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季度营收同比增长107%。"
周总站在会议室前面。投影在身后。柱状图。一条线上去。陡的。
"107%。"何志远在下面念了一遍。"翻倍了。"
"嗯。"周总说。"三个季度连续增长。一季度32%。二季度68%。三季度107%。"
"怎么做到的？"
"预判。"
"预判什么？"
"市场。趋势。客户的需求。竞争对手的动向。"
"你怎么预判的？"
周总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林星晚。林星晚在角落坐着。她微弱点了一下头。
"直觉。"周总说。
"直觉？"
"嗯。我最近直觉很好。"
"周总。你以前不信'直觉'。你信数据。"
"数据也看了。但数据是'过去'。直觉是'未来'。我最近能'感受到'未来的方向。"
""
"举个例子。三季度我'感觉'华东市场会放量。加大了华东的投入。结果华东三季度订单涨了180%。"
"你'感觉'会放量？"
"嗯。不是'分析'。不是'推理'。是'感觉'。像闻到了味道。"
""
"还有。三季度我'感觉'竞争对手华芯会出问题。提前准备了替代方案。结果华芯八月份供应链断了。他们的客户找替代找到了我们。"
"你'感觉'华芯会出问题？"
"嗯。"
"周总。你的'感觉'太准了。"
"我知道。所以我在用。"
""
会议结束。人散了。
林星晚走在走廊上。后面两个同事在小声说话。
"你发现没有？周总最近太邪了。"
"嗯。什么都'感觉'到了。华芯出问题他提前知道。华东放量他提前布局。"
"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不像。内幕是'知道'。他是'感觉'。不一样。"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有点怕。"
"怕？"
"嗯。他能'感觉到'未来。你不怕？万一他'感觉'到你的想法呢？"
"他能感觉到我的想法？"
"不知道。但万一呢？"
""
林星晚停了。转身。
"李哥。张姐。"
两个人吓了一跳。
"星晚你什么时候"
"我听到了。"
""
"你们怕周总？"
"不是怕。就是有点不踏实。他最近太准了。什么都能'感觉'到。像有特异功能一样。"
"他没有特异功能。"
"那是什么？"
"共振。"
"共振？"
"嗯。周总有轻微的共振天赋。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情绪和想法。不是读心。是'感受'。他感受到客户的犹豫就知道这个单不稳。感受到对手的焦虑就知道对手出问题了。"
""
"他不是算命先生。他只是'感受'比别人准。"
"但他能感受到我们的想法？"
"能感受到你们的情绪。不是具体想法。他不会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能感觉到你们'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也够吓人了。"
"不吓人。你们也在做同样的事。你们跟客户说话的时候不也在'感受'客户'想不想买'吗？周总只是比你们准一点。"
""
"他的'准'是天赋。不是侵犯。他不会用这个来控制你们。他在用来帮公司。帮你们的业绩涨了107%。"
"嗯。这个确实。"
"所以不用怕。他能'感受'但不能'控制'。他做决策还是靠经验和数据。'感受'只是辅助。像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你带伞。但带不带还是你自己决定。"
""
"好。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谢谢星晚。"
"嗯。"
两个人走了。林星晚站在走廊上。松了一口气。
"星晚。"
周总从拐角走出来。
"周总。你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
"对不起。我应该让你自己跟他们说。"
"不用。你说得比我好。我说'共振'他们更怕。你说'感受'他们能接受。"
""
"星晚。"
"嗯。"
"你说我'不是算命先生'。"
"嗯。"
"但我最近'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不只是市场趋势。我'看到'了人。"
