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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龙椅太烫屁股,先撤为妙

这奸妃我不当了 阳光小猪 2890 2026-02-13 20:4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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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的手腕还被萧重攥着,那力道大得惊人。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滚烫,却又带着一种濒临溃散的虚浮。

满殿大臣跪了一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就在这死寂里,萧重的手,毫无征兆地松开了。

不是缓缓放开,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五指骤然失力,从她腕部滑落。紧接着,他整个人的重量猛地朝她这边倾斜过来。

姜离心脏几乎停跳。她来不及思考,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半步,用自己身上那件临时披挂、宽大得不合体的凤袍下摆,死死抵住了萧重瘫软下来的身躯。他高大的身形被她勉强撑住,斜靠在龙椅宽大的扶手上,头微微垂着,从下方看,仿佛只是疲惫地倚着座椅。

“王爷!”跪在最前面的萧衍第一个察觉不对,猛地抬起头。

“闭嘴!”姜离厉喝一声,右手同时狠狠拍在龙椅另一侧的鎏金扶手上。

“啪——!”

清脆的拍击声在空旷的金銮殿里炸开,带着嗡嗡的回响,硬生生把萧衍到了嘴边的惊呼给堵了回去。姜离居高临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陛下,王爷要在此地,清理门户。闲杂人等,立刻退下!”

她目光扫向殿中那些还按着韩家侍卫的禁军:“清场!殿外候着,无令擅入者,杀!”

禁军们面面相觑,一时没动。他们习惯了听萧重或皇帝的命令,眼前这个站在龙椅边、穿着凤袍的女人,算怎么回事?

“耳朵聋了?!”姜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狠戾,“王爷刚才的话,没听见?违令者,斩!”

最后那个“斩”字,她咬得极重。几个领头的禁军百户打了个寒颤,想起方才摄政王那句“她的话即是军令”,不敢再犹豫,立刻拖着那些瘫软的韩家侍卫,快速退了出去。大臣们更是如蒙大赦,连滚爬带地涌向殿门。

转眼间,刚才还挤满了人的大殿,只剩下姜离、倚着龙椅看似闭目养神的萧重,以及瘫坐在御阶下、脸色惨白的萧衍。

殿角的香炉里,先前乐师们表演时撒下的香粉还未燃尽,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飘散开来,带着一股甜腻又古怪的气味。

就是现在!

姜离左手在身后极快地打了个手势。

一道黑影几乎贴着地面滑入,是影七。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烟雾的遮掩下,一把扶住萧重,将他背起,转身就闪向龙椅后方那面巨大的九龙屏风。屏风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影七侧身挤入,连同背上的萧重,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

萧衍还瘫在地上,惊魂未定,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龙椅旁那高大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

姜离已经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走到御案前,上面还摊着萧衍之前拟好的、墨迹未干的几份“禅位诏书”。她看都没看内容,伸手抓住,刺啦——刺啦——几声脆响,将那明黄的绢帛撕得粉碎。

碎帛像蝴蝶一样飘落。

萧衍眼睛瞪得老大:“你……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姜离打断他,从袖中摸出那枚沉甸甸的玄铁摄政王印,看准御案上另一份空白的诏书用纸,蘸了朱砂,狠狠盖了下去!

鲜红的印文“摄政王重”赫然在目。

她提起笔,在那印文旁飞快写下几行字。不是禅位,也不是赦令,而是——“京城戒严令:即日起,四门紧闭,实行战时配给。凡城内军民,米粮布帛,皆凭新发‘配给票’按人头领取,私藏、囤积、哄抬物价者,斩立决!”

写完,她将令纸拎起,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看向萧衍:“陛下,用印吧。”

萧衍嘴唇哆嗦着:“你……你这是僭越!京城岂能说戒严就戒严?粮草从何而来?民心……”

“民心?”姜离冷笑,“韩烈都要打进来了,你还跟我谈民心?陛下,你的玉玺,是自己盖,还是我‘帮’你盖?”

她往前走了半步。

萧衍吓得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随身的小玺,哆哆嗦嗦地在那戒严令上盖了下去。

刚盖完,殿外传来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甲胄摩擦,铿铿作响。一队全身披挂的禁军涌入大殿,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正是禁军统领沈从山。

沈从山目光如电,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龙椅旁——只站着姜离一人,摄政王不见踪影。他又看了一眼瘫坐的皇帝,最后才看向姜离,抱了抱拳,声音洪亮却听不出什么情绪:“未将沈从山,听闻殿内有变,特来护驾。不知摄政王殿下何在?韩家谋逆之事,又当如何处置?”

