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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白发嬷嬷的再次出现

疯批反派红眼要抱抱 迎风者 2577 2026-07-04 21:03:19

"沈姑娘,那个白发婆婆又来了。"

小翠端着茶盘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一跤。她把茶盏往桌上一搁,压低了声音,表情又紧张又兴奋。

"这回没走?"

"没走。这回直接在正厅坐着呢。管事的拦都拦不住,她说她有十分重要的事要当面跟您说。"

沈清棠放下手里的书。

若兰。

上回这老婆婆来过一次,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就被连夜送走了。她当时就觉得这人不对劲——一个普通老婆婆,怎么知道她耳后有朱砂痣?怎么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沈清棠"?

那次之后她让人去找过若兰,没找到。人就像蒸发了一样。

现在又来了。

沈清棠起身往正厅走。

还没进门就看见了——若兰坐在左侧的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挽了个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身上的衣裳比上回干净多了,但依然旧得很,袖口都洗出了毛边。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沈清棠站在门口,跟她对上了视线。

若兰的眼睛浑浊但不糊涂。她看着沈清棠的眼神不像一个陌生老人,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来了。"若兰说。不是客套,是陈述。

沈清棠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小翠机灵地倒了茶就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上次你来,话说了一半就走了。"沈清棠开门见山,"这次别跑了。"

若兰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有点那个意思。

"不跑了。这次来,就是把话说完的。"

沈清棠端起茶杯,没喝,捏在手里转。"你说。"

若兰没有马上开口。她盯着沈清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眉眼移到鼻梁,再移到下巴,最后停在她的耳后。

那个位置。

沈清棠下意识摸了一下——耳后那颗朱砂痣,从小就有。绿豆大小,暗红色,不痛不痒。她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东西。

"你是先皇后的女儿。"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就这么从若兰嘴里蹦出来了。

沈清棠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什么?"

"你的亲生母亲,是先皇后林婉贞。你是她的女儿。"

沈清棠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有点空白。

先皇后。林婉贞。

这两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到。柳翰林的手稿里提过这个名字——林婉贞,先帝的元配皇后,精通诗书,才名远播。手稿里记载了她的部分诗作,笔力雄健,不像寻常闺阁女子的风格。柳翰林在手稿里称她为"婉贞先生"。

赵琳琅她爹提供的旧账本里也出现过这个名字——有一笔不小的款项,从宫中拨出,经手人是一个叫"若兰"的侍女。

若兰。

沈清棠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白发老人。

"你就是账本上那个若兰?先皇后身边的侍女若兰?"

若兰的眼神变了。她没想到沈清棠会知道这些。

"你……怎么知道账本的事?"

"赵琳琅的父亲提供了一批旧账本,里面有一笔款项经手人写着'若兰'。"沈清棠盯着她,"我一开始没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你上次走后我才让人去查的。"

若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是我。那笔银子是先皇后让我送出去的。送给谁、做什么——这不是现在该说的事。"

她顿了一下,把话拉回正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先皇后的人?"

"我没确定。直到现在。"若兰看着她,"我上次来,就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你耳后那颗朱砂痣。"

沈清棠的手不自觉地又摸了一下耳后。

"先皇后身上也有这样一颗痣。位置一样,大小一样。"若兰的声音开始发紧,"这颗痣是林家的遗传。先皇后的母亲也有。我伺候先皇后二十年,给她梳头的时候见过无数次。"

沈清棠的心跳开始加速。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同一颗?痣这种东西——"

"不是同一颗。"若兰打断她,"是你的。你生下来就有。接生婆是我找的,我亲眼看见的。你出生的时候,先皇后难产——"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生了你一天一夜。最后孩子出来了,她没出来。"

正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先皇后临死前说了一句话——'别让她留在宫里。'"

若兰的嗓子开始发哑。

"皇帝听了她的话。你出生三天就被送出了宫,交给了沈国公抚养。沈国公当时刚死了女儿——一个跟你差不多时候出生的女婴。皇帝把你顶了那个孩子的名字。从那以后,你就是沈国公府的嫡女,沈清棠。"

沈清棠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

先皇后的女儿。沈国公抚养。出生三天就被送出宫。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她不是沈国公的亲生女儿。她是先皇后的遗腹女。是公主。

不,比公主还复杂。因为先皇后死的时候,现在的皇帝还没登基。先帝驾崩后,继位的皇帝——也就是现在坐在龙椅上那个人——跟先皇后是什么关系?她跟现在这个皇帝又是什么关系?

