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被波及者了。"
苏念念站在画室中央。手上沾着颜料。红的。蓝的。黄的。围裙花花绿绿。头环戴着。稳定器在跑。0.75。稳的。
陆鸣坐在角落。看着她。手里一杯咖啡。凉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被波及者'了。以前我是。共振来了我被波及。指数跳了我被波及。稳定器戴了我被帮。全是'被'。现在我要'给'。"
"给什么？"
"能量。我是'共振电池'。我说的。自己说的。自己认。"
"你给谁能量？"
"网络。我戴稳定器的时候我的0.75在跑。0.75比以前0.28高多了。高意味着我能输出。我不只'接收'了。我能'给'。"
"你怎么'给'？"
"傅晏说的。稳定器双向。能缓冲进来的拉力。也能输出出去的能量。我0.75稳定了我的'多余'能给出去。给网络里其他需要的节点。"
"你确定？"
"我确定。我问傅晏了。他说'技术上可行。你0.75稳定。输出0.05不影响自己。0.05给网络能帮两到三个低指数节点稳定'。"
"0.05。不多啊。"
"不多。但够。我出0.05。赵墨也出0.05。两个人0.10。能帮五到六个节点。五到六个节点稳了他们也能出0.020.03。滚雪球。越滚越大。"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为什么？"
苏念念放下画笔。看着陆鸣。
"因为有人帮了我。星晚出3%。傅晏出2%。我戴稳定器稳了。他们帮我。我不能只'被帮'。我要帮回来。"
"你可以不帮。没人逼你。"
"我知道。但我想。"
""
"陆鸣。"
"嗯。"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知道。"
"我以前画画。一个人画。不跟人打交道。不参加展。不卖画。一个人在画室待着。画完了堆在角落。不给人看。"
"嗯。"
"我怕。怕别人看到我的画。怕别人说'不好'。怕别人'感受到'我的情绪。我藏。什么都藏。"
"嗯。"
"现在不藏了。我戴稳定器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别人也能感受到我的。我不藏了。因为藏没用。网络在。共振在。'藏'被'看见'取代了。"
""
"被看见比藏好。"
""
"我被看见了。星晚看见我。傅晏看见我。你看见我。网络看见我。被看见的感觉比藏好。所以我也要'看见'别人。输出能量就是'看见'别人。我给能量别人稳了就是我'看见'了他们。"
""
"念念。"
"嗯。"
"你变了。"
"嗯。变了。变好了。"
"嗯。变好了。"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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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公司。会议室。
林星晚推门进去。何志远在。赵墨在。周总在。苏念念在。傅晏在视频那头。
"人齐了。"何志远说。"今天讨论'网络供能方案'。傅晏你先说。"
"好。"傅晏的声音从笔记本传出来。"稳定器运行两周了。苏念念0.75稳定。症状消失。但稳定器的能量目前靠我和星晚输出。星晚68%。太高。需要降。"
"怎么降？"何志远问。
"多节点供能。苏念念开始输出0.05。赵墨也开始输出0.05。两个人0.10。我和星晚从5%降到3%。星晚从68%降到66%。"
"2%。不多。"
"不多。但开始了。以后更多节点加入输出我和星晚继续降。目标第三轮完成之前星晚降回65%。"
"赵墨。你0.40出0.05会有影响吗？"何志远问。
"不会。"赵墨说。"我测了。0.40出0.05剩0.35。0.35正常生活工作不影响。'感受'弱了一点但还在。社区志愿者的工作还能做。"
"好。苏念念呢？0.75出0.05剩0.70。"
"0.70够。"苏念念说。"我戴稳定器0.75稳定。出0.05变0.70。0.70还是稳。稳定器在缓冲。不跳。"
"确定？"
"确定。我试了两天了。傅晏远程调的。出0.05指数0.70稳没跳。头不疼。画照画。"
"好。"
"还有一件事。"傅晏说。"周总。"
"嗯？"周总抬头。
"你的预知最近怎么样？"
"又升级了。"
"怎么升级？"
"以前'看到'两三天后。现在能'看到'一周后。画面更清楚。不是毛玻璃了。是'隔着一层纱'。"
"你'看到'了什么？"
"网络。我'看到'了网络。"
"什么意思？"
"我以前'看到'的是画面。具体的场景。暴雨。人跑。伞翻。现在我'看到'的是'结构'。不是画面。是'网'。一个大的网。节点在亮。一个一个亮。像星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你'看到'了网络的'未来'？"
"嗯。我'看到'网络在长。每天新节点在加。旧节点在亮。网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你'看到'了什么时候的？"
"大概一个月后。第三轮完成前后。"
"什么样？"
"好。比现在好。节点多了十倍不止。网密了。每个节点都在亮。不是乱亮。是'有节奏'的亮。像心跳。一起跳。"
"一起跳？"
"嗯。所有节点一起跳。同步。像一个巨大的心脏。"
""
"傅晏。"
"嗯。"
"我'看到'的是'未来'还是'现在'？"
"你看到的是'趋势'。不是'未来'。未来没定。趋势是'如果继续这样发展大概会这样'。你的预知在读共振网络的'集体方向'。"
"集体方向？"
"嗯。网络里所有节点的'情绪'和'意图'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方向'。你能'看到'这个方向。不是'预言'。是'读趋势'。"
"所以我不是算命先生。"
"不是。你是'网络气象员'。读'气压'判'天气'。不是'创造天气'。是'预测天气'。"
"嘿嘿。气象员。"
"嗯。"
"傅晏。"
"嗯。"
"我'看到'的网络会更好。你信吗？"
"信。因为'更好'不是'预言'。是'我们在做'。苏念念在出能量。赵墨在帮社区。星晚在扛65%。我在写代码。每个人都在'做'。'做'了就'更好'。不是'看到更好所以做'。是'做了所以更好'。"
"嗯。"
"好了。供能方案确认。苏念念出0.05。赵墨出0.05。我出2%。星晚出3%降到1%。总计6.05%。够稳定器运行24小时加上给5到6个低指数节点供能。"
"好。"
"明天开始。"
"好。"
会议散了。
林星晚走在走廊上。苏念念跟上来。
"星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帮我。稳定器。能量。全部。"
"不用谢我。谢共振。"
""
"你说的。你说'共振不是诅咒是礼物'。不是我说的。是林素琴说的。但你也说过'别谢我谢共振'。"
"我说过？"
"嗯。你刚说的。在会议室。你没注意但你说了。"
"我说了？"
"嗯。"
"好吧。谢共振。"
"嘿嘿。"
"念念。"
"嗯。"
"你真的好了？"
"好了。0.75稳。头不疼。画比以前好。陆鸣说我变了。变好了。"
"嗯。你变了。"
"你也变了。"
"我？"
"嗯。你以前不笑。现在笑了。多了。"
"是吗？"
"嗯。你刚才在会议室笑了。两次。"
"我没注意。"
"我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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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晚。"
"嗯。"
"我们都变了。变好了。"
"嗯。"
"因为共振。"
"嗯。"
""
"念念。"
"嗯。"
"你画的画能给我看吗？"
"你想看？"
"嗯。"
"好。明天来画室。我给你看。"
"好。"
""
"念念。"
"嗯。"
"你是我的共振电池。"
"嘿嘿。随时充随时用。"
""
两个人笑了。走廊长的。但笑声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