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阵基之外,守阵术士被击败之后,苏云昔在术士身上找到了一封写有“京城——摄政王府”字样的密信。
苏云昔把密信揣进口袋里。
于是她就不去看那个年轻人了。
转而向阵基内部走去。
“青禾,跟我走。”
青禾小跑跟上。
“师父,这封信。”
“回去再说。”
苏云昔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
手中拿着的奇门盘一直都在转动。
八门移位。
九星流转。
这里山凹里的气流很不正常。
她已经感觉到这一点了。
真正的防守者还没有出现。
这两名术士就是用来做诱饵的。
“出来吧。”
苏云昔停下了脚步。
声音不大。
但是可以传到整个山坳里去。
四周寂静。
只有风声。
青禾紧紧地抓住了衣服。
“装神弄鬼。”
苏云昔冷笑。
她手腕一翻。
奇门盘上的三个奇位都出现了。
乙、丙、丁。
三奇之光直插云霄。
山凹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有一个黑影从暗处走出来。
是个中年男人。
面容枯瘦。
眼神阴鸷。
“苏家的人?”
“你认识我?”
苏云昔盯着他。
中年男人笑了。
笑得很诡异。
“不管认识不认识。”
“你现在出不了这个山了。”
他抬手。
地面开始震动。
山坳四周升起了七道黑气。
七杀阵。
苏云昔马上就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了。
庚金、辛金、壬水、癸水、戊土、己土、丁火。
七杀俱全。
用人的生命和人格作为阵法的基础。
和庚辛壬癸四杀之气相配合。
这是禁术里面最厉害的一种。
“师父——”
青禾脸色发白。
“别怕。”
苏云昔说话很平静。
她把奇门盘举到胸前。
三奇位的灯光更加明亮一些。
乙丙丁。
三奇对四杀。
这是正统奇门最基本的对冲法。
但是基础并不等于简单。
三奇之光每增加一寸。
苏云昔的脸色更差了。
她正在用自己身体里的能量来维持生命。
“找死!”
中年的男人使出七杀。
庚金之气化作刀锋。
直接对准苏云昔进行攻击。
苏云昔没有后退,反而越走越远。
三奇在盘子上快速转动。
乙木生丙火。
丙火生丁火。
三奇连环。
形成一道光盾。
庚金刀锋碰到光盾。
发出刺耳声响。
青禾捂住耳朵。
光盾纹丝不动。
“你——”
中年的男人面色大变。
他没有料到苏云昔会用庚金来抵抗。
但他不会认输。
辛金、壬水、癸水三种杀气一起被激发出来。
三道黑气化为三条蛇。
从三个角度对苏云昔进行攻击。
苏云昔仍然没有后退的意思。
她在奇门盘上用手指轻轻一划。
三奇位又发生了变化。
乙木对辛金。
丙火对壬水。
丁火对癸水。
三对三。
正好对冲。
三条黑蛇还没有靠近。
就是被三奇之光给挡住了。
“不可能!”
中年的男人瞪大了眼睛。
他所布下的七杀阵从来没有被别人破解过。
正统奇门对禁术。
不应该被碾压才对。
“你所学习的禁术并不齐全。”
苏云昔冷冰冰地说。
“卫寒渊留下的东西被别人修改过了。”
“你所使用的七杀阵只是一种杀伐。”
“没有生克。”
“没有生克的杀阵。”
“就如一盘散沙一般。”
中年的男人面色非常难看。
他不信。
他练了二十年。
怎么可以比得上一个年轻的女性呢?
他咬破舌尖。
一口鲜血喷到阵台上。
七杀之气暴涨。
丁火化为烈焰。
庚辛化为刀林。
壬癸化为毒水。
戊己化为巨石。
四杀齐出。
山坳里刮起了很大的风。
青禾被风吹得差点摔倒了。
“锁!”
