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手里拿着一些碎片。
“旧都令”这三个字被刻画得非常深刻。
并不是后来才加上的。
就是铸造阵玉的时候就已经镶嵌进去的花纹了。
萧凌渊 凑过来看了看。
“旧都？”
苏云昔点头。
“前朝旧都。”
“在京城西北三百里的地方。”
“一百年前被卫寒渊用禁术屠城之后就废弃了。”
把碎片反过来。
暗纹在月光之下呈现出青色。
苏云昔说：“卫寒渊在废弃的老城中布置了机关。”
“那里阵法的重要性要比京城主阵还要高一些。”
萧凌渊 皱眉。
“他可以屠杀一座城市，但是不能占领一座城市。”
“说明旧都里埋藏了什么。”
“就连他自己都很害怕。”
苏云昔把碎片收进了袖子里。
“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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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就回到了王府。
书房里的蜡烛还很明亮。
顾伯在门口等。
见到两个人回来了之后就把信递给了他们。
“旧都那边有人来了。”
苏云昔接过信。
信封所用的材料是粗麻纸。
封口的地方有苏家的印记。
她拆开。
信中只有一句话——
“苏家第三脉，守旧七十年，等少主回来。”
苏云昔看完。
手里拿着信纸的时候感觉有点紧张。
萧凌渊 问道：“是谁送来的？”
顾伯说：“一个老人。”
“说是旧都城之外的猎人。”
“送到信之后就离开了。”
苏云昔把信铺在桌子上。
“苏家三脉。”
“我知道。”
“族谱残卷上记载着。”
“一百年前苏家就分为三派了。”
“一支在京师，就是我家。”
“一支在江南，一百年前就已经断了。”
“第三支下落不明。”
她看着信纸。
“原来第三支队伍驻扎在了旧都。”
萧凌渊 道：“卫寒渊在旧都已经布好了局。”
“你家的第三脉也住在旧都。”
“这就证明了旧都的阵法要比京城早一些。”
苏云昔点头。
“偷天换日大阵不是一天建成的。”
“卫寒渊最早布置的是旧都。”
“成功之后再搬到北京。”
“旧都的阵法才是根本。”
她站起身。
“我去旧都。”
萧凌渊 没拦。
“我陪你去。”
“但是要先做好再去做。”
“你刚刚就打破了周平的那个节点。”
“卫寒渊一定会有所反应。”
苏云昔说：“一夜之间就可以。”
“明天早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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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苏云昔整理好自己的行李。
奇门盘、阵玉、族谱残卷等。
另外就是“旧都令”的碎片了。
萧凌渊 也穿上了便装。
他带着两个亲兵。
“京城的事情就让顾伯和禁军去办吧。”
苏云昔说：“你不能离开京城。”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
“你也应该不要一个人去旧都。”
“卫寒渊的基础是在那里。”
“一定是有埋伏的。”
苏云昔没再劝。
两人骑马出城。
往西北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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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十里。
路旁的树都变黄了。
不是秋天的干枯。
就是没有生命力的死。
苏云昔勒住马。
她抬头看天。
天空在变色。
由浅蓝色变为灰色。
“运气不好。”
她摸出奇门盘。
盘上的指针一直在转动。
“京城附近气运的方向发生了变化。”
“有个人正在抽旧都城外面的空气。”
萧凌渊 问道：“卫寒渊？”
苏云昔摇头。
“不是。”
“抽气的手法很像正统奇门。”
“但是使用的是禁术的方法。”
她盯着盘面。
“旧都第三脉的人开始行动了。”
“他们是在争分夺秒。”
“在卫寒渊摧毁旧都基础之前。”
萧凌渊 道：“那么就必须要快点到了。”
苏云昔点头。
两人催马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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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五十里。
前面有一个废弃的驿站。
驿站的屋顶塌了有一半。
墙上的青苔已经爬上了门框。
苏云昔下马。
她来到驿站的大门处。
门上有一张符纸。
符纸已经发黄。
但是上面的文字还可以看清楚——
“旧都界之内，生人不得进入。”
苏云昔伸手去揭符。
手指刚刚触碰到纸张。
符纸被点燃了。
化成灰烬。
驿站的大门会自动开启。
里面有一个座位。
是个老人。
头发全白。
脸上布满皱纹。
但眼神很亮。
老人望着苏云昔。
“你来了。”
苏云昔问道：“你是不是苏家三脉的人？”
老人点头。
“我的名字叫做苏明远。”
