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妃有喜的消息，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京城这个平静的湖面上炸开了花。
而且这炸弹还是带加速功能的，不到半天时间，就从王府传到了宫里，又从宫里传到了各大世家，最后连街头卖菜的老大爷都知道了。
“哎哟，听说了吗？宸王妃怀上了！”
“真的假的？那宸王不是个煞星吗？还能有后？”
“嘿，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家宸王妃那是福星，专门降服煞星的。这下好了，宸王府有后了，以后那煞气估计能少点。”
菜市场里，大妈们一边挑菜一边八卦。
而在那些高门大户里，反应就不一样了。
沈家。
林婉贞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手里的茶杯一抖，茶水洒了一点在桌上。
“真的？”她看着来报信的下人，“王妃……真的怀上了？”
“千真万确。”下人说，“王府里都传开了，连太医都去复查了。说是已经两个月了。”
林婉贞眼眶瞬间红了：“这……这是好事啊。清棠这丫头，命好。嫁了个权倾朝野的王爷，现在又要当娘了。以后她在王府的地位，那是稳如泰山了。”
沈老夫人坐在旁边，手里敲着拐杖：“哼，稳如泰山？那也得生下来才行。这宸王府的门槛高，要是生个赔钱货，我看也未必能稳。”
林婉贞脸色一变：“娘！这都什么年代了，宸王那么宠清棠，管他是男是女，肯定都当宝贝一样。您就别在那儿泼冷水了。”
“我是泼冷水？”沈老夫人哼道，“我这是清醒。不过……既然怀了，咱们沈家也得备点礼。毕竟这是咱们沈家的第一个外孙（女）。虽然清棠嫁出去前跟我闹得不好，但这血缘关系断不了。备礼去。”
林婉贞赶紧点头：“我亲自去备。我要备最好的补品，还有……还有清棠以前爱吃的那些点心。虽然她现在估计胃口变了，但我得去看看她。”
而在皇宫里。
皇上听说这事儿后，反应比谁都大。
“真的？长渊这小子……居然真的要有孩子了？”皇上在御书房里，看着面前的折子，笑得合不拢嘴，“朕以为他那脾气，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呢。没想到啊，沈清棠这丫头还真有本事。”
旁边的太监总管笑着说：“皇上，宸王殿下昨晚连夜来报备，那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虽然殿下平时严肃，但这次……是真的高兴。看来这王妃确实把殿下收服得服服帖帖。”
“高兴好啊。”皇上点点头，“长渊是朕最倚重的弟弟，他有了后，朕这心里的大石头也算落地了。赏！”
“传朕旨意。”皇上大手一挥，“赏宸王妃千年人参两株、极品燕窝一箱、东海珍珠一斛……还有，把朕私库里那把小金锁也赏了去。那是给皇子用的。不论男女，都赐名‘皇室嫡脉’，待遇照皇子例。”
太监总管赶紧记下来：“皇上这可是大赏啊。宸王府这下可是风光无限了。”
“风光就风光。”皇上笑道，“只要长渊别天天跟朕哭穷要军费，朕多赏点也乐意。这小子，以前只知道打仗，现在终于知道过日子了。”
宸王府门口。
这会儿已经被送礼的人堵了一半。
各大王府、公侯伯府，甚至那些平时跟宸王不对付的官员，这会儿也都派人送了礼来。毕竟，这是宸王的第一个孩子，谁敢不来？不来就是得罪人。
影一站在门口，指挥着几个侍卫收礼。
“这个……记上。尚书府的补品。”
“这个……记上。侯爷府的玉佩。”
“这个……扔出去。”
影一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看落款，脸色一冷：“这是谁送的？刘侍郎？这小子以前不是还在朝堂上骂王爷吗？现在送这破烂玩意儿来？扔了！”
侍卫赶紧把那盒子扔到一边。
影一看着堆成山的礼单，叹了口气：“王爷这回可是要忙了。这礼收得比过年还多。”
而在王府内院。