"什么人？"
"你。"
"我？"
"嗯。我'看到'了你。"
"看到我什么？"
"你站在一个大房间里。四面屏幕。数据。面前一个人。我以前看不清脸。现在看清了。"
"谁？"
"傅晏。"
""
"你站在他面前。两个人在说话。不像工作。像'家'。你笑了。他也笑了。你们中间没有距离。很近。"
""
"我'看到'你会幸福。"
""
"不是'预知'。是'趋势'。你现在在扛65%。在疼。在累。但趋势是'往好走'。第三轮完成65%降。傅晏的记忆恢复。你的生活回到正常。趋势是'好'。我'看到'了这个趋势。"
""
"星晚。"
"嗯。"
"你信吗？"
"信。"
"为什么？"
"因为'好'不是你'看到'的。是我们'做'出来的。你看到的是趋势。趋势是'做了才有'。我在做。傅晏在做。苏念念在做。赵墨在做。每个人都在做。做了趋势就'好'。你看到的'好'是我们做出来的。"
"嗯。"
"周总。"
"嗯。"
"你的预知在变强。"
"嗯。从几小时到一周。"
"傅晏分析了。他说你的预知不是'看到未来'。是'感受共振网络的集体意识'。"
"什么意思？"
"你能感受到网络里所有节点的情绪和意图。这些加在一起形成一个'方向'。你'看到'的是这个方向。不是'未来'。是'大家在往哪走'。"
"所以我'看到'你幸福是因为"
"网络里的人都在往'好'走。你感受到了这个方向。'好'里面包括我。所以你'看到'我幸福。"
""
"不是'我会幸福'。是'大家在往好走我也跟着好'。"
""
"周总。"
"嗯。"
"你的预知不要只用在公司决策上。"
"什么意思？"
"你能感受到网络的集体意识。这个能力能帮更多人。不只是帮公司赚钱。"
"帮什么？"
"帮人。像赵墨在社区做志愿者。你能'看到'趋势。能'感受到'方向。这个能帮人做更好的决定。不是'替人做'。是'告诉人趋势让人自己选'。"
""
"星晚。"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公司吗？"
"因为共振安全委员会的推荐。"
"不只是。我'感觉'到你会改变公司。"
"改变？"
"嗯。你来了之后公司变了。不是业绩变了。是'人'变了。何志远变了。赵墨变了。现在连我都变了。你有一种东西。让人'想变好'。"
"我没有"
"你有。你自己不知道。但别人知道。傅晏知道。苏念念知道。我也知道。你是那种'走在前面别人跟上来'的人。"
""
"好了。不说了。回去工作。三季度报告还没写完。"
"好。"
"星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跟李哥张姐解释。不让他们怕我。"
"不用谢。"
"还有。"
"什么？"
"你跟傅晏说一声。我'看到'的那个画面大房间四面屏幕数据那个。不是公司的会议室。是共振网络的'控制中心'。我不知道在哪。但'感觉'是快了。第三轮完成前后会出现。"
"控制中心？"
"嗯。我'看到'你和傅晏站在里面。在做什么我看不清。但'感觉'是'重要'的。"
""
"好了。不说了。回去工作。"
"好。"
周总转身走了。皮鞋在走廊上嗒嗒嗒。稳的。
林星晚站在原地。想着"控制中心"三个字。
手机震了。傅晏。通道91%。
"你收到了？"
"嗯。周总说的。控制中心。"
"你怎么看？"
"我不知道。但周总的预知以前准。每次准。如果他'看到'了大概率会有。"
"什么时候？"
"他说'快了'。第三轮完成前后。还有20%。大概三周。"
"三周。"
"嗯。三周。"
""
"傅晏。"
"嗯。"
"周总说他'看到'我幸福。"
"嗯。"
"你信吗？"
"信。"
"为什么？"
"因为你在做。做了就会幸福。不是'看到幸福才做'。是'做了所以幸福'。你每天做。灯开。饭热。猫喂。能量输出。报告写。每天。做了幸福就来了。"
""
"星晚。"
"嗯。"
"周总'看到'你笑。"
"嗯。"
"我不用'看到'。我能'让'你笑。每天。"
"你又嘴甜了。"
"嘿嘿。"
"行。回去写报告。"
"嗯。"
"傅晏。"
"嗯。"
"学习还在继续。"
"嗯。一起学。"
"嗯。"
她锁了手机。走进办公室。坐下。开电脑。报告第三季度共振安全总结。二十页。
窗外天晴的。太阳大。七月快过完了。八月要来了。
三周。第三轮完成。控制中心。恢复方法。
学习还在继续。
她开始打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