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窒息。
肺里的空气像是被人一点点抽干,喉咙里那种被铁钳死死卡住的触感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人想吐。
江晚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沉水香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轮廓深邃,眉骨极高,但这会儿这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唔……”她想张嘴,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脖子上那只手收得更紧了,那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戏谑:“沈家送来的人,胆子倒是挺大,居然敢爬本王的床。”
江晚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穿书了?这就穿书了?
记忆碎片跟不要钱似的往脑子里砸——今天一早,原主沈清棠特意吩咐丫鬟青黛去把那件对襟襦裙洗了,紧接着就被个自称“萧将军帐下亲信”的小子忽悠,说有密信相送,稀里糊涂上了马车,脑袋一闷就被送到了这儿。
等等,萧将军?
萧玄策,那是原书《将军的心尖月》里的男主啊!
江晚眼神瞬间亮了。既然是在男主床上,那这不就是经典的“强制爱”或者“错位情缘”开局?只要把这出戏演好了,抱紧男主大腿,以后那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吸不进去多少——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楚楚可怜的表情,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摸男人的脸。
“将军……是我……我是特意来……”
“啪!”
手背被狠狠一巴掌拍开,疼得钻心。
男人不仅没动容,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听得人头皮发麻。他微微俯身,那双枯井般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子嗜血的兴奋劲儿。
“将军?”他手指顺着江晚的脖颈往下滑,指甲刮得皮肤生疼,“萧玄策……还是陈太傅?嗯?”
江晚愣住了。
萧玄策是男主,那陈太傅是个什么鬼?而且原书里的男主是个刚正不阿的武将,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变态调调了?最重要的是,“本王”这个自称……
这特么根本不是萧玄策!
脑海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系统这时候突然叮了一声:“恭喜宿主穿书成功,当前坐标……滋……滋……宸王府。”
宸王府?!
江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宸王裴长渊,全书中最大的疯批,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原书里最终能把主角团团灭的终极BOSS!
她不是穿成女主去谈恋爱的,是被当成那种那种“送上门炮灰”送给这个变态泄愤的!
“怎么?傻了?”裴长渊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手指猛地收紧,把江晚从床上提了起来,逼视着她的眼睛,“本王再问最后一次,谁派你来的?如果是沈国公那个老东西,本王现在就让人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江晚脸憋得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开局也太地狱了吧!这要是承认了是沈国公送来的,那是全家死光;要是不承认,现在就得死在这疯子手里。
视线在慌乱中四处乱瞟,突然定格在床头矮几上。那儿摆着一个青瓷花瓶,看着挺沉,瓶口锋利,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裴长渊的手指还在一点点加大力度,江晚感觉自己的喉骨都要被捏碎了。
“说话。”
那个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江晚咽了一口唾沫,趁着裴长渊俯身逼近的瞬间,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悄悄摸向了那个花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