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女朋友了。”
赵墨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杯奶茶，脸上挂着那种想笑又拼命忍着的猥琐表情。
林星晚正在啃一个有点凉的煎饼果子，闻言差点没噎死。
“咳咳……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女朋友了。”赵墨把奶茶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转椅上，转了三百六十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傅晏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事儿要是真的，那比网络意识实体化还让人意外。”
“嘿！你俩能不能盼我点好？”赵墨瞪了眼傅晏，然后转头看着林星晚，眼神竟然难得的正经，“是真的。共振指数测过了，虽然不高，但是稳。”
“谁啊？”林星晚咽下最后一口煎饼，“咱们公司的？”
“不是。是个‘共振治疗师’。”
赵墨喝了一口奶茶，眼神有点飘，“你们知道前两天那个闹着要自杀的用户吧？那个情绪过载，在网络意识里炸了的那个。”
“知道啊。赵墨你不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帮他疏导吗？”
“对。那时候我不行了。那哥们儿的情绪太黑了，黑得像个黑洞。我差点就被吸进去了。”
赵墨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然后她就来了。”
“她是第三方介入的治疗师。专门处理这种极端情绪案例。她一接手，我就感觉……那个黑洞周围突然多了一层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很软的。像棉花糖。”
“我们俩就在那个意识场里配合。我负责架设缓冲区，她负责安抚核心情绪。整整四个小时，一句话没说，全是意识层面的操作。”
“等那哥们儿情绪稳定下来，我们俩撤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她的数据面板。”
赵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亮出那个APP界面。
【当前连接对象：林悦。】
【共振指数：0.45（稳定）。】
“0.45？”林星晚愣了一下，“这指数不算高啊。咱们这帮人，动不动就0.7、0.8的。”
“指数是给外人看的。”赵墨嘿嘿一笑，“你知道那感觉吗？就像是你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代码，本来以为没人能看懂。结果有个人过来，不仅看懂了，还帮你把注释补齐了，顺便优化了结构。”
“舒服。”
“太他妈舒服了。”
林星晚看着赵墨那张平时总是为了代码掉头发、为了暗恋林星晚苦逼兮兮的脸，现在却发着光。
以前的赵墨，总是在“修补”。修补林星晚的生活，修补傅晏的记忆，修补公司的服务器。他像个蹩脚的工匠，拿着锤子到处敲敲打打，只想讨好一个人。
但现在，他找到了一个能和他并肩站着，一起面对那个巨大黑洞的人。
他不再是个“暗恋者”了。
他是个“连接者”。
林星晚心里有点酸，但更多的是高兴。那种高兴比自己中了彩票还痛快。
“恭喜你啊，赵大工。”林星晚笑着说，眼眶有点热，“这嫂子靠谱。能跟你一起熬夜写代码的，都是真爱。”
“那是。”赵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改天带出来给你们吃饭。到时候傅总你可得把好酒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有。”傅晏难得大方了一次，“那瓶存了十年的茅台。”
“痛快！”
赵墨心满意足地站起来，哼着小曲回工位了。
看着他背影，林星晚打开了通道。
那里很安静，只有傅晏平稳的信号。
“傅晏。”
“嗯。”
“赵墨长大了。”
“嗯。终于不用咱们操心了。”
“我也挺高兴的。”林星晚在通道里发出了一束很亮的光，“真的。”
通道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了赵墨的声音，有些局促，还有些不好意思。
“晚晚姐。”
“那个……谢谢你。”
“谢我啥？”
“谢谢你一直‘连接’着我。”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个备胎，是个工具人。但不管是修Bug，还是救傅晏，或者是这次的治疗……你从来没把我当外人。”
“是你让我觉得，我也能连接上别人。”
林星晚吸了吸鼻子，回道：“少肉麻。赶紧去干活。别让林悦姑娘等你。”
“得嘞！”
林星晚切断通道，看着赵墨那个在那儿敲代码的背影，笑了。
这傻小子，终于找到自己的频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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