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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扣押信使

奇门镇山河 玄音渡梦 2569 2026-07-16 18:28:19

在地下仓库里找到东西之后,苏云昔认为活着的人比残缺不全的古卷更加重要,在天黑之前又去西山埋伏了。

苏云昔没有回到住处。

让她先回去了整理一下东西,然后自己就向西山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

找到之前踩过的山坳。

四周都是高山峻岭,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可以通行。

这是进入村子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苏云昔蹲下来用手去触碰地面。

土湿。

有马蹄印。

新鲜的。

站起来之后就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每走三步就停下来休息一下。

看树。

看石头。

看草的长势。

青禾跑过来的时候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师父,铁链做好了。”

苏云昔点头。

“回村。”

两人走回村里。

铁匠送来了铁链,直径有拇指那么粗,长度达到三丈。

苏云昔拎了拎。

够用。

她把铁匠叫到一旁,问了几个问题。

铁匠点头。

走了。

当天晚上。

苏云昔把师兄弟以及一些可以信赖的村民都找来了。

关上门。

点了灯。

铺开一张纸。

上面用简单的线条画出了一张地形图。

“信使每个月的十七日。”

“这是守阵人所说的。”

苏云昔用筷子指了指图片上的狭窄道路。

“人们是从这里进入村子的。”

“走过三个山沟。”

“到祠堂。”

“取货。”

“原路返回。”

师兄弟问道:“我们怎样才能抓住它。”

苏云昔说:“不要去抓。”

“拿证据。”

她用圆圈在地形图上标出一些地方。

“在这里,在这里,在这里。”

“每个地方都有两个人。”

“在等他从村里回到京城的时候再动手。”

“人赃俱获。”

师兄弟互相看了一眼。

“带的东西在哪里?”

苏云昔从桌子上拿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是几块阵玉。

她是在祠堂里挖出来的。

“放回去。”

“让其正常拿货。”

“让他带走。”

“到设伏的地方再打。”

“人证、物证一起拿。”

师兄弟明白了。

第二天。

师兄弟在窄道的两边挖坑。

挖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用枯枝把它们盖住。

从外面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苏云昔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看风向。

看云。

看鸟。

第三天。

天还没亮。

苏云昔把青禾唤醒了。

“走了。”

两人摸黑上山。

找一个比较高大的地方躲起来。

师兄弟们也都到齐了。

藏在狭窄的小巷两旁的坑里。

上面是枯草、泥土等。

和地面的颜色一样。

苏云昔趴在地上。

一直注视着通往村子的道路。

青禾小声说:“他会不会来。”

“会。”

“守阵人说每个月17日。”

“错不了。”

青禾没再问。

天慢慢亮。

雾也慢慢散。

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苏云昔眯眼。

一人一马。

逐渐走出雾气。

穿着灰色的衣服,戴着斗笠,把脸的一半都给遮住了。

马鞍上挂了两个布袋。

鼓鼓囊囊的。

苏云昔看着他自己的手。

右手。

有茧。

是长期握笔磨出来的。

不是练武的手。

她放心了。

那人骑马进村。

没停。

直接到祠堂那里去。

苏云昔小声说:“跟着来。”

两个人从山坡上滑了下来,在很远的地方跟着马走。

师兄弟们从坑里爬了出来。

也跟上。

那个人到了祠堂门口就下了马。

没锁门。

推门进去。

呆了一会儿。

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打开看一眼。

又系上了。

挂到马背上。

翻身上马。

原路返回。

苏云昔站得很远。

看他骑远。

然后挥手。

师兄弟们马上跑到狭窄的小巷里去了。

把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

苏云昔、青禾等人躲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到15分钟。

马蹄声近了。

那人骑进窄道。

刚走到中间。

师兄弟从两边跳出。

一个扯缰绳。

一个拽人。

那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包袱掉地。

阵玉滚出来。

师兄弟按住他。

用铁链把脚和手都给绑住了。

那人挣扎着叫道:“你们在干什么?”

“我是一个做买卖的人!”

“为什么抓人!”

师兄弟不理他。

直接拖到路边。

按在地上。

苏云昔走过去。

蹲下。

盯着那人的脸。

四十来岁。

面目普通。

但眼神慌张。

苏云昔把地上捡起的包袱拿起来。

打开。

里面是阵玉。

十块。

还有一封信。

信口封着蜡。

苏云昔撕开。

抽出信纸。

很多数字。

“三月份收获了五成八斗。”

“四月份收获了六成三斗。”

“五月份收获的粮食占到总产量的百分之七十。”

每一项账单后面都有来源。

“东坳。”

“西梁。”

“南坡。”

精确到村名。

精确到升斗。

苏云昔把信纸折叠好。

塞进怀里。

看着那人。

“你叫什么?”

那人不说话。

苏云昔又问。

“为什么是你来拿的?”

