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门望气之后就发现宅子下面有东西了,于是赵老板就把苏云昔、青禾请到了内院,并且还在不断地许诺着酬劳。
赵老板还谈到有关金钱的事情。
苏云昔把双手收了回去,用一块布包住了伤处。
“青禾,拿朱砂笔过来。”
青禾从布袋中取出一支朱砂笔递给对方。
苏云昔蹲下来在地上用青砖画了一个圆。
“这是第一个地方。”
她站起来走到东边的花坛,在第三块砖上又画了一个圆。
“第二处。”
于是就到了西边的水井旁边,在那里又画上了第三个。
赵老板一直跟着她,在院子里画了六个圆之后才离开。
“苏先生,这是什么……”
“挖。”
苏云昔把朱砂笔收起来之后就看着赵老板。
“六个地方各挖三尺深。什么东西都不能碰,我去看看。”
赵老板愣了愣。
“3尺。这样下去的话,整个院子都要被挖开了?”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
赵老板闭嘴了。
他招呼了几名家丁过来。
“苏先生说了算,去拿铁锹,挖。”
家丁们你看我我看你。
老管家小声对老爷说:“这几天下雨了,地面很潮湿,真的要挖吗?”
赵老板瞪了他一眼。
“说挖就挖!”
于是家丁们就去取工具了。
苏云昔在庭院里拿着一个奇门盘。
青禾凑过来说道:“师傅,为什么挖了六个地方?”
“九星耗财阵,六星主财,三星护阵。挖掉六处财位,阵就断了。”
“那么另外三个地方又该如何处理呢?”
苏云昔没有作答。
手里拿着一个奇门盘,手指在上面画来画去。
“东南角的地方先挖。”
家丁拿着铁锹过来。
赵老板搓着手站在一旁,十分紧张。
青禾低声问到:师傅,你认为这是谁布置的阵法?
“你猜。”
“赵老板身边的人?”
苏云昔看了她一眼。
“进步了。”
青禾嘿嘿一笑。
“那么怎样才能找到是谁呢?”
“挖掘出来的结果将会告诉我们的。”
那边,家丁们已经开始了挖掘工作。
铁锹插入湿润的土地中,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赵老板在旁边来回走动,老管家扶着腰跟在后面。
“注意不要把花砖给挖坏了!”
“老爷,下面还有石板……”
苏云昔走过去。
“石板也被挖开了。”
家丁抬起头来望了望赵老板。
赵老板答应了:按照先生的意思来。
用铁锹去敲打石头的时候会发出咔嚓的声音。
石板碎了。
下面是干燥的土地,颜色要比上面浅一些。
苏云昔蹲下来,用手指头捏起一些泥土。
“继续。”
家丁又挖了几下。
铁锹碰到的东西很坚硬。
“先生,有东西。”
苏云昔拿起了一把小铲子,自己动手。
把土挖开之后就会看到一块铜绿色的东西。
青铜。
把周围的地方打扫干净之后,在上面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铜盘。
“别碰。”
苏云昔用铲子轻轻地一撬,铜盘就掉了下来。
赵老板凑过来说:“这是什么东西?”
“九星耗财阵的阵脚。”
苏云昔把铜盘撬开之后再反过来看看。
盘面上面有很多符文。
正中一颗星,即天枢星。
“第一颗星。”
她把盘子放到地上之后又开始在另一个地方画画了。
“东南角第二个地方挖。”
家丁们有了经验之后,这次挖掘的速度就快了很多。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挖出了一个铜盘。
两枚放在一起,完全一样。
只是符文不同。
“这就是天璇星。”
苏云昔计算了一下时间。
“加快进度,在天黑之前把坑填好。”
家丁们轮班工作,到了傍晚的时候挖出五个铜盘来。
第六个地方就是柴房旁边的位置。
“最后一点就是挖掘。”
家丁们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仍然是一铲一铲地挖下去。
铁锹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时会发出尖锐的声音。
“有东西!”
家丁用尽全力去挖土。
有一个比之前的大得多的铜盘出现。
苏云昔走到那里蹲下来去看。
“不对。”
赵老板很着急地说:“为什么不对呢?”
