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警告！检测到高能空间波动。通道开启倒计时：3天。”
沈清棠正翘着二郎腿在院子里啃苹果，脑子里这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差点没把她吓得噎死。她猛地咳嗽了两声，苹果块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咳咳……我草，这破系统是要谋杀宿主吗？”她好不容易把苹果咽下去，拍着胸口顺气，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什么情况？刚才说什么倒计时？三天？”
眼前蓝色的半透明面板闪烁着刺眼的红光，那上面的数字正一秒一秒地跳动着，像是个定时炸弹。上次那个神秘人发完骚扰短信就没了动静，她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谁知道这憋了半天放了个大招出来。
“系统，给我解释解释，这‘空间波动’是个什么鬼？”沈清棠在心里咆哮，“还有，这倒计时结束会怎么样？我是不是得准备行李了？”
系统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检测到外部强力干预。对方利用高阶空间阵法强行共鸣宿主所在位面通道。倒计时结束后，通道将强制开启。】
“强制开启？”沈清棠眉头皱成了川字，“那要是我不走呢？我是不是会被吸进去？”
【理论上，通道开启时会产生巨大吸力。若宿主抵抗，需承受极高强度的空间撕裂痛楚，且存在被强行剥离的风险。】
“剥离你个大头鬼！”沈清棠忍不住爆了粗口，把手里的苹果核狠狠往地上一摔，“这他妈是绑架！是强买强卖！周明这孙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她站起身，甚至来不及叫丫鬟，提着裙摆就往外冲，直奔书房。这事儿不能瞒，更不能拖。
书房里，裴长渊正拿着各地送来的加急文书在看，眉头紧锁。一见沈清棠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慌乱，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
“怎么了？”裴长渊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出什么事了？”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那个……我有件事得告诉你。之前那个给我发短信的变态，他动手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那个东西……倒计时响了。三天。他说他能打开通道，把我送回去。”
裴长渊的手猛地一紧，原本平静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戾气，眼神变得阴沉可怕：“三天？他怎么做到的？”
“什么阵法吧，我也搞不懂。”沈清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反正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要是让他这么搞下去，三天后那什么狗屁通道一开，我可能就要被迫‘穿越’回去了。虽然我并不想回去，但这玩意儿看着挺吓人的。”
她看着裴长渊，心里其实有点没底。虽然之前两人说过这事儿，但真到了要紧关头，那种“可能要永别”的恐惧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们得阻止他！”沈清棠咬牙道，“现在就带人去把那个周明抓起来，把他那破阵给砸了！”
裴长渊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如果砸了阵法，就能阻止通道开启吗？”
沈清棠愣了一下：“这……我不确定。但总比坐以待毙强吧？”
“清棠。”裴长渊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如果这阵法是他用来威胁你的筹码，那他一定会防备着我们破坏。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去抓人，甚至惊动了朝野，到时候即便通道没开，你的身份也会被暴露。那些老臣如果知道你是‘异类’，后果比被送走更严重。”
沈清棠身子一僵。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周明这招够阴毒的，阳谋。他就是要逼得裴长渊不得不动手，一旦动手，沈清棠“妖女”的帽子就扣实了。
“那怎么办？我们就干等着？”沈清棠抬起头，眼圈有点红，“等着三天后那破洞打开，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飘走了怎么办？”
裴长渊看着她，眼神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声音低沉却有力：“不阻止，不代表我们就认命。”
“什么意思？”
“既然他想开，那就让他开。”裴长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利用这个阵法。”
沈清棠一脸懵逼：“利用？咋利用？那玩意儿又不能拿来涮火锅。”
裴长渊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通道真的开了，选择权在你。你想走，那就走；你不想走，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把你拽回来。这阵法不过是个门，进不进门，只有你能决定。”
他顿了顿，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决绝取代：“我不怕通道开启，我只怕……你心里其实想走。”
沈清棠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这男人，平日里狠得跟阎王似的，这会儿居然怕她跑了。
“你有病啊。”沈清棠吸了吸鼻子，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我现在过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权有势，还有你这么个听话的……咳，能干的老公，我脑子进水了才回去？回去干嘛？回去996当社畜啊？”
裴长渊眼里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亮光：“真的不走？”
“废话！我是那种人吗？”沈清棠翻了个白眼，“但是，那个吸力要是很大怎么办？我也许没那个力气抵抗啊。”
“我帮你。”裴长渊握住她的肩膀，郑重地说道，“三天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如果那门开了，我就站在门口守着。你要是被吸进去了，我就跟着跳进去。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沈清棠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个所谓的倒计时也没什么可怕的了。这男人虽然不会说情话，但这土味情话说的……还挺让人上头。
“行。”沈清棠破涕为笑，捶了他一拳，“那就让他开。三天后，姑奶奶就在这儿坐着，我看哪个门敢把我收了。”
裴长渊也笑了，那是发自内心的轻松。他转头看向窗外，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周明想玩，本王就陪他玩到底。这三天，我会让人盯着他，不让他耍别的花样。至于那个阵法……既然他想送客，那我们就让他送客送得‘称心如意’。”
“只不过，”裴长渊回过头，看着沈清棠，“这三天，你得听我的安排。”
“听你的？你要干啥？”沈清棠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裴长渊顿了顿，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就是想跟你好好过几天。”
沈清棠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阵酸涩。是啊，三天后就是一场恶战，谁知道那个阵法会有什么变数。这三天，倒像是最后的平静了。
“好。”沈清棠重重点头，“这三天，谁都别想打扰我们。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