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渊 没说话。
他看着苏云昔。
过了一会才说话。
“墨尘是卫寒渊的人。”
“我知道。”
苏云昔把地图收好。
“但是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所有藏身之处的人。”
“卫寒渊不会把所有的阵玉都给一个人。”
“墨尘是他的大弟子。”
“八个藏点的位置，他至少知道其中的一半。”
萧凌渊 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会说呢？”
苏云昔抬起头。
“上一次在郊区。”
“当他在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他眼中的神色。”
“他在怀疑。”
“怀疑卫寒渊给他使用的禁术是否是完整的。”
“怀疑自己这几年来到底做了些什么。”
“有了怀疑就出现了裂痕。”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你有把握？”
“没有。”
苏云昔很坦率。
“但是要比一个个去寻找要快一些。”
“八个藏点，一个一个地解开禁制，最少需要半个月。”
“卫寒渊是不会给我们半个月的。”
她顿了一下。
“而且。”
“墨尘目前在京城。”
萧凌渊 眼睛一亮。
“你怎么会知道？”
“主阵感应。”
苏云昔指着脚下的地方。
“卫寒渊进入京城之后，整个京城都成了他的阵域。”
“墨尘是他的学生，身上有他所施加的禁术阵玉。”
“阵玉与主阵之间有关联。”
“可以感觉到。”
“墨尘在城西。”
“藏于一个地下的密室之中。”
萧凌渊 马上发布命令。
“备马。”
“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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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苏云昔、萧凌渊 来到城西的一座荒废房屋里。
宅子很老。
门上已经没有油漆了。
院子里的枯树倒在了地上，并没有人去收拾。
苏云昔站到了院子门口。
望气术打开。
宅子上面有一层灰色的煞气。
煞气中有一条细细的线。
包括北京地下主要的军事设施。
“他在下面。”
苏云昔指着院子里的一口水井。
“水井下面有一个密室。”
萧凌渊 一挥手。
后面跟着的禁军马上围了上来。
有人把火折子丢到井里去了。
火折子掉到最下面的时候，光线就照亮了一段台阶。
“下去。”
萧凌渊 第一个跳进了水井里。
苏云昔跟上。
井壁很窄。
只能一个人通过。
石阶下有七、八丈左右。
前面有一道铁门。
铁门上有禁制。
阵玉镶嵌其中，发出幽暗的光芒。
苏云昔伸手去按铁门。
奇门盘由她来操作。
闭上眼睛去感受一下。
“墨尘所使用的禁术。”
“很粗糙。”
“他学习了卫寒渊的禁术，学会了它的形态，但是没有学会它的精髓。”
她在铁门上画了几个符号。
阵玉碎裂。
铁门开了。
门后面就是一条过道。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石室。
石室里面有一个。
盘膝而坐于蒲团之上。
墨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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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苏云昔、萧凌渊 的时候，墨尘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苏云昔没回答。
她走进石室。
扫了一眼四周。
石室的墙壁上雕刻着很多禁止使用的法术符号。
把符文排成一行就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禁阵。
禁阵当中有一块阵玉。
这就是墨尘所用的阵玉。
“你所掌握的禁术并不齐全。”
苏云昔开口。
“卫寒渊给你的心法少了一层。”
墨尘脸色微变。
“你说什么？”
“说你所学的禁术并不齐全。”
苏云昔来到石室中间。
“正统奇门有阳遁和阴遁。”
“禁术也是这样。”
“卫寒渊只给你传授了上半层。”
“下半层会在你修炼到第七重的时候自己断掉。”
“到那时候。”
“你的经脉都会被毁掉。”
“成为废人。”
墨尘盯着她。
“你骗我。”
“我没骗你。”
苏云昔拿起了自己的阵玉。
阵玉上有裂纹。
裂痕出现的地方就是禁术第七层的关键位置。
“你自己看。”
墨尘接过阵玉。
他看了很久。
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呢？”
“因为你不听我的话。”
苏云昔说。
“上一次在北京郊区被我打败了。”
“卫寒渊不高兴。”
“他想要的是听话的棋子。”
“并不是有自己想法的人。”
墨尘沉默。
手里拿着阵玉，手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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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