“比前五枚大一圈。”
苏云昔叫来家丁把土清理干净。
当铜盘全部显露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是呆住了。
盘面上所显示的并不是星座。
而是一只眼睛。
苏云昔的手指停在了眼睛上面。
“这是……”
青禾凑过去看。
“师父,这个眼睛很熟悉。”
苏云昔没说什么。
她记起来了。
天目标记。
所有的阵盘底部都有一个眼睛。
但是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它们刻到正面。
另外,这只眼睛的瞳孔里面还有东西。
很小的一个字。
她凑近了看。
苏字。
苏云昔的手微微发抖。
“师父?”
“没事。”
她把铜盘反过来。
背面也有符文。
不是九星。
是一整篇文字。
字体很小,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楚。
苏云昔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
“天衡归位,奇门不灭。剑藏于鞘内,人卧于地下。”
“苏家后代看到这个盘子就会想起祖先。”
“有盘子就有饭碗。灭亡了国家,也就失去了人民。”
赵老板说:“这是苏家的东西?”
苏云昔没有作答。
她抱着铜盘站了起来。
脸色白得吓人。
“赵老板,这六个盘子我拿走了。”
“啊?可……”
“阵法已经被攻破了,以后就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了。”
苏云昔把铜盘放进布袋里。
“但是你要记得一件事情。”
赵老板点点头说:“先生你说吧。”
“布阵的人还会找上你的。”
赵老板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怎么办?”
“他说你要把盘子放在哪里,你就说被别人偷走了。”
“他说你是什么人的时候,你就说不知道。”
苏云昔看着他。
“为了你们全家人的安全着想,我不会去做的。”
赵老板频频点头。
“知道了,苏先生放心吧。”
苏云昔转过身向外走去。
青禾小跑跟上。
“师父,那双眼睛……”
“回到住处再谈。”
出了赵家大院之后就到了一条小巷里。
到了傍晚的时候,阳光斜射到墙面上。
苏云昔走得很急促。
青禾几乎要奔跑才能追上。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刻有眼睛图案的盘子不属于耗财阵所用之物。”
“那是什么?”
苏云昔停下了脚步。
“是有意放在这里的。”
“故意?”
“叫赵老板派人去挖,把这枚盘挖出来。”
青禾愣住了。
“那么是谁帮助我们的呢?”
苏云昔没有作答。
想到眼睛里有“苏”这个字。
不是族人。
就是很早以前的苏家人。
就是从灭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她停了下来,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北京城上空的天空中乌云密布。
苏云昔小声问到:父亲留下的东西还有哪些?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股风吹进了巷子里面。
带有泥土、铁锈味。
青禾拉了一下她的衣服。
“师父,回去了吧,你的手还流着血。”
苏云昔低头看。
手帕上的血迹已经干了。
她握紧拳头。
“走。”
巷子尽头就是黄昏了。
赵家大宅里挂起了灯笼。
六个地方挖了几个坑,还没有填好。
苏云昔并没有马上回到小院里去。
她带着青禾绕了两条街,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在一处废井旁停下。她把布袋打开,先取出前五枚九星铜盘,又把第六枚天目铜盘单独放到一边。
这件事情要记牢她说,“前面五个是给赵家做阵基用的,第六个就不一样了。”
青禾蹲在一旁仔细地看:那么它为什么要被埋在赵家呢?
“因为有人借用赵家的阵法,把这枚盘子藏了起来。”苏云昔用帕子擦拭着铜盘边上的泥土,“如果阵没有被破坏的话,它就可以一直藏下去;而一旦阵被我破坏了,那么这枚盘子就会落入我的手中。不管哪种方式,放盘的人都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什么目的?”
“使苏家后代看到。”
青禾不说话了。
苏云昔把铜盘又包好了。这四个字“天衡归位”并不是给赵老板看的,也不是给一般的术士看的。它是一封迟到了很多年的信,在别人遭遇不幸的时候被埋藏起来,等待着她自己去打开。
但是信息越是准确,就越不能轻易相信。
死去的人留下的东西不一定安全,活着的人用死人的名义布置的圈套更加危险。
把六个盘子分成两份,一份给青禾背,另一份自己揣在怀里。
“回家之后,先拓印,不要接触阵气。”
青禾点点头说:“我去守门。”
苏云昔看了她一眼。
徒弟才知道每次找到线索的时候,危险才刚刚开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