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林星晚和傅晏在公司楼下吃面。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三次约会如果不算周一的电梯牵手和周五的天文馆的话。
第三次。他们开始适应"双重身份"。
在公司是同事。下班后是情侣。
这种切换让两人都有些不适应。
上午十点的会议上，周总让林星晚和傅晏分别汇报产品和技术的进度。林星晚站起来说的时候，傅晏坐在下面听。他的表情很专业点头、记录、偶尔提问。
完全不像昨晚他们还在她家沙发上一起看了一部烂电影的那个人。
会后，林星晚回到工位。傅晏从技术部走过来。
"你刚才汇报的时候"他压低声音，"语速快了百分之十五。"
"紧张？"
"不是紧张。是"他想了想，"想快点结束，好跟我一起吃午饭。"
林星晚的脸红了。
"你在通道里说这个"
"不是通道里。是现实中。"
"现实中说这个很奇怪。"
"奇怪什么？"
"奇怪"她想了想，"奇怪地可爱。"
傅晏看着她。三秒。
"可爱？"
"嗯。"
"我第一次被人说可爱。"
"那你应该高兴。"
"我高兴。"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林星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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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的面。跟上次一样。
这次他们没怎么说话。吃的時候很安静。只有面条进嘴的声音和筷子碰碗的声音。
安静得让人舒服。
"你知道吗。"傅晏说。
"什么？"
"在循环里我最怀念的就是这种安静。"
"什么安静？"
"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不说话，也不尴尬。"
林星晚看着他。
"二十七次循环你经历过很多次'不说话但尴尬'的时刻。"
"对。"
"但这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一次不是循环。"
林星晚点了一下头。她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了筷子。
"傅晏。"
"嗯？"
"你说'在循环里最怀念安静'那在循环里，你有没有想过跳出循环之后会发生什么？"
"想过。"
"想什么？"
"想跟你一起吃一顿不用赶时间的饭。"
林星晚的鼻子酸了一下。
"吃完了。"她说。
"嗯。"
"回去工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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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苏念念从设计部跑过来。
"你们两个"她看了一眼林星晚和傅晏，"又在进行'情侣日常'了？"
"没有。"林星晚说。
"有了。"苏念念在他们对面的工位上坐下，"我观察了你们一整天。你们的眼神"
"什么眼神？"
"那种'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的眼神。"
傅晏在旁边敲代码。他没抬头。
"苏小姐。"他说。
"嗯？"
"你观察我们是因为你嫉妒？"
苏念念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脸红了。
"我我没有"
"你有。"傅晏说，"你的呼吸频率变了。瞳孔放大了。你在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有。"
苏念念气得跺了一下脚。然后她走了。
林星晚笑得趴在桌子上。
"傅晏你别逗她了。"
"我没有逗她。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就是她嫉妒我们在一起。"
"事实是"傅晏停下敲代码的手，"她嫉妒有人能跟她最好的朋友天天在一起。"
林星晚不笑了。
"念念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真的嫉妒。她就是嘴硬。"
傅晏看着她。
"你了解她。"
"嗯。闺蜜嘛。"
"闺蜜。"傅晏重复这个词。"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为什么？"
"因为"他说，"闺蜜意味着你有一个不需要血缘关系就能'永远在一起'的人。"
林星晚看着他。
"傅晏你刚才那句话很有哲理。"
"我不是有哲理。"
"那你是什么？"
"我是"他想了想，"在陈述事实。"
林星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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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林星晚带傅晏回家见父母。
她妈妈开门的时候，傅晏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手里提了一盒点心。
"阿姨好。"
"你好你好。"林妈妈打量了他一眼。"你找了一个很安静的人。"
"妈"
"安静是好事。"林妈妈说，"比那些话多的强。"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傅晏。
"有房吗？"
"有。"
"有车吗？"
"有。"
林妈妈满意地点了点头。
"学历呢？"
"硕士。"
"工作呢？"
"技术总监。"
"收入呢？"
"够用。"
林妈妈又点了一下头。
"行了。进来坐吧。"
饭桌上，林妈妈问傅晏："你对我们星晚好吗？"
傅晏在通道里想了一秒。
然后他说："好。"
一个字。很简单。
但林星晚在桌子下面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通道里没有信号手机不在她身上。但她不需要通道。
她感觉到了他的温度。
跟"好"这个字一样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