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41章 寿酒里掺了多少氰化物?

这奸妃我不当了 阳光小猪 3059 2026-02-13 20:40:01

==================================================

姜离松开抵在柳青青颈间的匕首,后退半步,将还在渗血的手掌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那动作看得萧重眉头一拧。

“名单上最后一个‘不确定’,”萧重声音低沉,目光扫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柳青青,“现在确定了。你打算怎么用?”

“用她该用的方式。”姜离声音有些发虚,失血和刚才的紧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但她强撑着,“她家人的下落,影卫能查到吧?查到了,捏在手里。然后,让她回萧衍身边去。”

柳青青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回去?”萧重眯起眼。

“对,回去。”姜离深吸一口气,压下眩晕感,“告诉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萧衍现在成了惊弓之鸟,身边需要‘可靠’的人。一个刚刚‘拼死护驾’、侥幸逃回的贴身女官,不是正好能安抚他,也能……替我们看着他么?”

柳青青嘴唇哆嗦着,看着姜离,又看看萧重,最终颓然垂下头。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家人是悬在头顶的刀,而眼前这两个人,给了她一线极其微茫、却真实存在的生机。

“影七。”萧重唤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柱旁。“主子。”

“带她下去,处理伤口,问清楚她家人被关押的细节。然后,”萧重看了一眼姜离,“按她说的办。”

影七领命,像拎小鸡一样将失魂落魄的柳青青带离了这弥漫着血腥味的大殿。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萧重走到姜离面前,抓起她受伤的手。掌心那道伤口颇深,皮肉外翻,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从自己内袍撕下一条干净的布,动作算不上轻柔,但足够利落地将伤口紧紧缠裹起来。

“下次,”他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用手去接。”

姜离疼得抽了口气,却没缩手。“下次他未必用剑,可能直接用毒。”

萧重缠裹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黑沉沉的眸子锁住她。“你知道什么?”

“猜的。”姜离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狗急跳墙,无所不用其极。太庙没成,贴身死士也折了,他还能有什么招?无非是更阴损、更不留余地的手段。寿宴,就是最后的机会。”

萧重沉默地打好结,放开她的手。殿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和脚步声,是宫人们在慌乱地收拾残局,禁军重新布防的响动。但这一切都被隔绝在这空旷而冰冷的大殿之外。

“寿宴……”萧重重复了一遍,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杀意,“他最好别动那个念头。”

***

太后的寿宴,终究还是如期举行了。

只是这寿宴的气氛,比灵堂好不了多少。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级跪坐,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龙椅上的皇帝萧衍,穿着明黄礼服,头戴冠冕,脸上敷了厚厚的粉,也遮不住那青黑的眼圈和眼底的猩红。他努力挺直背脊,维持着帝王威仪,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过于僵硬的嘴角,出卖了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太后称病未至。这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但没人敢问。

丝竹之声勉强响着,却透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哀调。宫女太监们穿梭上菜,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萧重坐在百官之首,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漠然,仿佛前几天太庙那场未遂的刺杀和今晨金銮殿的血腥从未发生。姜离坐在他下首稍远的位置,低眉顺眼,包扎过的手掌掩在宽大的袖中。

酒过三巡——如果那压抑至极的气氛也能算“过三巡”的话——萧衍忽然抬手。

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到皇帝身上。

萧衍扯动嘴角,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今日母后寿辰,朕心甚悦。”他的声音干涩,在过分安静的大殿里回荡,“特命尚膳监,以百年陈酿为基,佐以珍稀药材,制成此‘万寿长春酒’,愿母后福寿绵长,亦愿我大梁国祚永昌。”

一名身着特殊服饰、明显不是普通太监的内侍,双手捧着一个铺着明黄绸缎的托盘,躬身趋步上前。托盘上,是一只通体碧绿、雕琢着蟠龙纹的玉壶,以及两只同样质地的玉杯。

那内侍脚步沉稳,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看任何人。

萧衍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终,钉在了姜离身上。“姜氏。”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绷紧的亢奋,“你日前于金銮殿救护太后有功,虽手段……惊世骇俗,然孝心可嘉。今日,便由你,代朕,为摄政王斟上此第一杯寿酒,以示皇家恩典,君臣和睦。”

话音落下,殿内落针可闻。

百官的头垂得更低,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地砖缝里。谁都知道这是陷阱,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陷阱。可没人敢吭声。

殿门处,不知何时,已被全身甲胄的禁军无声封锁。带队的是禁军副统领,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将领。他手按刀柄,站在门边,眼神复杂地在大殿内逡巡,尤其在萧衍和萧重之间来回移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重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向丹陛上的萧衍。

