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代号?”
傅晏把手里那叠泛黄的纸摔在桌上,纸张散了一地。那是从傅明德旧仓库里翻出来的“原始实验记录”,里面全是这种ST-01、ST-02的鬼画符。
“别摔,这可是唯一的线索了。”林星晚蹲在地上,一张张捡起来,“陈启明说‘还有一个人’,既然不是傅阿姨,那肯定就在这堆纸里。”
台灯昏黄的光照在那些发脆的纸页上。林星晚眯着眼睛,一行行地找。
ST-01是林素琴。这个早就知道了,那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把命搭进去的螃蟹。
翻到第三页,林星晚的手停住了。
“ST-02。”她念了出来,“性别:女。年龄:24岁。参与项目:初期算法架构。备注:中途退出。”
“中途退出?”傅晏凑过来,“退出了?那怎么从来没听老爷子提过?”
林星晚摇了摇头,“老爷子那时候估计只顾着救傅阿姨,哪顾得上别人。再说了,陈启明那种性格,失败的数据他会留着,退出的废料他估计早扔脑后了。”
“问问老爷子。”傅晏说,“脑子虽然糊涂了,但记忆深处的东西有时候还能扒拉出来。”
傅明德的全息影像被唤醒。他今天状态还算凑合,没把茶杯当烟斗抽。
“ST-02……”傅明德盯着那个代号,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当然,虚拟的腿拍不出声音,但他做出了那个动作。
“孙婷!”
老爷子喊了一嗓子,把林星晚吓了一跳。
“是孙婷!”傅明德指着那行字,“素琴的大学同学!那个……那个总爱穿碎花裙子的丫头!她们俩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孙婷?”林星晚念叨着这个名字。
“对,生物医学工程系的。当年搞共振核心,核心代码有一半是她写的。”傅明德回忆道,“那时候她们俩天天在实验室通宵。孙婷这丫头心细,素琴胆大。一个写架构,一个填坑。绝配。”
“那她怎么退出了?”傅晏问。
傅明德挠了挠头,有些迷茫,“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第一批实验刚做完,她就撂挑子不干了。那时候闹得挺僵,素琴在实验室里哭了好几天。后来……后来就再也没联系了。”
林星晚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是核心代码的作者之一,又是林素琴的搭档,那陈启明临走前为什么要特意提她?难道那个“锚点”的原始算法,在她手里?
“她现在在哪?”林星晚追问。
傅明德摊开手,“不知道。这二十年,音信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星晚没说话,转身去翻陈启明留下的那个U盘里的备份。
既然陈启明特意提了,那他肯定查过。
果然,在名为“遗留问题”的文件夹里,林星晚找到了一份PDF文件。
标题是:《前项目成员孙婷行踪追踪》。
“这老变态,查人真是一套一套的。”林星晚骂了一句,点开文件。
里面记录了孙婷毕业后的去向、工作单位、甚至是她老公开的小卖部位置。最新的一条记录是三年前的。
“南江省,临江市。”林星晚指着屏幕,“她在那儿。”
傅晏凑过来看,“一个南方小城?怎么跑那儿去了?”
“隐居呗。”林星晚叹了口气,“要是手里真藏着那种能改写人脑的大杀器代码,躲远点也正常。”
她看着屏幕上的地址临江市,纺织厂家属院3号楼2单元401。
“傅晏,收拾东西。”林星晚把电脑合上,“咱们去找这位孙阿姨。说不定她手里的东西,比你那个修复手术管用。”
傅晏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刚才AI才说只有三四周时间窗口,这一来一回得花掉好几天。”
“那是没办法的事。”林星晚站起身,眼神很坚决,“陈启明找了她二十年都没找到,说明这东西藏得很深。与其让AI那个60%的手术去赌,不如去拿那个100%的原版。”
傅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听你的。反正我这破脑子,去哪都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