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傅晏和傅明德在杭州的实验室里发现了量子前沿的探测器。
探测器很小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巴掌大小，贴在共振核心玻璃缸的外壁上。盒子侧面有一个天线，天线末端有一根细针，针尖插进了玻璃缸的密封缝隙。
"他们怎么进来的？"傅晏问。
"门禁记录显示"傅明德翻了一下笔记本，"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一个穿快递制服的人进了实验室。签收了一份'文件'。然后走了。"
"快递？"
"对。但快递单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傅晏蹲下来，仔细看那个探测器。盒子的正面有一个LED灯亮着红光。
"它还在工作。"他说。
"我发现了之后就没拔。"傅明德说，"我想等你来看。"
"好。"傅晏伸手
"等等。"傅明德说，"先拍照。"
傅晏掏出手机，从不同角度拍了照片。正面、侧面、天线、LED灯。
拍完之后，他拔掉了探测器。
LED灯灭了。
"数据"傅晏打开盒子背面的存储槽，"已经被传输了。"
"传输了什么？"
"共振核心的技术参数。频率、振幅、液体成分。"傅晏把存储卡拔出来，放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但没有核心本身的数据。"
"核心数据在本地设备上。"傅明德说，"远程传输的只是'参考数据'。"
"参考数据够不够？"
"够陈启明做理论分析。但不够他复制核心。"
傅晏把存储卡装进口袋。他站起来，看着玻璃缸里的共振核心。
淡粉色的液体在脉动。晶体在发光。
"他们在偷我们的数据。"他说。
"不只是偷。"傅明德说，"他们在'监听'。共振核心在'唱歌'探测器录下了歌声。"
"歌声？"
"林素琴的意识碎片在自发产生共振。频率是一种'声音'。陈启明想听他想搞清楚这种'声音'是什么。"
傅晏没有回答。他看着共振核心。淡粉色的光映在他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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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傅晏回到了上海。
林星晚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等他。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给。"她把一杯递给他。
"谢谢。"
"怎么样？"
"探测器拆了。数据被传输了。"
"传输了什么？"
"技术参数。不够复制核心。但够做理论分析。"
林星晚喝了一口咖啡。热的。苦的。
"让他们偷。"她说。
傅晏看着她。
"什么？"
"让他们偷。"她重复。"他们偷不到核心。"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在想要不要加强安保。"
"嗯。"
"加强安保有用。但不够。"
"那需要什么？"
"屏蔽层。"林星晚说，"在共振核心周围加装屏蔽层。让探测器什么都录不到。"
傅晏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咖啡的亮，是决定的亮。
"屏蔽层需要多少钱？"
"不知道。但值得。"
"好。"傅晏说，"我回去就写方案。"
"明天？"
"明天。"
两个人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雨不大是细雨。打在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傅晏。"
"嗯？"
"谢谢你今天来。"
"谢什么？"
"谢你不管多远都来。"
傅晏看着她。雨丝在他的眼镜上凝成了小水珠。
"不是因为远。"他说。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是林星晚。"
林星晚的嘴角弯了一下。
"傅晏。"
"嗯？"
"你刚才那句话很像情话。"
"我不是在说情话。"
"你在说。"
"那"傅晏推了一下眼镜，"你是喜欢情话，还是不喜欢？"
林星晚没有回答。
但她的手在他的手旁边微微靠近了一些。
没有碰到。
但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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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里，林星晚感受到傅晏的愤怒。
不是爆发式的愤怒。是压着的。像火山下面的岩浆。
"他们在偷我们的数据。"她在通道里说。
"我知道。"
"你生气。"
"嗯。"
"因为"
"因为共振核心是林素琴的一部分。"傅晏说，"他们偷的不是数据。是她。"
林星晚没有说话。
通道里她"抱"了他一下。不是物理的拥抱。是意识的拥抱。
一股很暖的情绪从她的方向传过去。
感谢。
理解。
还有"我在"。
傅晏在通道里回了一个"嗯"。
然后他们各自走了。
雨还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