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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陈太傅的真相

疯批反派红眼要抱抱 迎风者 2224 2026-07-04 21:03:19

沈清棠没走出多远。

身后有人追上来了——不是刀疤男,是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跑得很快,但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沈小姐——太傅还有话没说完。"

沈清棠站住了。

"他说了让我走。"

"太傅说——刚才说的话不全。他想让你听完。听完了你要走——他不拦。"

沈清棠回头看了一眼陈府的方向。书房的灯还亮着——透过院墙的缝隙能看到一点光。

她想了两息。

"回去。"

她又进了陈府。

书房的门开着。陈太傅还坐在椅子上——姿势没变,但手里多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了。

"你回来了。"他说。

"您还有话没说完。"

"是。"陈太傅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事吗?"

沈清棠重新坐下。

"为了权力。"她说,"您管户部二十年,养了一整个网络——这是权力。"

"不对。"陈太傅摇了下头,"不是为了权力。"

"那为了什么?"

陈太傅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搁在茶杯上,拇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我父亲——陈廷璋——走私粮草。"他说,"你觉得他是为了赚钱?"

"不是吗?"

"不是。"陈太傅说,"他走私粮草,是为了买军械。"

沈清棠的眉头皱了。

"买军械?"

"崇宁元年——你大概不记得,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北燕在边境集结了八万军队。八万。大周在北境只有三万守军。如果北燕打过来——三天就能到大同。七天就能破太原。"

"那一年——"沈清棠说。

"那一年先帝刚登基。朝局不稳。户部没钱、兵部没粮、北境没军械。先帝知道北燕在集结——但他不敢动。因为一动就要花钱,花钱就要加税,加税就要出乱子。他刚登基——经不起乱。"

"所以您父亲——"

"我父亲当时是户部侍郎。他知道北燕在集结——他在户部看到了边防军的军需报告。北境的箭矢只剩三成存量,弓弩老化严重,城墙有两段塌了没修。他把这个情况上报了——上报给了当时的兵部尚书。"

"然后呢?"

"兵部尚书压下了。"陈太傅说,"因为修城、换军械要花钱。兵部没钱——钱在户部。户部也没钱——钱被先帝拿去稳固朝局了。上报了也没用——反而会让先帝觉得他在'逼宫'。"

"所以您父亲选择了走私?"

"是。"陈太FG的声音低了一些,"他选了一条歪路。用卖粮的钱——从黑市买军械。买了之后不走官道——走他自己的渠道,直接送到北境守军手里。"

"他从哪买的军械?"

"南边的私铸坊。大周禁止私铸兵器——但南方有些铸坊偷偷在造。质量不如官制的,但比没有强。"

"卖给谁了?"

"卖给北境守军。"陈太傅说,"我父亲跟当时的北境总兵有一个私下协议——军械不走兵部的调拨,直接送到军营。总兵知道这些军械来路不正,但他没问。因为他需要。"

沈清棠沉默了。

这个故事——如果是真的——那陈廷璋的"走私"就不完全是犯罪。他在用非法手段做一件"正确"的事。卖粮换钱、买军械、送北境。链条是歪的,但终点是边防。

"你怎么证明?"她问。

"北境总兵的回执。"陈太傅说,"我父亲每一批军械都留了回执——总兵签收的。那些回执现在还在。"

"在哪?"

"在我手里。"

沈清棠看着他。

"您一直留着?"

"一直留着。二十年了。"

"为什么不交给皇帝?"

"交给谁?"陈太FG苦了一下,"先帝?先帝知道我父亲走私——但不知道走私是为了买军械。我父亲不敢说——因为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走私。走私是死罪,不管你拿钱干了什么。"

"所以您父亲到死都没说。"

"到死都没说。"陈太傅的声音更低了,"他死了之后——我继承了他的计划。"

沈清棠的脑子转得飞快。

"您继续走私粮食——继续买军械?"

"是。"

"三年前——崇宁元年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您这二十年一直在做?"

"不是一直。北燕后来撤了兵——边境太平了十几年。但三年前——"陈太傅停了一下,"三年前北燕又开始在边境集结了。规模比二十年前小,但趋势一样。"

"三年前——萧玄策在北境的那三年?"

"对。萧玄策在北境打了几场胜仗——但他打的只是北燕的先锋部队。主力没动。主力在后面集结——我的人在大同看到了。"

"您在大同有 人?"

"有。"陈太傅说,"王贵不只是倒卖粮食的中间人——他在大同也有眼线。他给我传回来的消息是:北燕主力五万人在草原上集结,随时可能南下。"

沈清棠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所以您三年前重新启动了走私——"

"是。卖粮换钱、买军械、送北境。跟二十年前一样。"

"但萧玄策查到了您的走私——他以为是纯粹的走私。"

"他不知道全貌。"陈太傅说,"他只知道粮草被截了、被卖了。他不知道卖粮的钱去哪了。"

"去哪了?"

"买军械。送给北境的守军——萧玄策自己手下的部队。"

沈清棠的嘴张了一下。

"萧玄策自己的部队——用的是您走私买的军械?"

"对。"陈太傅看着她,"他骂我走私粮草、害北境缺粮。但他不知道——他手里用的箭矢和弓弩,有一半是我走私买来的。"

屋子里安静了。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沈清棠看着陈太傅。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不是那种权臣的脸了。是一个老人的脸。疲惫、松弛、眼窝深陷。

她不确定他说的全是真的。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逻辑。如果陈廷璋二十年前真的在买军械送北境,如果陈太傅继承了这件事——那整个"走私网络"的性质就变了。

不是纯粹的犯罪。是灰色地带。

但灰色地带也是灰的——不是白的。

"您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陈太傅看着她。

"你现在知道了。你可以告我——把走私的事全告诉皇帝。但你要想清楚。"

"想清楚什么?"

"如果我的计划被终止——北境的军械供应会断。官道走不通——兵部没钱、户部没钱、皇帝不想加税。黑市是我唯一的渠道。你断了这条渠道——北境的防线会出现空缺。"

"您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陈太傅说,"是事实。你告了我——我死。但北境的守军也会死。萧玄策的人会死。你查到的那些出库记录、中间商、通关文牒——这些都是真的。但'真的'不等于'完整的'。你只看到了一半。"

沈清棠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另一半是什么?"

"另一半——"陈太傅看着她,"是陈慕安。"

"陈慕安?"

"陈慕安不是叛徒。他是我在敌国内部的线人。他'失踪'——不是跑了。是潜入北燕主力军中去了。"

沈清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您说——陈慕安是您的线人?潜入北燕了?"

"是。他已经传回来三份情报——北燕主力的部署、粮草的分布、进攻的窗口期。这些情报我还没交给皇帝——因为一旦交了,陈慕安就暴露了。"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交?"

"等北燕真正动的时候。"陈太傅说,"现在交了——皇帝会派兵增援北境。增援需要粮草和军械。粮草和军械从哪来?从我走私的渠道来。你把这个渠道断了——就算皇帝派了兵,兵也没有装备。"

沈清棠站起来。

"您给我时间。"她说,"我需要验证。"

"验证什么?"

"您说的每一件事。北境总兵的回执、陈慕安的情报、军械的签收记录。我不会凭您一句话就信。"

"你验证需要时间——时间我没有。"

"那就快。"沈清棠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您说的是真的——我不会让您白死。但如果您说的是假的——"

"那你就当我骗你。"陈太傅说,"但你想清楚——万一不是假的呢?"

沈清棠没回答。

她出了陈府的门。两个护卫跟上来。

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仰头看了一眼天。没星星——阴天。

"他妈的。"她低声骂了一句。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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