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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沈清棠:我不是瓷娃娃

疯批反派红眼要抱抱 迎风者 2319 2026-07-04 21:03:31

“把那团线放下。”

裴长渊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炸响。他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盒刚刚被影一送回来的、经过王太医三重检验的阿胶,眼神却死死盯着沈清棠手里那团红色的毛线。

沈清棠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两根竹针,试图给还没出生的孩子织个小袜子。虽然她技术烂得像是在织渔网,但这打发时间的方式总比盯着天花板数苍蝇强。

“我就织个袜子。”沈清棠没抬头,手里继续绕着线,“这毛线是软的,不会伤手。而且我都坐在这儿半天了,动动手指怎么就是‘剧烈运动’了?”

裴长渊大步走过来,把那盒阿胶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放易爆品,然后伸手直接抽走了沈清棠手里的竹针。

“织袜子需要眼神聚焦。”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眼神聚焦久了会伤肝,肝伤则血不养胎。而且这竹针尖锐,万一你手滑扎到肚子,那就是穿刺伤。这风险太大,本王不允许。”

沈清棠看着手里空荡荡的线团,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把线团往桌上一扔,气呼呼地瞪着他。

“裴长渊,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她指着那一堆被收缴的“作案工具”——旁边的账本、刚才的毛线、还有桌上那本还没看完的游记,“账本不让看,书不让看,现在连个毛线都不让织?你是想把我当成猪养吗?吃了睡,睡了吃?”

“猪没有你聪明。”裴长渊淡定地评价,“而且猪不会吐槽。”

“你少跟我扯皮!”沈清棠双手叉腰——虽然因为肚子有点显形,这动作做起来有点费劲,“你看看你这段时间干的那些事儿!咱们来捋一捋。”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细数这位“疯批王爷”的罪行。

“先是学做饭。你把厨房炸了,把鱼头剁飞了,把红烧肉炼成碳了。我不嫌你笨,还夸你。结果你现在倒好,直接把厨房列为‘禁区’,说油烟有毒,连我想进去闻个味儿都不行。你这是因噎废食!”

裴长渊抿了抿嘴:“那是为了防止你吸入一氧化碳。”

“一氧化碳个鬼!那是天然气泄漏!而且早就修好了!”沈清棠继续喷,“再说说下棋。我想跟你下棋解闷,你把那棋盘当战场,每一步都算计着怎么围杀我,搞得我跟你是在打淮海战役一样。后来我好不容易想拼个图案玩玩,你又说那是‘干扰战术’,非要把我那朵花给围死。现在连棋盘都被你锁进柜子里了,理由是棋子太硬,怕我踩着滑倒。”

“那是防滑措施。”裴长渊辩解。

“还有庙会!”沈清棠越说越气,“好不容易出去玩一趟,结果小孩叫你一声叔叔,你就在那儿跟人家较劲,还要花钱买糖葫芦证明自己是哥哥。最后为了那点尊严,咱们都没逛完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你更是离谱,直接把王府门槛加高了,说是怕我也像那小孩一样眼神不好摔进来。”

裴长渊咳嗽了一声:“那是加固门框。”

“加固门框?你是想把这儿改成监狱吧?”沈清棠拍拍扶手,“还有上次孕吐。我吐了一下,你手忙脚乱把地毯割了,还要捂我的嘴让我憋回去。那大夫都被你吓得差点把医馆搬空了。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宸王妃怀了个孕,那是‘九级戒备状态’?连隔壁王大妈都不敢在门口大声说话,怕被你派影一去割舌头。”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都有点红了。

“还有那个萧玄策。人家好心送点补品,你非说那是毒药,非说那狼皮有杀气。连封信都要拿去化验有没有墨汁毒素。这都什么毛病啊?”

裴长渊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的冷硬线条终于软化了一些。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棠棠。”他低声说,“我不是在把你当瓷娃娃。我是在保护你。”

“你就是把我当瓷娃娃!”沈清棠甩开他的手,“怕我碎,怕我裂,怕我风吹就化,怕我雨打就烂。但我是个活人!是个孕妇!孕妇是需要活动的,需要心情愉快的,不是需要被关在盒子里防腐的!”