"等一下。"沈清棠抬起手,"你说皇帝把我送出宫——是先帝的意思,还是现在这个皇帝的意思?"

若兰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先帝驾崩的时候你还没出生。是现在的皇帝——那时候还是太子——他亲自下的令。"

沈清棠的脑子嗡了一下。

现在的皇帝把她送出宫。让她以沈国公女儿的身份活着。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份如果暴露,会威胁到他的皇位。"若兰像是看穿了她的疑问,"先皇后是先帝的元配,你是先帝的嫡女。论血脉——你比现在的皇帝更有资格坐那把椅子。"

沈清棠的手指收紧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一件事她必须现在问清楚。

"你说是先皇后的女儿——可我……"

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你不是原来那个沈清棠。"若兰替她说了出来。

沈清棠浑身一僵。

"你知道?"

"我上次来就知道了。"若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知道这种秘密的人,"原来那个沈清棠出生三天就死了。你被送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但你活着——你用她的身体活着。"

沈清棠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穿到了沈清棠身上?"

这句话问出来之后,正厅里安静了很久。

若兰没有马上回答。她垂着眼,手指绞着袖口的毛边,像是在斟酌。

"因为有人需要你以'沈清棠'的身份活着。"

"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先皇后临死前说过一句——'她会回来的。'"若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沈清棠的脸,"我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但你现在坐在这里——我觉得,她说的就是你。"

沈清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房梁。

他妈的。

她本来只是想搞清楚逃离条件的事,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世问题。而且是这种级别的身世——先帝嫡女,比当朝皇帝更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

不对。皇帝可能一直都知道。

他把她养在沈国公府,给她一个假身份,让她以一个普通嫡女的身份活着。这不是保护,是控制。他随时可以把她拎出来当棋子,也随时可以把她灭了。

"若兰。"她坐直了身子,"这事还有谁知道?"

"活人里——"若兰想了想,"沈国公知道。他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但他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皇帝知道。我知道。还有一个——"

她停了一下。

"宸王。"

沈清棠的脑子又嗡了一下。

"裴长渊知道?"

"他不知道全部。但他知道你不是原来的沈清棠。"若兰看着她,"上次你被软禁在宸王府的时候,他派人来找过我。他问我——你到底是谁。"

沈清棠的手攥紧了。

裴长渊知道她不是原来的沈清棠。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多少?为什么不告诉她?

"他问你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什么也没说。我那时候还不确定。"若兰的语气平静得过分,"现在确定了。你长得越来越像先皇后了。尤其是笑的时候。"

沈清棠没笑。

她现在笑不出来。

"你先别急着回去。"若兰忽然说,"有一样东西我带给你。"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玉坠。

玉坠不大,成色极好,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朵海棠花。

沈清棠认出来了——这跟裴长渊给她看过的那枚玉坠是一对。

"这是先皇后的遗物。另一枚在皇帝手里。"若兰把玉坠放在桌上,"你收好。日后……可能用得上。"

沈清棠看着那枚玉坠,没伸手拿。

"若兰。"

"嗯?"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告诉我这些?"

若兰站起来,理了理衣裳。

"因为时候到了。该知道的事,你迟早得知道。"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姑娘——不,殿下。保重。"

沈清棠坐在空荡荡的正厅里,面前摆着一枚玉坠和一杯凉透了的茶。

殿下。

她他妈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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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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