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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链哗啦一声响。
姜离被拽得踉跄一步，手腕上玄铁链的另一端连着萧重。他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急又大，穿过地牢阴冷的甬道，踏上石阶，月光从高处的小窗漏进来，照见他侧脸紧绷的线条。
“走快点。”他声音很冷。
姜离没说话，跟着他穿过庭院。夜风里带着血腥味，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嚎——大概是哪个被查抄的官员府邸。萧重的手腕很烫，铁链被两人的体温焐得温热，锁扣磨着皮肤，每走一步都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主卧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敞开的窗棂泼进来，照见满地狼藉——摔碎的瓷瓶、撕烂的奏折、还有散落一地的朱笔。萧重把她拽到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用力一扯铁链。
姜离跌坐在他身侧。
“三步。”萧重盯着她，眼底墨色翻涌，“不准离开本王三步之外。”
“为什么？”姜离问。
“因为本王乐意。”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一个来历不明的刺客，不该好好看着么？”
话音未落，姜离看见他身后的阴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莫影从黑暗里浮出来，像一团没有实体的雾气。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玄铁链的瞬间，链子发出刺耳的嗡鸣——但没断。萧重猛地回头，眼神凌厉如刀：“滚。”
莫影退后一步，身形淡了些，却没消失。他在两人之间缓慢游走，每一次靠近，铁链就震颤得更厉害。
姜离收回视线，从床边矮几上抽出一张宣纸，铺在膝上。又摸到一支掉在地上的笔，蘸了蘸干涸的墨台，在纸上写下标题：
《驭夫十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