“老城防守人员。”
他站起身。
身体很瘦。
但动作很稳。
“你打破了京城节点的消息已经传到旧都了。”
“我已经计算出你会来的时间了。”
苏云昔走进去。
萧凌渊 跟着走了过去。
驿站里很暗。
只有一盏油灯。
但是苏云昔可以看见墙上的阵纹很多。
不是禁术。
是正统奇门。
苏明远说：“旧都的阵法要比京城早七十年。”
“卫寒渊在旧都建立了第一个偷天换日阵。”
“但是他没有使用。”
苏云昔问道：“为什么呢？”
苏明远说：“因为缺少了某样东西。”
“缺少一个阵眼。”
“可以将整个城市的所有运气都锁住的东西。”
他看向苏云昔。
“阵法的阵眼就是苏家第三脉的血。”
“只有苏家的血统才可以激活旧都主阵。”
苏云昔明白了。
“所以他就屠城。”
“就是为了让苏家三脉的人离开。”
苏明远笑了。
“他没成功。”
“我们已经守了70年了。”
“城里的人全部撤离了。”
“老城区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他所布下的阵法就是死阵。”
苏云昔说：“但是你现在已经来找我了。”
“说明情况已经改变。”
苏明远点头。
“卫寒渊前几天派人去了一趟旧都。”
“他把死阵给搞坏了。”
“要用北京的运气来强行激活老都城阵。”
“假如他能成功的话。”
“京城的运气会受到削弱。”
“全部填入旧都。”
“偷天换日就可以完成了。”
萧凌渊 问道：“其他人在哪里？”
苏明远说：“在旧都城主府。”
“身边的人都很少。”
“但是把旧都周围包围起来了。”
“进去很容易，但是出去就很难了。”
苏云昔说：“我去里面看看。”
苏明远看她。
“你确定？”
“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苏云昔说：“苏家没有人投降。”
“我爷爷曾经说过的话。”
“我也认。”
苏明远沉默了片刻。
从怀怀里取出一块玉简。
玉简上面有很多文字。
“这是第三脉守了七十多年之后才想出来的破阵之法。”
“你拿去。”
苏云昔接过了玉简。
入手很沉。
玉简里面的内容非常详细。
绘制出整个旧都城的地图。
标出17个阵眼的位置。
问：“为什么不去自己做呢？”
苏明远说：“我已经很老了。”
“七十年了。”
“防守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不能进城。”
“进城只会增加麻烦。”
他看向苏云昔。
“你不一样。”
“你身上有苏家正宗血脉。”
“又有一套心法是从地宫里得到的。”
“你去最合适的。”
苏云昔接过玉简。
“那我就出发了。”
苏明远说：“等等。”
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阵玉。
阵玉上面有“苏”字。
“这是我们苏家第三代人的传家之宝玉。”
“你拿着。”
“进城之后要使用它来激活阵眼。”
苏云昔接过。
阵玉温热。
给老人70年坚守阵地的温暖。
她说：“我去里面了。”
“在外边看住。”
“如果出现异常情况。”
“把外围的封阵给打破了。”
苏明远点头。
“放心。”
“我的身体还可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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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昔、萧凌渊 出驿站。
向老城区前进。
前面五十余里处就是古都城。
城墙上可以看见一些残缺不全的建筑轮廓。
苏云昔说：“进城之后你要跟着我走。”
“卫寒渊一定是在城里布置了陷井。”
萧凌渊 道：“你在破阵的时候我会保护你的。”
苏云昔看了他一眼。
“卫寒渊在京城布置好了，但是在旧都也有他的亲信。”
“你猜是谁？”
萧凌渊 一楞。
苏云昔说：“他身上有禁术气息，而且修为不低，至少是墨尘之上的人物。”
萧凌渊 抓紧了马缰绳。
“那么就让那个人在旧都等吧。”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苏云昔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苏明远给她看过的玉简又拿出来，再仔细地检查了十七个阵眼。
阵眼并不是随便布置的。
它们围绕着旧都城中的一条废弃御道而建，犹如一条断裂的龙骨。
卫寒渊如果在城中留有心腹的话，那么他的目的就不仅仅是为了防守了。
利用旧都残留下来的王气来弥补京城的主要力量。
萧凌渊 见她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当？”
“旧不是支线。”
苏云昔把玉简合上了。
“这是卫寒渊为自己留下的第二条生命线。”
“京城主阵如果被九转归元阵压制的话，他就能够依靠旧都来补充自己的灵气。”
萧凌渊 冷笑。
“那么就打断他脊梁吧。”
苏云昔把第三脉传家玉贴到手心里。
温热之气顺着经脉运行。
这块玉不但是钥匙。
也就是苏家第三脉最后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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