苏云昔低声喝道。
三奇归位。
乙木、丙火、丁火。
三条光柱排列在一起。
形成一个三角。
将她护在中间。
四杀之气和三角光柱相撞。
轰——
地面炸开。
碎石横飞。
但是三角形的光柱并没有被打破。
苏云昔嘴角流出了血。
但是她的眼睛还是非常平静。
“三奇六仪。”
“生生不息。”
她的手指在盘子上不断点击。
奇门盘上有六道光芒。
六仪位。
戊、己、庚、辛、壬、癸。
正统奇门中的六仪。
与三奇配合。
构成完整的天盘格局。
苏云昔使出三奇六仪。
乙、丙、丁三个前锋。
戊、己、庚、辛、壬、癸六仪作后盾。
三六九宫。
层层推进。
中年的男人被一路碾压,七杀之气也被一路碾压。
庚金对庚金。
辛金对辛金。
完全压制。
“这是——”
中年的男人面色苍白。
他终于明白了。
他所修炼的禁术是不完整的。
只有杀伐之法。
没有生克之道。
无生克之杀阵。
对上正统奇门的生克循环。
就是秀才遇到兵。
有劲使不出。
苏云昔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三奇六仪继续发展。
庚辛壬癸四杀之气被一一化解。
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的时候。
中年的男人喷出了口血。
跪倒在地。
他所布下的七杀阵已经被别人破解了。
纯以术数碾压。
没有任何花哨。
苏云昔收回手。
脸色苍白如纸。
青禾马上过去把老人扶起来。
“没事。”
苏云昔低声道。
她走到一个中年的男人面前。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中年的男人抬起头来看着她。
眼睛里面全是害怕。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
“苏云昔。”
“苏家……正统奇门的传人。”
中年男人笑了。
笑得很苦。
“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
“没想到会遇到你这样的一个人。”
“苏家人……”
他闭上眼睛。
“杀了我吧。”
“我不愿意讲。”
苏云昔摇头。
“我不杀你。”
“但是你要跟着我走。”
中年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你不杀我?”
“不杀。”
“杀了你也没有用。”
“我想要的是你身后的東西。”
中年的男人沉默了好久。
最终叹了口气。
“你赢了。”
苏云昔让林御史的随从上前。
把中年的男人给绑住了。
另外两个防守的人也是如此。
全部生擒。
青禾数了数。
一共三个活口。
再加上阵基中所用到的阵玉。
这趟收获不小。
“师傅还好吗?”
青禾看到苏云昔脸色苍白。
“就是消耗比较大。”
苏云昔把奇门盘收好。
“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林御史的保镖走了过来。
满脸震惊。
“苏姑娘,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呢?”
“术数啊。”
苏云昔说得很轻松。
“术数对轰。”
“正统奇门对禁术。”
护卫们互相看了看。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超出人们的想象。
刚才那阵仗。
比江湖术士斗法要凶狠得多。
苏云昔没有再作进一步的说明。
她走到阵基前。
把埋藏在泥土里多年的老阵玉取出来。
阵玉上面有很多符文。
和前面几个地方的暗纹一样。
但更精细。
看来这里就是重要的战略要地了。
她将阵玉收好。
回头看看被捆绑的人。
“带他们下山。”
“回村再审。”
护卫们点头。
带着三个俘虏向山下走去。
青禾跟着苏云昔。
小声问。
“师傅,你真的没事吗?”
“有点晕。”
苏云昔难得地认错。
“三奇六仪对冲七杀阵。”
“消耗太大。”
青禾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人参片来。
“师父,被咬了。”
苏云昔接过之后含在口中。
苦味蔓延开来。
但是精神状态好了一些。
她向后望了望山坳。
雾气已经消散了。
阳光穿过云层射了下来。
照射到残破的阵地上。
露出了一块被土掩埋的令牌。
苏云昔弯下身子把令牌捡起来,看了一眼之后就用帕子包裹了起来。
令牌边缘上有新的磨痕,说明有人最近故意把另一半字给刮掉了。留有一半,并不是粗心大意造成的,而是为了引诱敌人上钩。
青禾凑过来说道:“师父,上面写了些什么?”
“先别看。”
“为什么?”
“看到了就先入为主。”
苏云昔把令牌、可疑密信分别放进两个口袋里。一个是摄政王那边,另一个是卫家那边,两条线一起出现了,很奇怪。如果两者都为真,则说明西山阵后面有不止一个势力;如果其中一条是假的,那么这条假的就是有人故意放出用来挡刀。
她在山上不能得出结论。
一定要带回来看一看,与阵玉暗纹、火漆、信纸的出处进行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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