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沈清棠还在被窝里跟周公约会呢,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响,那是系统特有的提示音,听着跟催命似的。
【滴——收到异常消息。】
沈清棠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心里骂了一句:大清早的,系统你也作妖?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她闭着眼,在脑子里没好气地问:“什么异常消息?有屁快放,要是推销什么垃圾打折商品,我投诉你啊。”
系统的声音还是那么机械冰冷,不过这次似乎夹杂着一丝……电流音?:【消息来源未知,内容涉及核心机密。建议宿主立即查看。】
沈清棠这下算是彻底醒了。核心机密?这破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严肃了?
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心念一动,眼前就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平时这玩意儿都是用来查积分换东西的,今儿个上面却飘着一条红色的消息框,看着就扎眼。
发件人是个乱码,显示的是【未知用户】。
沈清棠心里咯噔一下,点开了消息。
那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却看得她头皮发麻:
——“你想回家吗?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可以帮你回去,只要你配合。”
沈清棠盯着那行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靠……”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声音都变了调,“这特么是怎么回事?谁发的?”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被子,脑子里嗡嗡的。穿越这事儿,除了系统,连裴长渊她都没明明白白地说过(虽然这货估计早猜到了),这世界上怎么可能还有第三个人知道?还是说,这又是系统搞的鬼?
她赶紧在脑子里呼叫系统:“喂!系统!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鬼?你被黑了?还是你那个什么母体又要搞事情?”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才慢吞吞地回答:【检测到异常信号接入。该信号并非来自本系统内部,也非母体广播。信号源……无法完全解析。】
沈清棠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无法解析?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什么东西是这外挂系统搞不定的。
“未知信号?那是人是鬼?还是……别的穿越者?”沈清棠咬着牙,手指在那个红色消息框上点了点,“还有,他说的‘回家’,是不是指那个什么破通道?”
系统没说话,只是弹出了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倒计时:【逃离通道开启倒计时:58天23小时。】
沈清棠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把消息划掉,没回复,也没拉黑。既然对方能发消息过来,说明对方至少暂时不想弄死她,而是想“交易”。
“回家……”沈清棠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用这个诱惑我?真是打得好算盘。”
她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没穿好,赤着脚就往外间跑。
“王爷呢?”她冲着门口守着的丫鬟吼了一嗓子,把那小丫头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脸盆扔了。
“王……王爷在前厅处理公文……”丫鬟结结巴巴地说。
沈清棠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前厅跑。
前厅里,裴长渊正坐在案几后面,手里拿着朱笔批阅着什么。晨光打在他身上,看着挺安详的。一抬头看见沈清棠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子冲进来,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都裂了一道缝。
“怎么了?着火了?”裴长渊放下笔,眉头皱得死紧,赶紧起身走过来,“鞋呢?地上凉。”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旁边的披风扯下来裹在沈清棠身上,然后把她抱起来往软塌那边走。
沈清棠也没心情享受这温柔了,她一把抓住裴长渊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裴长渊,出事了。”她声音有点抖,不是怕,是气,“有人给我发消息了。在系统里发的。”
裴长渊动作一顿,抱着她坐到软塌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是两把刀子。
“谁?”
“不知道,是个乱码。”沈清棠把头埋在他肩膀上,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他说他知道我是穿越者,还说……要帮我回家。”
她能感觉到裴长渊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硬了一下。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裴长渊才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吓人:“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沈清棠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要是回了,那就中计了。而且,我凭什么回?回去了又能怎么样?”
裴长渊看着她,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杀意,有担忧,还有些沈清棠看不太懂的东西。
“系统怎么说?”裴长渊问。
“系统说检测到异常信号,来源未知。”沈清棠哼了一声,把脸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你说这帮人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个两个的都想把我弄走。前有陈太傅,后有不知道哪来的妖魔鬼怪。”
裴长渊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薄茧,却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清棠。”他突然叫她的名字,语气很郑重。
“嗯?”
裴长渊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你……怎么想的?”
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他是怕她动摇。那个“回家”的诱惑,对任何一个穿越者来说都是致命的。这里有吃人的礼教,有勾心斗角,有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风险。回去,意味着回到空调房、奶茶店和安稳的现代生活。
但她看着裴长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隐忍和小心,好像只要她点个头,他就会放手,哪怕他心里再痛。
这傻子。
沈清棠心里一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破天荒地没大没小地调戏道:“想什么想?我这人懒,既然来了,这儿又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回去干嘛?重新找工作?还要还房贷?我傻啊?”
裴长渊没笑,只是眼底那股子阴霾稍微散了一些:“真的?”
“废话!”沈清棠白了他一眼,把头重新埋回他怀里,“再说了,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我不看着你,万一被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拐跑了,我特么上哪儿哭去?”
裴长渊终于笑了,那笑容很浅,却一直达到了眼底。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我知道。”他说。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掷地有声。
沈清棠在他怀里蹭了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那点慌乱彻底没了。
“你知道个屁。”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居然敢黑进我的系统,还敢给我发骚扰短信,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咱们得查,看看是谁这么想不开,想把自己作死。”
“嗯。”裴长渊应了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意,“不用查,我已经有线索了。不管是人是鬼,敢动这心思,本王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清棠从他怀里探出头,眼神也冷了下来:“查出来,告诉我。我要亲手……拉黑他。”
虽然嘴上说着狠话,但两人都知道,一场风暴已经在酝酿之中了。那个所谓的“回家”通道,不仅仅是个倒计时,更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剑。只是这一次,谁也别想用它把他们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