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城区，在凌晨3点左右的时候。
按照萧凌渊 的要求，十二名禁军把守着宫城外的所有小巷。火把照亮了墙上的刀痕，这是前几天夜里巡逻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有人在暗中偷袭巡逻队，一刀致命。
带队的校尉叫赵某人，在王府已经工作了七年。蹲下身子去摸地上的一滩血。
血还没干透。
去往皇宫的方向他说，“有三个人受伤了，但是没有大碍。”
“要不要去追赶一下呢？”副手提问。
“不再追求了。”赵校尉站起身来说道，“王爷说今天晚上只围而不战。卫寒渊的人要进宫的话，就让他们进吧。”
副手不理解。
“为什么要把他们放进去呢？”
“王爷没有说明。但是要我们看着宫门，记录进去的人是谁，什么时候出来。”
副手拿出了炭笔、纸张。
赵校尉望着宫墙那边。
墙头有光一闪。
不是火把的光。
是阵玉的光。
阵玉被埋藏在宫墙之中，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光的。今天晚上全部都开灯了。
赵校尉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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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府邸里有一间书房。
苏云昔面前有四张图。
都是从苏家祖祠抄来的正统奇门阵图。她用了三个时辰拆解九转归元阵的结构，发现一个关键问题——
阵眼的位置要由九个人一起开启。
除了萧凌渊 之外，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缺少七人。”她说。
萧凌渊 站在窗边，手指搭在剑柄上：我可以调动边境上的老部下，但是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太久。”
“我知道。”
苏云昔拿过一支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圆。
“卫寒渊的主要阵地有九个节点。如果能够事先破坏掉一些节点的话，那么九转归元阵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怎样进行破坏？”
“用阵玉对冲。”苏云昔指了指图纸上的几条线，“正统心法里有一道封气诀，可以暂时封印节点气运。但需要大量阵玉，至少——”
她算了算。
“三千块。”
萧凌渊 转身。
“京城府库中有。签署手令。”
“不夠。”苏云昔摇着头说，“这三千块阵玉一定要是空白的，不能有禁术的气息。府库中的阵玉大都是上一次在京城郊区收集来的，经过墨尘祭炼之后已经不能用了。”
萧凌渊 皱眉。
“那么去哪里去找呢？”
苏云昔抬起头。
“苏家祖祠中有一批。”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卫寒渊的人一直注视着这条路。”
“我知道。”
“路上至少有三十个术士在埋伏着。”
“我也知道。”
苏云昔站起来。
“但是我要去。”
萧凌渊 看着她。
“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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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昔带了一块老阵玉。
就是上一次在祖祠找到的。她把上面的暗纹看得很仔细，和苏家古籍上记载的一样。这块阵玉就是苏家祖先用来标示祖祠方位的引路石。
只要她拿着这个东西，就可以感受到最近的苏家藏阵。
萧凌渊 换上了便装。
两个人从小王府后面的小路走了出去。
没有骑马。
没有打火把。
苏云昔开了望气术。
可以看得到京城上空的气运流动情况。
卫寒渊的人在城西布置了三十多层禁术屏障。
城东反而稀疏。
向东走她说。
萧凌渊 点头。
两个人沿着墙根向东方走去。
走了两段小路之后，苏云昔就停下了脚步。
她觉得地下有东西在动。
很轻微。
但频率不对。
“有阵子。”她说。
萧凌渊 拔剑。
苏云昔蹲下身子，用手按在地面上。
望气术往下探。
地下三丈的地方有一个禁术阵。
不是攻击型的。
是传讯阵。
阵玉把信息传送到皇宫里去了。
卫寒渊在皇宫里面布置了传讯阵她说，“地下阵脉相通，宫中阵玉与城外阵玉相连。”
萧凌渊 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但是他的手却紧紧地握住了一把剑。
“他在皇宫里面要干什么？”
苏云昔合上了眼睛。