裴长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人来人往的送礼队伍，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吵死了。”他冷哼，“这些人平时不来，现在一个个跑来送这破玩意儿。什么千年人参？朕库里的东西还没我的好。他们送来，纯粹是找借口来王府门口晃悠，想探听消息。”
沈清棠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皇上赏赐的那把小金锁，玩得挺开心：“别抱怨了。人家送礼也是心意。你看这金锁，真精致。皇上这私房货确实不错。”
“精致也没用。”裴长渊走过来，把金锁拿起来看了看，“太重。孩子脖子细，戴着累。以后我给孩子打个纯金的项圈，轻点的。”
“项圈？”沈清棠笑，“你是要给孩子当狗养吗？还项圈。”
“辟邪。”裴长渊认真道，“项圈能锁魂，防止孩子生病。这是风俗。”
“风俗你个头。”沈清棠把金锁抢回来，“我就喜欢这个。皇上送的，多吉利。”
裴长渊看着她那护着金锁的样子，没再反驳，只是转头对外面喊道：“影一！把门口那些送礼的都赶走！告诉他们，王妃需要静养，任何人不许进来打扰。礼收了，人滚蛋。谁敢在门口大声喧哗，直接拉去刑部。”
影一在外面答应了一声，赶紧去执行。
沈清棠听着这话，忍不住吐槽：“你这太不给面子了吧。人家好心送礼，你让人滚蛋。明天朝堂上肯定有人说你傲慢无礼。”
“傲慢无礼又怎样？”裴长渊转过身，看着她，“他们打扰你休息，就是对本王最大的不敬。面子？在孩子面前，面子一文不值。我要的是你安静，孩子安稳。”
他走过来，蹲在沈清棠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今天没吐了吧？那药喝了没？”
“喝了。”沈清棠点头，“加了酸梅汁确实好喝点。虽然还是有点苦，但能忍。”
“那就好。”裴长渊松了口气，“下午想干什么？看书？还是散步？”
“我想见我妈。”沈清棠说，“林婉贞肯定也听到消息了，我想见见她。毕竟她是亲娘，这事儿得跟她聊聊。”
裴长渊皱眉：“她来了会很吵。女人凑在一起，就会聊些没用的，容易激动。”
“那是我妈。”沈清棠瞪他，“我激动一下怎么了？那是亲情。你刚才不是说心情愉快最重要吗？见我妈我就愉快。”
裴长渊想了想：“……行。让她来。但时间不能长。最多半个小时。而且不许她哭。哭丧着脸对孩子不好。”
“半小时？”沈清棠叫道，“这哪够？我妈肯定要给我带一堆东西，还要讲一堆话。半小时你就把她轰出去？你也太没人性了。”
“我有人性。”裴长渊纠正，“我有对孩子的性。半小时够了。太久你累。累了就危险。”
沈清棠翻了个白眼：“行，半小时。但你要在旁边陪着，不许摆那张黑脸吓我妈。”
“我不摆黑脸。”裴长渊答应，“我摆笑脸。”
他试图露出一个笑脸，但那表情看着还是有点僵硬，像是在面部神经失调。
沈清棠看着他那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算了，你别笑了。你就正常站着就行。别像个门神一样盯着我妈，让她说话。”
“好。”裴长渊点头，“我不盯着她。我盯着你。”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王爷，王妃。沈夫人来了。说是来看王妃，带了好多东西。”
裴长渊眼神一闪：“让她进来。记时。从进门开始算。”
沈清棠没力气反驳他了，只能由着他去。
这男人，护妻护子护得像个神经病，但也没办法。毕竟，这神经病是她的丈夫，孩子的爹。
“裴长渊。”沈清棠突然说，“等孩子生出来，你别这么严了。让孩子有点自由。不然以后孩子长大了，肯定跟你一样，是个疯批。”
裴长渊看着她：“疯批也不错。能保护自己。只要不像我以前那么……孤独就行。”
沈清棠心里一软：“不会孤独的。有我，有你，还有孩子。咱们一家三口，以后肯定热闹。虽然你这脾气……有点让人受不了，但我能治。”
“能治就好。”裴长渊握住她的手，“一家人。三个。这就够了。”
他看着门口，等着林婉贞进来，眼神里虽然还是有点嫌弃，但那深处，全是期待。
这宸王府，终于要有“人气”了。不再是那冷冰冰的铁血军营，而是一个有孩子哭笑、有妻子吐槽、有丈夫焦虑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