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收藏后,可收藏每本书籍,个人中心收藏里查看

第101章 一瓶水换走半座城

这奸妃我不当了 阳光小猪 2565 2026-02-13 20:40:10

==================================================

崔府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姜离站在台阶上,冬日的冷风卷着灰烬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没回头,只对身旁的苏衡低声吩咐:“派人盯紧京城所有私塾,尤其是崔家或崔夫人名下有份子的那七家。查清楚,里面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苏衡神色一凛:“厌胜之物?”

“十有八九。”姜离拢了拢披风,眼底寒意未散,“开局见血……她这是想用最阴毒的法子,断了女学的根。”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姜离没去书房,径直去了西侧一处临水暖阁。这里已被布置成雅集模样,熏香袅袅,炭盆烧得正旺,十几位衣着华贵却神色忐忑的妇人已等候多时。她们都是这几日被崔夫人串联起来、明里暗里抵制女学的各家女眷,此刻被“请”来,个个坐立不安。

钱多多正指挥丫鬟给诸位夫人上茶点,圆脸上堆着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各位夫人稍安勿躁,姜姑娘片刻就到。今日不是什么鸿门宴,就是请大家来品品香,说说话。”

一位穿着绛紫锦袄的宗室郡君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戒备:“品香?崔夫人刚被下了狱,转头就请我们来品香?姜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暖阁的门帘被掀开,姜离走了进来,她已换了一身月白绣银竹的常服,卸了钗环,只松松绾了个髻,看起来清雅无害。“让诸位久等了。”她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今日请各位来,确实只为品香。顺便,送各位一份薄礼。”

她拍了拍手。两名侍女捧着一个鎏金铜炉和几个晶莹剔透的琉璃小瓶进来。铜炉下炭火微红,炉中盛着清水。姜离取过一只琉璃瓶,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冽又馥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层次分明,前调是冷冽的雪松与柑橘,中调转为幽深的兰芷,尾调却带着一丝暖甜的琥珀与麝香,凝而不散,钻入鼻尖便勾得人心神一荡。

在座妇人眼睛都亮了。这时代女子用香,多是香丸、香饼或香囊,何曾见过如此纯粹浓烈的液体香气?

姜离将瓶中无色液体往铜炉清水中滴入三滴。嗤啦一声轻响,水汽蒸腾,那奇异的香气被热气一烘,骤然爆发,充盈了整个暖阁,浓郁得几乎有了形体。

“此物名为‘凝露’,取百花精魄,以秘法反复蒸馏提纯而得,一滴可留香三日,沐浴后涂抹于腕间、颈侧,行走坐卧皆带暗香。”姜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蛊惑力,“今日到场的夫人,每人可得一瓶。”

侍女开始分发那小小的琉璃瓶。妇人们接过,迫不及待地打开轻嗅,脸上露出迷醉又惊叹的神色。方才质问的郡君也忘了戒备,小心翼翼地将瓶子拢在袖中,忍不住问:“这……这凝露,市面可能买到?”

“买不到。”姜离微笑,“此乃王府秘制,产量极稀,非至交好友不赠。”

一句话,将拥有这瓶香水,变成了身份与关系的象征。几位原本因崔夫人之事对姜离心存抵触的夫人,眼神立刻变了。社交场上,还有什么比独一无二的奢侈品更能打破联盟?崔夫人那套“共同抵制”的说辞,在这瓶勾魂摄魄的凝露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暖阁气氛悄然转变。姜离适时引入第二人。

薛锦从屏风后转出。她穿着素净的靛蓝襦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绾成圆髻,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刀。她向众人微微一福,开口时声音清晰冷静:“妾身薛锦,原吏部侍郎之女,三年前因夫家侵吞全部嫁妆、诬陷休弃,诉告无门。”

暖阁内安静下来。在座不少妇人露出戚戚之色,嫁妆被夫家觊觎乃至侵吞,是许多宗室、官宦女子心中难以言说的痛。

“姜姑娘筹建女学,其中一门课业,便由妾身主持。”薛锦继续道,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此课不讲女德女红,专讲《户婚律》、《杂律》中关乎女子田宅、资财、婚嫁离异的条款。教会各位如何厘清嫁妆单目,如何订立契书,如何在律法框架内,保住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展开文书,上面是工整的楷书,列着一条条律法摘要和应对之策。“譬如这一条,‘诸应分田宅及财物者,妻家所得之财,不在分限’。意思是,分家时,妻子从娘家带来的财产,不算在夫家共有财产之内。但许多人家,会用‘代为保管’、‘补贴家用’等名目慢慢侵吞。”