那个人仍然没有说话。

苏云昔站起来。

“走吧。”

“带回村。”

师兄弟把那个人拉了起来。

往回走。

青禾跟在后面。

小声问道:“师傅为什么不开口讲话?”

苏云昔说:“在等。”

“等什么?”

“等到有人把话给堵上了。”

青禾脸色白了。

“那……”

“暂时不要让其死亡。”

“还有用的。”

回到村里。

苏云昔叫人把那个人关到祠堂里去。

用铁链把人和柱子绑在一起。

她关了门。

点上灯。

拉了一把椅子。

坐在那人面前。

“说吧。”

“不要我再问第二次了。”

那人抬头看她。

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苏云昔等了等。

起身。

走到门口。

开门。

喊了一声:

“师兄。”

师兄弟进来。

苏云昔说要搜查他的身体。

“仔细搜。”

师兄弟上前。

那人挣扎。

被按住。

从头搜到脚。

在衣服领子里面找到了一块铜钱。

铜钱上面有油污和泥土。

就是一个普通的物品。

苏云昔接过来。

擦了擦油泥。

铜钱底有印。

“通源号。”

“京城的钱庄所用的印章。”

苏云昔望着那个人。

“你是通源号的船员吗?”

那人脸色变了。

“还是说……”

“通源号就是你的主人吗?”

那人别过头。

不说话。

苏云昔把铜钱放在桌子上。

又看信。

再看阵玉。

十块阵玉。

上面都有相同的暗纹。

苏云昔拿了一块。

对着灯看。

这并不是以前朝禁止使用的暗纹。

不是世家所用的印章。

是另一种。

纹路规整。

笔画四方。

打磨得很光滑。

苏云昔心里很沉重。

她放下阵玉。

看着那人。

“一共取了几次?”

“三个月。”

“还是半年。”

那人咬着嘴唇。

苏云昔说:“守阵的人说。”

“阵玉每个月更换一次。”

“已经持续了将近十年。”

“你拿了多少个月?”

那个人仍然没有说话。

苏云昔也不急。

她拿了一块阵玉。

又放下。

拿起信纸。

又放下。

然后说:

“不说了也没有关系。”

“信上留有你的手迹。”

“账本是你的手写的。”

“拿到县衙去核对一下。”

“人人皆知。”

那人终于动了。

看着苏云昔。

“你是……”

“苏云昔。”

那个人的眼睛收缩了一下。

“你是苏家的人。”

“对。”

“苏家人。”

那个人沉默了片刻。

“我……”

“我是送快递的。”

“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苏云昔说:“那么你就是知道的了。”

“拿到阵玉之后应该去哪里?”

那人垂下头。

“通源号。”

“掌柜的收。”

“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盘点。”

“再往上送。”

“送到哪里?”

“镇北侯府。”

苏云昔记下。

“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掌柜的。”

“掌柜是谁?”

“姓齐。”

“多大年纪?”

“五十出头。”

“瘦。”

“白面。”

“说话慢。”

苏云昔把它们都记了下来。

问到:通源号属于谁的产业?

那人想了想。

“对外就是姓刘的富商开设的。”

“但听说……”

“后面就是镇北侯府的人。”

苏云昔点头。

“行了。”

她起身。

把人以及证据一起送到县衙去。

县令连夜升堂。

师兄弟当人证。

苏云昔把阵玉、密函一起呈了上去。

信使供认不讳。

字迹也对了。

县令签了卷宗。

暂时扣押信使。

等秋后处置。

苏云昔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青禾已经睡了。

她坐在灯下。

铺开纸。

把今天得到的所有线索再排列一下。

通源号。

镇北侯府。

齐掌柜。

京城。

给每一个词加上一条横线。

连线。

再连线。

她盯着那张图。

看了很久。

然后吹了灯。

没睡。

只是坐着。

窗外刮进了一阵风。

冷。

苏云昔伸手。

手里拿着一份机密文件。

纸上有油墨味。

还有一种淡淡的……

檀香。

就是长时间待在香火旁才会有的味道。

苏云昔紧紧地握住信件。

那个人身上有一种香火的味道。

通源号里面供奉的是神像。

那是单线联系。

那个人每个月都会到北京去拿货物。

取完回城。

送到通源号。

然后是齐掌柜。

一层叠一层。

每上一层楼就可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任何一条线都可以单独断裂。

但苏云昔知道。

找到齐掌柜就可以了。

就可以找到更高一级的人了。

那么现在的齐掌柜呢——

还在通源号里。

用那杆秤。

根据老百姓的情况来判断。

如同称粮食。

苏云昔合上了眼睛。

然后睁开。

站起来。

把密函放在心里最温暖的地方。

走到院子里。

看天。

风停了。

月亮露出来。

照射到院子里一口铁锅上面。

锅是用来煮饭的,在白天使用过。

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斑点。

苏云昔弯腰。

伸手去摸锅底。

用手指肚去触碰它的时候会感觉到很光滑。

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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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音渡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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