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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裴长渊的受伤

疯批反派红眼要抱抱 迎风者 1627 2026-07-04 21:03:19

沈清棠来宸王府拿一份情报。

暗卫说情报在书房的第三个抽屉里,裴长渊让她自己去取。她沿着走廊往书房走,拐过第二道弯的时候——

她看见了裴长渊。

他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步子跟平时一样快。但他的左臂垂着,没像平时那样自然摆动。右手按在左臂的袖口上,手指攥得很紧。

他的衣袖是深色的——灰色。看不出什么。但沈清棠眼尖,看到他袖口下面的手指缝里有一点暗红。

不是很多。但够了。

"裴长渊。"

他抬头看见她——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是把左手往身后藏了一下。袖子被扯了一下,动作很急,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但沈清棠看到了。

"你手怎么了?"

"没事。"他继续往前走,"情报在第三个抽屉——"

"站住。"

裴长渊站住了。

沈清棠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左臂上。他右手还按着袖口——按得很紧,像是怕什么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让我看看。"

"不用。"

"裴长渊。"

"没事——"

沈清棠一把抓住他的右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跟裴长渊比差远了。但她抓的位置很准,正好卡在他腕骨的关节上。他下意识松了一下,就这一下——她把他的手拨开了。

袖口滑上去。

伤口在小臂内侧,从肘弯到手腕中间的位置。一道竖着的口子,大概四寸长,不窄,边缘不整齐——不是利器划的,是被什么东西豁开的。血已经凝了一部分,但还有新的在往外渗,把袖子的内衬洇湿了一片。

沈清棠的眉头拧起来了。

"这叫没事?"

"皮肉伤。"

"皮肉伤也是伤。进屋。"她抓着他往书房走,"你他妈的怎么搞的?"

"暗卫行动。抓陈太傅的一个信使——对方反抗,刀蹭了一下。"

"信使呢?"

"抓住了。"

"抓住了你还伤成这样——"沈清棠推开书房的门,把他按在椅子上,"坐着别动。"

她翻了一圈书房,在柜子底层找到了药箱。裴长渊的书房常备药箱——她以前见过,但没亲自用过。

她把药箱打开,里面的东西还算齐——金创药、棉布、一卷细麻布条、一小瓶烈酒。

"袖子卷上去。"

裴长渊没动。

"卷不上去——血粘住了。"他说。

沈清棠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剪刀,把他袖子从下摆剪到手肘。布料裂开,露出整条小臂——伤口比她刚才看到的更清楚。四寸长,不深,但边缘翻着,有两处已经开始发紫。

"你拿什么蹭的?"

"刀背。不是刃。"

"刀背能豁成这样?"

"对方力气大。"

沈清棠没再问。她把烈酒倒在棉布上,摁在伤口上。

裴长渊的肌肉绷了一下——就一下,很轻。他没出声。

沈清棠注意到他的手指。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那种大幅度的抖——是细小的、像脉搏一样的颤。

"疼吗?"她问。

"不疼。"

沈清棠的手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他。

裴长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样。嘴唇抿着,下颌线绷着,眼睛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但他的手指在抖。

她看了他三秒。

"你撒谎。"

裴长渊的目光从伤口移到她脸上。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书房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棉布上烈酒蒸发的嘶嘶声。

"疼。"他说。

就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这个字从他嘴里出来费了很大的劲。

沈清棠没说话。她低下头继续清理伤口——用烈酒棉布把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再撒上金创药。药粉落在翻开的皮肉上,裴长渊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她把细麻布条缠上去——缠了三圈,松紧合适,系了个结。

跟上次他给她缠的时候一模一样。

"多久了?"她问。

"什么多久?"

"你受伤之后多久了才到我面前的。"

裴长渊没立刻回答。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你带着这个伤口走了一个时辰?"

"先审了信使。"

"审完了呢?"

"审完了处理了一下——"

"处理个屁。"沈清棠打断他,"你这伤口上什么都没涂。就袖子裹着——你管这叫处理?"

裴长渊不说话了。

沈清棠看着他。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不想处理伤口。他是习惯了不处理。一个人受了伤,自己扛着,不让人看。不是因为他觉得不疼——是因为他觉得疼不能让人看到。

"你以前受伤都是这样的?"她问。

"什么样?"

"不处理,不包扎,等人来逼你才肯上药。"

裴长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没人逼。"

这句话说得很轻。

沈清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人逼。意思是——从小到大,他受伤的时候没有人帮他处理、没有人问他疼不疼。他自己扛着,扛习惯了。扛到最后连"疼"这个字都不会说了。

她把药箱合上,放在桌角。

"以后你受伤了——来找我。"

裴长渊看着她。

"不是跟你商量。"沈清棠说,"是通知你。你他妈的不来找我,我就去宸王府把你拖出来。"

裴长渊看了她好一会儿。他的手指不抖了——不知道是伤口不那么疼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行。"他说。

沈清棠站起来,把剪掉的袖子碎片捡起来扔进废纸篓里。

"信使审出什么了?"

"他说了一个名字。"裴长渊低头看着自己缠好绷带的手臂,"陈慕安。"

沈清棠的动作停了。

"信使见过陈慕安?"

"不止见过。他给陈慕安送过三次信——每次都是在沧州交接。"

"沧州——张怀远的地盘。"

"对。"裴长渊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第三个抽屉,把一份情报抽出来递给她,"这是你要的东西。另外——信使还说了一件事。"

沈清棠接过情报:"什么事?"

"陈慕安不叫陈慕安了。他现在用了一个新名字——"

裴长渊看着她。

"影蛇。"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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