅晏'。"
"那是循环"
"但那次也是全公司都知道。"
林星晚沉默了。
第十七次循环。她在全员会上说"我喜欢傅晏"。那是攻略的一部分。是APP的任务。
但这一次不是任务。
是真心。
"傅晏。"
"嗯？"
"这一次跟第十七次不一样。"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这一次不是循环。"
"对。这一次不是。"
傅晏放下了筷子。
"林星晚。"
"嗯？"
"这一次是现实。"
"对。现实。"
"在现实里"他停了一下，"我喜欢你。"
不是"在通道里"。不是"通过信号"。是面对面说的。
林星晚看着他。面汤的热气在他们之间缭绕。
"我也喜欢你。"她说。
两个"喜欢"面对面说的。
不是共振喜欢的喜欢。
是林星晚喜欢傅晏的那种喜欢。
是傅晏喜欢林星晚的那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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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王岚从产品部走过来。
"林星晚。"
"嗯？"
"恭喜。"
"谢谢。"
"但"王岚的表情很平，"别忘了工作。"
"我知道。"
"还有"她看了傅晏一眼，"你们在通道里说的话"
林星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什么话？"
"别在通道里说'喜欢'。"
"为什么？"
"因为"王岚说，"共振信号可以被截获。"
然后她走了。
林星晚和傅晏对视了一眼。
"她知道了？"傅晏在通道里问。
"不知道。但她在警告我们。"
"警告什么？"
"警告我们共振不是私密的。"
通道里沉默了三秒。
"那我们"林星晚说，"以后在通道里少说话。"
"好。"
但林星晚知道他们控制不了。
因为通道里的信号不是"说的话"。
是" feelings"。
feelings控制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