墨尘开口。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问你八处藏身之所的具体位置。”
苏云昔直接说。
墨尘抬起头。
“凭什么让你知道？”
“因为现在你没有后路了。”
苏云昔说。
“卫寒渊是不会来救你的。”
“你经脉最多还可以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你就死了。”
“但是你可以救你。”
墨尘眼神闪烁。
“你有办法？”
“正统奇门有修复禁术创伤的法子。”
“苏家祖祠里的一块玉简。”
“记载了完整的功法。”
“包括克制禁术反噬的内容。”
苏云昔看着他。
“把阵玉找出来。”
“给你一条活路。”
墨尘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较长。
石室里面只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以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终于。
他开口了。
“八个藏点。”
“我知道五個。”
“另外三个由卫寒渊掌握。”
“说出来。”
墨尘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
他眼里有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
疲惫。
“第一个。”
“西门城隍庙。”
“神像下面。”
“第二个。”
“城南的老瓦窑。”
“废弃的窑洞里面。”
“第三个。”
“在东市的石鼓巷。”
“巷子尽头的一户人家的井底。”
“第四个。”
“北城镇安塔。”
“塔顶佛龛之后。”
“第五个。”
“在……”
墨尘顿了一下。
“在皇宫。”
“御花园的假山上。”
苏云昔与萧凌渊 互相看了一眼。
皇宫那个藏点。
最危险。
但是也必须要拿到。
“谢了。”
苏云昔转过身就要离开。
墨尘叫住她。
“你会来救我的吗？”
“会。”
苏云昔没有回头。
“等我把所有的阵玉都拿到了。”
“回到王府。”
“我會給你解答。”
她走出石室。
萧凌渊 跟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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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面。
苏云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五个藏点。”
“城隍庙、旧瓦窑、石鼓巷、镇安塔、皇宫。”
“我们一个一个地去拿。”
萧凌渊 道。
“皇宫那个。”
“我来处理。”
苏云昔摇头。
“不。”
“我们一起。”
“皇宫里设置的禁制是由卫寒渊自己布置的。”
“一个人是不行的。”
萧凌渊 看着她。
“你自己去皇宫吧。”
“危险。”
苏云昔笑了笑。
“有你在。”
“我不怕。”
萧凌渊 没说话。
他转过身。
“到城隍庙去。”
“天黑之前一定要拿到前面四个。”
“皇宫那个。”
“明天一早。”
两人上马。
马蹄声渐渐远去，在巷子里面。
后面就是一座破败不堪的房子。
墨尘坐于石室之中。
低头看手中的一块阵玉。
裂纹还在。
但是苏云昔之前说过的话。
像一颗种子。
在他的心中扎下了根。
他忽然觉得。
自己这辈子。
大概是因为走错路了。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五个藏身之处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
另外三个在卫寒渊手中，并不表示阵玉已经被卫寒渊拿到了。
这三处就是苏家最大的禁制，卫寒渊只能看不能动。
真正的钥匙在苏云昔手中。
墨尘低下头看自己手掌上的裂痕。
裂痕比之前更深一些。
禁术反噬已经深入到骨子里去了。
于是他就明白了苏云昔为什么要跟他做交易。
她不是信他。
她就是算准了他会活下去。
地上有脚印。
卫寒渊的人在外巡视的时候，就住在了宅院里。
墨尘把阵玉收好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又靠着墙坐了下来。
从此以后，他就不能完全站在卫寒渊这一边了，也不能够站在苏云昔这一边。
所以他就只好活下来了。
但是苏云昔出了巷子之后，并没有马上带着人去城隍庙。
把五处藏身之所按照方位重新排列好。
城隍庙、旧瓦窑、石鼓巷、镇安塔四处在外城，可以趁着夜晚去取。
皇宫里的假山不可以直接冲撞过去，要等到萧凌渊 把宫门守卫调走之后才可以进去。
至于卫寒渊手中的三份。
等到得到五块阵玉之后，再利用九转归元阵来牵引它出现。
这样就只有八处藏点才能取齐了。
苏云昔把顺序写到纸上面之后就递给了萧凌渊 。
“今天晚上取四份。”
“明天早上到皇宫来取。”
“剩下的三个等阵仗打起来的时候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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