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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猛地睁开眼睛，胸腔里炸开一股灼烧般的剧痛。
她大口喘息，冰水呛进喉咙，整个人被按在浴桶底部。视线模糊中，她看见萧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他双手死死压着她的肩膀，眼神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咳……放开……”姜离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
萧重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浴桶里的冰水因为她的挣扎不断溢出，泼湿了他半边衣袍。他盯着她脖颈处蔓延开来的青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沿着血管爬行，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王爷！快松手！”绝命医仙在旁惊叫，“那是余毒反噬！碰不得——”
话音未落，萧重已经一把将姜离从水里捞了出来。
她浑身湿透，单薄的寝衣紧贴在身上，那些青紫色的毒纹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姜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纹路还在缓慢扩散，皮肤下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怎么回事？”萧重的声音冷得像冰。
绝命医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回、回王爷……方才那口紫烟，是老夫用九十九种剧毒炼制的‘焚心引’，专为诱出母蛊幼虫而制。按理说幼虫离体后，余毒会随蛊虫一同排出，可、可这位姑娘体内……”
他咽了口唾沫：“她体内原本就积压了太多杂毒！沈家的蛊毒、香囊里的迷药、还有之前中的暗器之毒……这些毒素原本被母蛊压制着，如今母蛊幼虫一除，所有余毒失去制衡，开始反噬宿主肉身了！”
姜离靠在浴桶边缘，浑身发冷。她能感觉到那些毒素在血管里横冲直撞，皮肤下的纹路每蔓延一寸，就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会怎样？”萧重问。
“轻则皮肉溃烂，重则……”绝命医仙不敢说下去。
“重则怎样？”
“重则……五脏六腑被毒素侵蚀，化作一具‘肉鼎’。”绝命医仙的声音越来越低，“所谓肉鼎，就是活人的身体变成炼毒的容器。毒素在体内循环往复，不断侵蚀生机，直到宿主在极度痛苦中死去……而死后尸身百年不腐，因为血肉里全是毒。”
寒玉阁里一片死寂。
姜离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纹路，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萧重按在她肩上的手猛地收紧。
“你笑什么？”他问。
“我笑沈贵妃真是好算计。”姜离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活。下蛊是为了控制我，香囊里的药是为了让我成瘾，现在连解毒的法子……都是把我变成一具行走的毒尸。”
她看向绝命医仙：“老先生，这‘焚心引’的配方，是沈家给你的吧？”
绝命医仙脸色煞白，不敢答话。
“那就是了。”姜离扯了扯嘴角，“沈家要灭我的口，但又不能让我死得太痛快。最好让我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活着受罪，死了还要被当成炼毒的材料——”
话音未落，萧重突然一把将她重新按进浴桶！
冰水再次淹没口鼻，姜离挣扎起来，但萧重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强迫她沉在水底。
窒息感涌上来。
姜离在混乱中被迫启动了读心术——这是她穿书后获得的异能，能在肢体接触时读取对方最强烈的情绪和念头。
可这一次，她看到的不是恐惧，不是猜疑。
而是一片漆黑粘稠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把她关起来。
——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这副身体既然已经开始腐烂，那就让它烂在我的手里。皮肉烂掉也好，骨头化掉也罢，每一寸都必须是我的。
——谁也别想碰。
——谁也别想看。
——哪怕是死，她也只能死在我眼前。
那些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姜离的脑海，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她猛地瞪大眼睛，在水底对上了萧重的视线。
他在看着她。
隔着晃动的冰水，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心疼，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彻底属于他的所有物。
姜离突然发力，反手扣住浴桶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上顶！
“哗啦——”
两人同时冲出水面。
姜离趴在浴桶边沿剧烈咳嗽，冰水从口鼻里呛出来。她喘着气，脑子里飞快地调出系统界面。
【警告：宿主身体正在发生不可逆变异】
【当前状态：余毒反噬（中度）】
【可用点数：生理机能重构×3（来自近期剧情转折奖励）】
【是否立即使用？】
姜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请选择重构方向：】
【A.强化抗毒性（将余毒转化为永久抗性）】
【B.毒素外排（强制排出体内余毒，但可能导致器官衰竭）】
【C.伪装病变（将毒素转化为具有传染性的假性症状，持续72小时）】
姜离的目光落在C选项上。
传染性。
她抬眼看向萧重，他正从浴桶里站起身，湿透的衣袍紧贴着身体，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伸手要来抓她。
就是现在。
姜离在系统界面上重重一点！
【选择确认：伪装病变·假性天花】
【重构开始——】
一股灼热感瞬间从心脏炸开，沿着血管冲向四肢百骸！姜离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青紫色纹路开始变化，从诡异的脉络状逐渐凸起，变成一颗颗细小的、泛着暗红色的疹子。
那些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脖颈到脸颊，从手臂到胸口。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疹点，有些甚至开始渗出淡黄色的脓液。
“这是……”绝命医仙倒吸一口凉气，“天、天花？！”
萧重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姜离脸上那些可怖的疹子，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姜离靠在浴桶边，喘着气抬起头。她脸上、脖子上全是疹子，有些已经破溃，看起来触目惊心。但她却在笑。
“王爷现在……还敢碰我吗？”她声音沙哑，带着挑衅，“假性天花，症状和真的一模一样，也有传染性。虽然不会真要人命，但染上了也得在床上躺半个月，浑身溃烂流脓……”
她伸出布满疹子的手，慢慢探向萧重的脸。
“要试试吗？”
萧重没有躲。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姜离的手停在离他脸颊只有一寸的地方。水珠从他湿透的睫毛上滴下来，滑过紧绷的下颌线。
然后他忽然动了。
不是后退。
而是向前——
他一把扣住姜离的手腕，俯身逼近，在姜离错愕的目光中，狠狠吻上了她布满疹子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而是撕咬般的、带着血腥气的侵占。姜离瞪大眼睛，想要挣扎，但萧重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后脑，强迫她承受这个吻。冰水的寒意和他唇齿间的灼热交织在一起，混乱得让她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萧重才松开她。
两人唇间扯出一道银丝，混着血丝——是姜离嘴唇上的疹子被咬破了。
萧重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我？”
他伸手，指尖抚过姜离脸上那些溃烂的疹子，动作轻得近乎诡异。
“姜离，你给我听好了。”
“从这一刻起，你的身体就是我的阵地。烂了也好，化脓也罢，哪怕最后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完了后半句：
“那把骨头，也得埋在我的王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