可以感受到皇宫那边的气运流动速度。
比平时快了十倍。
“陛下正在学习禁术。”她说，“学到的是高级别的——已经到了第三层。”
“第三层又会怎么样呢？”
“会伤人。”苏云昔睁眼，“他学的是借寿禁术，以自身寿元交换禁术修为。等他练到第五层——”
她顿了顿。
“他就会成为阵眼。”
萧凌渊 没说话。
他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皇帝就成为了卫寒渊的阵眼。
这就是卫寒渊一直都在等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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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处，有负责巡查的禁军进行检查。
苏云昔拿着一块引路石。
她感觉到祖祠藏阵的位置，在城东三里的地方有一座废弃的庙宇之后。
萧凌渊 把令牌递给对方。
“摄政王办事。”
守城校尉看了一下。
“王爷。”
“嗯。”
“为什么这个时候才出来呢？”
“查案子。”
校尉没再问。
开了城门。
两人走出去。
城门之外就是一片荒凉的土地。
路两边都是枯萎了的槐树。
苏云昔开了望气术。
路面上还有残留的阵气。
是卫寒渊的人布置的。
但是阵已经拆掉了。
有人在她们之前打扫过。
“是谁做的呢？”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我让禁军干的。”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开始布置的？”
“当你睡觉的时候。”
苏云昔心中一动。
但她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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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庙确实荒了。
屋顶塌了大半。
院墙倒了。
苏云昔拿着引路石转了一圈。
石头发烫。
庙里的第三块地砖之下。
萧凌渊 用剑把地砖撬开了。
有一个半人深的暗格。
暗格中有三个木箱。
打开木箱里面全是阵玉。
一共是3700元。
苏云昔拿了一块，在月光之下仔细地看了看。
阵玉没有杂质。
没有经过锻炼。
“都是空的。”她说。
萧凌渊 点头。
他蹲下身子把箱子口封住。
“怎样把它们运回去了？”
“你有办法。”
“嗯。”
他吹了声口哨。
巷口有六个黑影。
就是埋伏在暗处的禁军。
萧凌渊 手一挥。
“搬。”
六人一起搬箱子。
苏云昔站在庙门边，望着京城的方向。
皇宫那边的运气越来越不好了。
红黑相间。
红的越来越少。
黑的越来越多。
“他快要练成了。”她说。
萧凌渊 走回来。
“还差多少？”
“以这样的速度的话，在天亮之前。”
萧凌渊 看了一下天空。
现在的时辰是寅时三刻。
还有一小时就会天亮。
“还有时间布置好防线吗？”
苏云昔没说什么。
她抬头看天。
一片乌云把月亮给遮住了。
她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望气术向上一探——
黑云里有阵气。
有人在天上布置了一个阵法。
对整个京城进行监控。
卫寒渊就是这个人。
他在上面看她。
苏云昔手中的引路石突然变得很热。
烫到握不住。
她松开手。
石头掉在地上。
碎了。
同时，在北京方面也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她转头看——
皇宫中有一道光芒直冲云霄。
漆黑的光柱。
“皇上开始使用禁术了。”她说。
三只木箱已经被禁军搬走了。
但是苏云昔并没有马上回到城里去。
她抬起头来望着那一道漆黑的光柱。
光柱并不是从皇帝寝宫里升起来的。
是从太庙方向。
这就说明了她之前所作的判断是正确的。
皇帝只是钥匙。
真正的门就是空着的牌位。
萧凌渊 小声问道：“回太庙？”
“回。”
苏云昔把摔坏的引路石捡了起来。
石心已经焦黑。
卫寒渊毁掉它，就是想切断她追查城外阵玉的道路。
但是碎石还有些生气。
她把碎片放进锦袋里。
“把三千七百块空白玉送到王府给青禾按照导气位来雕刻。”
“弈天脉的人一到就分成九个队伍进入战场。”
她翻身上马。
“我们去太庙。”
黑云压城。
天亮之前的一刻钟时间里，就变成了真正的决战之前的时刻。
不能有丝毫差错。
如果错了一步的话，那么太庙和南门就会一起被攻破。
不能失守。
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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