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递来的信封递到沈黎手中时,她指尖微顿。信封材质与上次那封匿名信截然不同,暗纹烫金的边角,印着凌王府专属的玄鸟印记,无需拆封便知是谁所寄。
“父亲,凌王殿下的信。”沈黎将信封递向沈毅,神色平静无波。经历过方才的谗言危机,她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定力。
沈毅接过信封拆开,快速扫过信上内容,眉头舒展了几分:“凌王说,三日后巳时,他会亲自来府中,给我们答复。”
“既如此,我们便静候便是。”沈黎颔首,心中已有盘算。这三日,她正好可以将此前收集的萧景渊贪腐结党的初步证据整理妥当,若合作达成,便能第一时间交付萧玦。
接下来的三日,镇国公府表面平静如常,暗地里却做好了万全准备。沈黎让人仔细打扫了府中花园的凉亭,又命翠儿备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同时将整理好的证据仔细封存,交由心腹妥善保管。
第三日巳时刚到,府外便传来通报:“凌王殿下到——”
沈黎与沈毅早已在花园凉亭等候。听到通报,两人起身相迎。萧玦身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感,身后只跟着一名贴身暗卫,步履沉稳地走进花园。
“凌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沈毅率先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萧玦微微颔首,目光掠过沈黎,最终落在沈毅身上:“镇国公无需多礼。本王今日前来,是履行三日前的约定。”
“殿下请坐。”沈黎抬手示意,翠儿适时上前为三人斟上茶水。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些许沉闷的气氛。
萧玦坐下后,并未绕弯子,开门见山:“沈小姐三日前提供的粮草运输线索,经本王核实,句句属实。本王已派人在中途将那批粮草截获,抓获的接头人也已招供,确是萧景渊派去与西北叛军联络的人。”
沈黎心中微定,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办事效率,果然名不虚传。既如此,我们之前约定的合作,便正式生效了?”
“自然。”萧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本王向来说一不二。沈小姐所求的两件事,本王会一一兑现。你的家人,本王会暗中派人保护,绝不让萧景渊有机可乘;至于你与萧景渊的婚约,本王会择机向陛下进言,助你彻底撕毁。”
“多谢殿下。”沈黎起身,郑重地向萧玦行了一礼,“既然已是盟友,我定会全力配合殿下,提供所有关于萧景渊的线索。萧景渊勾结叛军,意图谋反,此等奸佞之徒,绝不能留。”
沈毅也随之起身,语气坚定:“凌王殿下,镇国公府世代忠勇,绝不容许萧景渊这等奸佞危害朝廷。日后,我镇国公府定会全力配合殿下,铲除奸佞,维护朝廷安定。”
萧玦看向沈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镇国公深明大义,本王佩服。铲除萧景渊这等谋反逆贼,本就是本王的分内之事,无需言谢。”
“殿下,这是我近期收集的萧景渊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初步证据。”沈黎对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立刻转身取来一个锦盒,递到萧玦面前,“里面详细记录了他近年来收受官员贿赂、安插亲信的情况,后续我还会继续收集,一旦有新的线索,会及时告知殿下。”
萧玦示意身后的暗卫接过锦盒,打开仔细查看。锦盒内,除了详细的文字记录,还有不少官员行贿时的书信、账目副本,证据确凿,条理清晰。他看完后,抬眼看向沈黎,眼中多了几分认可:“沈小姐心思缜密,收集的证据十分详尽,倒是省了本王不少功夫。”
“殿下过奖了。”沈黎淡淡一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萧景渊作恶多端,这些证据,不过是他罪行的冰山一角。”
“本王明白。”萧玦将锦盒交给暗卫收好,“后续联络之事,你可通过他与本王对接。”他指了指身后的暗卫,“他会随时等候你的消息,保证消息传递安全无误。”
沈黎看向那名暗卫,微微颔首:“有劳这位壮士。”
暗卫并未多言,只是微微躬身,算是回应。
事情谈妥,萧玦便不再多留,起身说道:“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先行告辞。沈小姐,镇国公,后续事宜,我们再另行联络。”
“殿下慢走。”沈黎与沈毅起身相送。
萧玦带着暗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镇国公府。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府门外,沈毅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黎:“黎儿,如今与凌王达成合作,我们总算多了一份助力。只是,萧景渊阴险狡诈,接下来的路,怕是不会好走。”
沈黎眼神坚定:“父亲放心,我早有准备。萧景渊的阴谋,我们已经挫败了两次,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主动出击了。”
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小姐,国公爷,不好了!靖王殿下带着一群人,正在府门外叫嚣,说要见小姐,还说……还说小姐勾结外人,意图陷害他!”
沈黎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萧景渊倒是消息灵通,刚与萧玦达成合作,他就找上门来了。
“他倒先恶人先告状了。”沈毅脸色一沉,语气愤怒,“黎儿,你在此等候,父亲去会会他!”
“父亲不必动怒。”沈黎拦住沈毅,语气平静,“他既然来了,我们便出去看看。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镇国公府,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说罢,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率先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沈毅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既有担忧,又有欣慰。他的女儿,已经真正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巾帼了。
刚走到府门后,就听到外面传来萧景渊愤怒的叫嚣声:“沈黎!你给本王出来!你勾结凌王,诬陷本王,真当本王好欺负不成?!”
沈黎眼神一冷,对守门的家丁吩咐道:“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