姜离缓缓站起身。

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惊恐,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极少数隐晦的担忧。她更“听”到了萧衍此刻心中那疯狂翻腾、几乎要溢出来的念头:

‘喝!让他喝!只要他沾到一点……一点就好!杯口……朕亲手抹上去的……见血封喉……他死了,这殿里所有人……都得死!都得给朕陪葬!这江山……这肮脏的江山……一起烧干净!哈哈……’

癫狂,恶毒,带着同归于尽的彻底毁灭欲。

姜离的心沉了下去。不是酒里有毒,是杯口。萧衍根本没打算留任何活口,包括他自己。这杯酒敬出去,无论萧重喝不喝,只要碰到嘴唇,剧毒入口,萧重必死。而萧衍,恐怕早就准备好了后手,要将这满殿文武,连同这座象征皇权的宫殿,一起化为齑粉。

她走到殿中,从那内侍颤抖的手中接过玉壶和一只玉杯。内侍几乎要拿不住托盘。

姜离转身,面向萧重。萧重也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冰冷而暴戾。

她提起玉壶,碧绿的酒液注入玉杯,发出清冽的声响。酒香混合着一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甜腥味弥漫开来。

她双手捧杯,一步步走向萧重。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就在她走到萧重席前,躬身,将酒杯递出的刹那——

她手腕猛地一翻!

不是递给萧重,而是将整杯酒,连同酒杯,狠狠泼向丹陛之上的萧衍!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在泼出的瞬间,她似乎因为“惊慌”或“力道失控”,让几滴飞溅的酒液,溅入了她自己因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里!

“护驾!!”尖利的叫声炸响。禁军副统领猛地拔刀,却又僵在原地,因为那酒根本没泼到皇帝身上——萧衍身前不知何时已闪出两名灰衣太监,用身体和衣袖挡下了大部分酒液。只有零星几点,溅在了龙袍下摆。

但姜离那边,异变陡生!

“呃——!”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喉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酒……酒有毒!”她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眼睛死死瞪着萧衍,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恐和愤怒。

萧重霍然起身,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姜离嘶声阻止,她推开萧重伸过来的手,动作艰难却迅速地从自己另一个袖中掏出一个很小的瓷瓶,拔掉塞子,将里面略显浑浊的液体——那是她之前用明矾和水简单配置的催吐剂——一股脑倒进嘴里。

“呕——!”强烈的刺激让她立刻弯腰剧烈呕吐起来,刚刚吃下的少许食物混合着酒液被吐出,她吐得撕心裂肺,直到吐出清水,仍不住地干呕,嘴角渗出血丝,不知是呕吐太猛伤了喉咙,还是那毒已然开始侵蚀。

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只有姜离痛苦的干呕声在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从痛苦蜷缩的姜离身上,缓缓移向丹陛上脸色铁青、眼神慌乱又怨毒的皇帝萧衍,再移向浑身散发着滔天杀意、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摄政王萧重。

禁军副统领握刀的手,汗湿了刀柄。他看看皇帝,又看看摄政王,脚下像生了根。

姜离勉强止住呕吐,用袖子狠狠擦去嘴角的血沫,抬起惨白如纸的脸,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卷薄薄的绢帛,用尽力气甩向大殿中央。

绢帛展开,上面是清晰的笔迹和一方鲜红的印鉴。

“陛下……”姜离的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耳膜上,“调动西山营、替换皇城禁军、密令火器司预备震天雷的朱批……您是想用这杯毒酒,送摄政王上路,然后……让这满殿的臣工,整个皇宫……都为您这摇摇欲坠的龙椅,陪葬吗?!”

“你胡说!!”萧衍猛地站起,冠冕歪斜,状若疯魔,“那是伪造!是构陷!给朕杀了这个妖女!杀了她!!”

但这一次,禁军副统领没有动。他身后的禁军,也没有动。

萧重慢慢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只摔落却未碎的碧玉酒杯。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杯沿,那里,有一层极淡的、近乎无色的胶状残留。

他抬眼,看向癫狂的萧衍,又看向虚弱喘息、却目光灼灼逼视皇帝的姜离。

然后,他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坚硬的玉石,在他掌中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他松开手,任由玉粉飘散,然后,轻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慢条斯理,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影卫。”萧重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殿内阴影处,数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浮现,刀锋的寒光,瞬间取代了殿内所有的烛火。

“封锁太和殿。”萧重说,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他的目光,终于再次落到萧衍身上,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碾碎、再无痕迹的垃圾。

而姜离的“读心”中,此刻涌入的,是萧重那冰冷狂暴、足以吞噬一切的念头:

‘埋了……全都埋了……这肮脏的地方……和她受的苦……一起……永绝后患……’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