她指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在里面也需要氧气,需要快乐的情绪。你这整天神经兮兮的,搞得我也紧张。这才是真的对孩子不好!”

裴长渊沉默了片刻,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

“那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想看书。”沈清棠说,“想散步。想织袜子。想吃点正常的东西——别天天喝那没盐的鸡汤。甚至……我想偶尔帮你剥个橘子,而不是只能张嘴等着吃。”

裴长渊眉头皱了一下:“剥橘子手会酸。”

“酸就酸!那是我乐意!”沈清棠瞪他,“裴长渊,你能不能明白一件事?怀孕是个自然过程,不是生病。我有手有脚,有脑子,我能照顾自己,也能照顾孩子。你只要在旁边扶着就行,不用替我走路。”

裴长渊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显然还在脑海里进行着风险评估,计算着每一个活动可能带来的“动胎气”概率。

“但是……”他试图反驳。

“没有但是。”沈清棠打断他,“你再这样,我就真的要憋出病了。你要是真想对我好,就给我点空间。别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被供奉在神坛上的摆件。”

裴长渊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把那团毛线重新拿起来,放回她手里。

“行。”他妥协了,“织袜子。但不许用竹针。改用那种软的、钝的、不扎手的工具。而且只许织十分钟。十分钟后必须休息眼睛。”

沈清棠拿着毛线,翻了个白眼:“十分钟连个袜筒都织不完。”

“那就分几天织。”裴长渊说,“慢慢来。只要不累。”

他看着她重新拿起针线,虽然动作笨拙,但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心里的那块石头才稍微落地了一点。

“还有。”沈清棠织了两针,突然抬头,“你刚才说我不像猪,因为我聪明。那我问你,我现在是不是你的‘瓷娃娃’?”

裴长渊看着她那张虽然抱怨但依然生动的脸,看着她肚子里那个正在孕育的生命。那是他全部的希望,全部的软肋。

“是。”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沈清棠气得差点把针扔过去:“你承认了?那你刚才还……”

“你就是我的瓷娃娃。”裴长渊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但这瓷娃娃……是我最贵的。比那皇冠上的珠子还贵。比那国库里的金子还贵。我不怕别人笑话我神经质,我不怕别人说我霸道。我只怕……这瓷娃娃磕了一点边,掉了一点漆。”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因为这瓷娃娃里,装着我的心。碎了它,就是碎了我。”

沈清棠愣住了。听着这男人的土味情话,虽然听着有点矫情,有点油腻,但……这眼神是真的。这关心是真的。这笨拙的神经质,也是真的。

她心里那股气突然散了一半。

“你……你这张嘴。”沈清棠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织袜子,“你是真会哄人。但你哄完人之后,还是那个‘疯批王爷’。别以为说两句好话就能把那账本还给我。”

裴长渊笑了:“账本明天给你。但必须经过我的审核版。我会把那些大额支出的数字涂黑,免得你看着心疼。”

“涂黑?”沈清棠瞪眼,“那你让我看什么?看白纸?”

“看白纸养眼。”裴长渊说,“看白纸能静心。”

沈清棠彻底无语了,只能低头跟那团乱糟糟的毛线较劲。

这男人,认准了一件事,那是真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愿意把毛线还给她,愿意承认她是瓷娃娃,这已经是退了一万步了。

“行吧。”她嘟囔着,“瓷娃娃就瓷娃娃。只要你别把我锁进柜子里就行。”

“不锁柜子。”裴长渊说,“锁在怀里。天天抱着。”

沈清棠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带了一点笑。

这日子,虽然吵吵闹闹,虽然每天都在跟这位焦虑症王爷斗智斗勇,但至少……这瓷娃娃,是被捧在手心里的。

这就够了。

作者感言

迎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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