一位年轻些的夫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钱多多适时拨弄了一下桌上的算盘,珠玉相击,清脆作响。“光知道律法还不够,账目得清楚。女学也会教简单的记账核账之法,至少让自己心里有本明白账。”她笑眯眯地,又推出一份印制精美的契书,“若各位夫人确有需要,王府可作保,为诸位订立‘资产独立契’。将名下田产、铺面等,以契书形式明确独立于夫家产业之外,王府用印背书。往后若有纠纷,这便是铁证。”

暖阁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香水是诱惑,这律法课和独立契,却是直击要害的利器!多少年的委屈和隐忍,似乎突然看到了一条可能的出路。

姜离看着众人神色,知道火候已到。她轻轻击掌,让众人安静。“女学兴建在即,尚缺一块门匾。摄政王已应允,将亲笔题写‘一品德范’四字,作为女学正门匾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骤然屏息的脸。“此匾不仅是一块牌匾。依本朝《恩荫例》,获赐御笔或亲王亲题‘德范’属额者,若家族子弟或自身偶犯非十恶之罪,可凭此额抵减刑责,或赎铜代刑。简言之,这是一块有‘免死抵扣’功能的丹书铁券——当然,是削弱版的。”

暖阁里彻底炸了!

香水可以不要,律法可以慢慢学,但这能抵罪保命的匾额冠名权……这是能传家的护身符!

“姜姑娘,这冠名权……如何获取?”那位郡君第一个急声问道,声音都变了调。

“公开竞价。”姜离语气平淡,“价高者得。不拘金银,田宅、铺面、古董珍玩,皆可折价。所得资财,悉数用于女学建设及日后运营。”

“我出城东两间绸缎庄!”

“我出西郊别院一座,带五十亩水田!”

“我让出家中在城南那三家私塾的份子!全让!”

场面瞬间失控。这些妇人或许自己现钱不多,但谁名下没有几处嫁妆带来的铺面、田庄?尤其是那些经营不善或位置偏远的私塾、小铺,此刻都成了换取“护身符”的筹码。

钱多多早已在暖阁一角设下书案,摆开账本、算盘和官府标准制式的地契房契文书。她手下几个账房先生运指如飞,按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将收支分开列明的“复式记账法”,飞快核算着各家抛出的资产价值,然后以“急兑折现”为由,一律按市价七折甚至更低折算。

“李夫人,您那两间绸缎庄地段尚可,但近年亏损,折价六成,抵银八百两。”

“王郡君,西郊别院估价一千二百两,水田折价每亩五两,共抵一千四百五十两。”

“赵淑人,三家私塾地契齐全,但规模小,生源不稳,打包折价五成,抵九百两。”

妇人们此刻只求抢到冠名权,哪里还顾得上计较折价多少?更何况钱多多算账极快,理由也看似充分,让人难以反驳。不到一个时辰,十余份地契、房契便已易主,换成了盖有摄政王府和女学筹备处双印的“竞价凭据”。

暖阁二楼,一道身影隐在垂帘之后。萧重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楼下那个月白色的身影上。看着她用一瓶水似的香露搅动人心,用一块虚名匾额撬动半城产业。她言笑晏晏,手段却如快刀割肉,精准狠辣。

他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奇异的冷香,心中却莫名闪过一个念头:若将这香露,洒一些在她颈侧……那日益凛冽、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杀伐之气,是否会被这暖甜幽深的香气稍稍掩盖?

就在这时,暖阁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王府管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帘外低声急报:“王爷,姜姑娘!户部尚书赵大人带人到了府门外,说……说姜姑娘非法聚敛资财,扰乱京城地产市价,要封查今日所有交易,带姜姑娘回户部问话!”

暖阁内瞬间死寂。所有沉浸在竞价狂热中的妇人都僵住了,惊恐地看向姜离。

姜离脸上笑容未变,只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盏底与桌面相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来得正好。”她抬眼,望向暖阁入口方向,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亮得惊人,“我正愁,这‘扰乱’的动静,还不够大呢。”

作者感言

阳光小猪

阳光小猪

此作者暂时没有公告!

目录
目录
设置
阅读设置
弹幕
弹幕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反馈
反馈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