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林星晚在APP里创建了一个新的角色:【共振管理员】。
权限级别:最高。
拥有者:傅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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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把傅明德叫到上海。他坐了高铁过来,下午两点到的。三点见面。
地点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跟上次王岚那次一样。
傅明德穿了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背着双肩包。进门的时候四处张望他在找林星晚。
林星晚在窗边。她挥了挥手。
"哥。"
"星晚。"傅明德坐下来,"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
"共振网络需要一个新的管理者。"
"管理者?"
"对。苏念念过载之后我意识到,我们的共振网络需要一套'规则'。"
"什么规则?"
"每个节点的指数不能超过0.90。超过则需要'分流'。"
"分流?"
"高指数节点的共振负荷可以传递给低指数节点。就像水管一样。水太多就分流到别的管子。"
傅明德想了一下。"你是说建立一个'共振负载均衡系统'。"
"对。"
"谁来做这个系统?"
"APP。"林星晚打开她的手机,把APP递给他。"APP需要升级。升级到'共振网络3.0'内置分流机制和过载保护。"
傅明德看着APP的界面。
"你之前用的是2.0。"
"2.0只显示节点和指数。3.0需要自动分流。"
"自动分流需要算法。"
"傅晏在写。"
"他多久能写完?"
"三天。"
傅明德点了点头。"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管理员不能是林星晚或傅晏。"
"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两个中心节点。如果管理员也是中心节点会出现'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的问题。"
林星晚愣了一下。"那谁来做管理员?"
"我。"傅明德说,"我不在共振网络里。我是'外部观察者'。外部观察者做管理员最公平。"
"公平?"
"对。管理员的职责是确保所有节点的指数不超过0.90。如果管理员自己是节点他可能会'偏袒'自己的节点。"
林星晚看着他。
"哥你想得很周到。"
"我是做研究的。"傅明德说,"想周到是我的本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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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傅晏写完了分流算法。
APP升级为"共振网络3.0"。
新界面的变化很大。共振网络图不再是静态的它是动态的。节点之间有"管道"连接。管道的粗细代表共振负荷的流量。
当某个节点的指数超过0.90时管道会自动打开,把多余的负荷"流"到指数较低的节点。
苏念念的指数从0.93降到了0.80。
稳定了。
林星晚在APP里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0.80。"她说。"安全。"
"比0.90低了十个点。"傅晏说。"有足够的缓冲空间。"
"好。"
"但"傅晏指着网络图,"你看周总。"
林星晚 looked。周总的节点旁边,指数显示:0.45。
"0.45?"她说。"他上升了。"
"从0.42到0.45。加速了。"
"0.45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快要到'预知'阈值了。0.50是预知阈值。0.45只剩0.05。"
"0.05多久?"
"按照现在的速度两周。"
林星晚看着周总的节点。0.45。橙色的。接近警戒线。
"我们需要提前告诉他。"
"告诉什么?"
"告诉他他的共振指数在上升。告诉他可能出现'预知'。"
"他信吗?"
"他不信也没关系。我们需要让他知道'星轨'可能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
"共振扩散的副作用。用户量越大,扩散越快。周总的指数上升就是副作用之一。"
傅晏点了点头。"我去跟他说。"
"我跟你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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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林星晚在同步呼吸的时候,做了一个实验。
她打开了共振网络3.0的"可视化模式"。
模式打开的瞬间她"看"到了整个网络。
不是APP界面上的二维图。是三维的、立体的、活的网络。
中心节点是她和傅晏两个粗大的光柱,直直地向上延伸。
二级节点是苏念念一根中等粗细的光柱,从她和傅晏之间分叉出来。
三级节点是周总一根较细的光柱,从苏念念的光柱上分叉出来。
四级节点是赵墨、老张两根更细的光柱。
外围还有数百根几乎看不见的光丝每一个光丝代表一个星轨的活跃用户。
整个网络像一棵树。根是她和傅晏。树干是苏念念。树枝是周总、赵墨、老张。树叶是数百万用户。
很美。
也很可怕。
"你在看什么?"傅晏在通道里问。
"整个网络。"
"怎么样?"
"像一棵树。"
"树?"
"对。根是我们。树叶是用户。"
"那"傅晏停了一下,"我们是什么?"
"根。"
"根意味着我们支撑着整棵树。"
"对。"
"那如果根断了"
"树就死了。"
通道里沉默了三秒。
"不会断。"傅晏说。
"我知道。"
"因为"他说,"我们有苏念念。"
"苏念念是树干。"
"对。树干比根粗。根断了树干还在。"
林星晚笑了。
"傅晏你有时候很会比喻。"
"我不是比喻。"
"那你是什么?"
"我是在陈述事实。"
林星晚关掉了可视化模式。
通道里她的信号和傅晏的信号交织在一起。
像两根绳子。拧成了一股。
很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