姜离站在御阶上,没动。她目光落在沈从山身上,【读心术·真伪判定】无声启动。

沈从山面色沉稳,但脚尖的方向,却微微朝着殿门,朝着城外韩烈大军可能来的方向。他内心的情绪光晕,是一片浑浊的暗黄色,其中夹杂着几缕刺目的猩红——那是警惕、犹豫,以及……正在酝酿的接应计划。

他想等韩烈兵临城下,里应外合。

姜离心往下沉,脸上却忽然笑了。她没回答沈从山的问题,反而弯腰,伸手在龙椅扶手下方一个隐秘的凹槽里一抠,抓出了一把金灿灿的东西。

然后,在沈从山和所有禁军士兵愕然的注视下,她扬手,将那一把金豆子,哗啦啦地全撒在了沈从山脚前的地面上。

金豆子蹦跳着,滚得到处都是,映着殿内的烛火,晃人眼睛。

“沈统领,还有诸位将士,”姜离声音清亮,“今日受惊了。王爷说了,这些,是给诸位压惊的。韩家谋逆,与尔等无关。只要诸位恪尽职守,守住这皇宫,守住京城,王爷,绝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沈从山愣住了。他身后那些禁军士兵也愣住了。看着地上那些实实在在的金子,不少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打仗拼命为了什么?升官发财!现在官还没见着,财却先滚到了脚边。

沈从山眼神闪烁,那脚向前冲的势头,不知不觉缓了下来。他弯腰,捡起一颗金豆子,掂了掂,是真的。“王爷……厚爱。未将等,自当尽力。”他这话说得有些干巴,但那股隐隐的杀气,确实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子给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王府服饰的侍卫满头大汗地冲进殿,也顾不得礼仪,急声道:“禀……禀报!刚得密报,韩烈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同时切断了所有通往京城的官道、粮道!我们的粮草,运不进来了!”

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连那些盯着金豆子的士兵,脸色也变了。没粮,金子能吃吗?

沈从山猛地抬头,看向姜离,眼神里那点被金子压下去的异动,又开始翻腾。

姜离深吸一口气。硬拼禁军,必死无疑。她必须争取时间,必须让这些当兵的,至少暂时不想动。

她一步踏前,声音斩钉截铁,传遍大殿:“慌什么?王爷早有准备!传令:摄政王府所有库银,即刻起,全部转为‘大梁平乱公债券’!凡我大梁将士,凭金吾卫有效腰牌,皆可至王府指定地点,兑换银钱!兑换额度——”她顿了顿,吐出石破天惊的一句,“等同于该士卒三年的全额军饷!”

“什么?!”

“三年军饷?!”

“真的假的?!”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当兵吃粮,军饷还经常被克扣拖欠。三年全额军饷,那得是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沈从山也震惊了,他死死盯着姜离:“此话当真?王府哪有那么多现银?”

“王府没有,但王爷有信誉!”姜离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债券在此,印信在此!沈统领,你是现在就要带着兄弟们,去跟城外不明底细的韩烈赌一个前程,还是先拿着实实在在的银子,稳住阵脚,看清楚形势?”

她指了指地上那些金豆子:“这些,只是开胃菜。腰牌换真银,童叟无欺。王爷的承诺,什么时候落空过?”

士兵们的呼吸粗重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沈从山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那脚,终究没有再往前迈。

夜色深沉。

禁军北大营里,鼾声此起彼伏,但仔细听,却夹杂着许多翻来覆去、睡不着的窸窣声。

一道比夜色更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营房上空,悄无声息。影七按照姜离的吩咐,没有杀人,没有放火。他只是将怀里厚厚一叠粗糙的纸片,从营墙的缝隙、通风的气窗,一把一把地撒了下去。

纸片飘飘扬扬,落在营房的瓦檐上,空地上,甚至有些顺着门缝窗缝,钻进了士兵们睡觉的屋里。

纸上只有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持牌领银”。

后半夜,一个起夜的士兵赵铁柱,迷迷糊糊摸回自己铺位,手往枕头下一伸,摸到的不是硬邦邦的草垫,而是一张带着特殊纹路的、挺括的纸。

他狐疑地拿出来,凑到窗外微弱的月光下一看。

那是一张制作精良的“票”,上面盖着清晰的摄政王府徽记,还有一行小字:“凭金吾卫腰牌及此票,可兑银五十两。”

赵铁柱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叫出声。他死死捂住嘴,心脏怦怦狂跳,像要撞出胸膛。五十两!他当兵十年,都没攒下五十两!

他赶紧把票塞进最贴身的里衣,躺回铺上,眼睛瞪得溜圆,再也睡不着了。

天快亮时,沈从山被亲兵急促的叫醒。

“统领!不好了!营里……营里到处都在传这个!”亲兵脸色发白,递上来几张一模一样的“持牌领银”纸片,还有一张,正是赵铁柱枕头下发现的那种特制银票。

沈从山看着那银票上清晰的王府印记,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冲出营帐,只见晨光熹微中,许多士兵已经醒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眼神飘忽,不时瞥向营外京城的方向。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躁动不安、却又暗含期待的气息。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营地里蔓延开来。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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