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拿起了外套。
“走。”
萧凌渊 挡住她。
“我去就行。”
“你就在王府等着消息吧。”
苏云昔摇头。
“卫寒渊出现在城西，并非偶然。”
“他是想试一试。”
“我一定要亲自去看一下他要做什么。”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好。”
“但是你要听我的。”
“发现问题的时候就撤掉。”
苏云昔点头。
两人出了书房。
院子里，陈木已经集合了二十名禁军中的精英。
“王爷，马已经准备好了。”
萧凌渊 上马。
苏云昔跟着走了过去。
一伙人从王府旁边的小道上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马蹄声就变得很低了。
城西为北京最古老的地区之一。
街道很窄，房子也很拥挤。
主要居住的是平民百姓以及小商小贩。
苏云昔环顾四周。
“这里不太对头。”
萧凌渊 勒住马。
“什么意思？”
“城西的运气已经被抽光了。”
苏云昔指向前方的街道和小巷。
“看这些灯笼。”
“灯芯燃烧的速度是正常的三倍快。”
萧凌渊 眯起眼。
他看不出区别。
但是他认为苏云昔的看法是对的。
“卫寒渊的人在城西哪个地方？”
陈木上前。
“回王爷，在梧桐巷附近。”
“有三个行为可疑的人。”
“他们进到梧桐巷最里面的一户人家。”
“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萧凌渊 望着苏云昔。
“到外面走一遭。”
苏云昔点头。
一群人走过了主要道路。
从小巷里穿过。
到梧桐巷外边。
萧凌渊 一挥手，禁军就散开了。
陈木和另外两个人一起爬上了一栋民房的房顶。
可以看见梧桐巷里面的情况。
这座房子还开着灯。
门口没有看守人。
但是苏云昔看清楚了——
宅子四周有阵纹。
“这是用来遮掩真相的阵法。”
“不怎么样，但是可以使用。”
“普通人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
萧凌渊 问。
“能破吗？”
“能。”
苏云昔拿出奇门盘。
“但是破解之后，对方就会知道我们已经到了。”
“我认为应该先观察一下。”
萧凌渊 想了一下。
“好。”
两个人蹲在房顶上。
夜晚刮来的风很冷。
苏云昔望着这座房子。
过了半个时辰。
宅门开了。
有一个出来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
穿的是普通的商人所穿的衣服。
但是当苏云昔出门的时候，他才看到苏云昔的脸。
“墨尘的人。”
“上一次在京城外的大帐中见到。”
萧凌渊 皱眉。
“他在哪里做什么？”
苏云昔没回答。
她看到那个中年的男人向巷口走去。
走得很慢。
像是在等人。
“他在引路。”
“让别人看到。”
萧凌渊 明白了。
“他是要带我们进去吗？”
“对。”
苏云昔把奇门盘放了下来。
“此地为圈套。”
“卫寒渊已经预料到我们会来。”
萧凌渊 冷笑。
“那么就让他来计算吧。”
“我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苏云昔按住了他胳膊。
“别冲动。”
“既然他能够布置陷阱，就一定有把握。”
“我们要有更多的人员。”
萧凌渊 看着她。
“怎样做？”
苏云昔想了一会。
“退回王府。”
“调动三支禁军。”
“同时把梧桐巷的所有出口都给封死了。”
“于是我自己去破阵。”
萧凌渊 摇头。
“你去破阵？”
“太危险了。”
苏云昔平静地说道。
“我是唯一一个可以理解阵的人。”
“去了也没有用。”
萧凌渊 的脸色很不好。
但是苏云昔说的就是事实。
“我和你一起去里面。”
“总归是在边上看着吧。”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好。”
两人下了屋顶。
陈木上前。
“王爷发现了什么？”
“是陷阱。”
萧凌渊 说。
“马上回家。”
“调动三万人的禁军过来。”
“把梧桐巷所有的出口都堵上。”
陈木领命。
转身就跑。
一炷香后。
禁军到了。
300人分成10组。
从四面八方把梧桐巷围住了。
萧凌渊 下令。
“等我的信号再做动作。”
“擅自行动者按照军法处置。”
禁军齐声应道。
萧凌渊 望着苏云昔。
“走吧。”
苏云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握紧奇门盘。
两个人去到那个房子那里。
宅门虚掩着。
苏云昔推开门。
院子里非常安静。
但是地面上有阵纹。
很复杂。
苏云昔一看就知道。
是噬气阵。
专吸人精气。
“别踩阵眼。”
苏云昔说完之后就绕开了地上的花纹。
萧凌渊 跟着她走。
虽然看不清阵眼，但是他认为苏云昔说的没错。
两人穿过院子。
进了正屋。
屋子里有一个坐的人。
墨尘。
看到苏云昔、萧凌渊 进来之后就笑了。
“苏云昔，你还是来了。”
苏云昔冷冰冰地望着他。
“卫寒渊呢？”
墨尘站起身。
“师父去了别的地方。”
“我在此等候。”
他说，“你一定会来的。”
苏云昔手里拿着一个奇门盘。
“他要做什么？”
墨尘摊开手。
“他说了一句话要我转告你。”
“决战已经开始。”
“无论你找到多少个节点都没有用。”
“主力部队已经开动了。”
“等到它全部被激活之后，京城的运气就会归于它。”
苏云昔心里很紧张。
她迅速推算。
主阵列激活要花费7天的时间。
现在才第三天。
不可能提前。
除非——
她突然就看着了墨尘。
“你们改动了主阵的节点吗？”
墨尘笑了。
“聪明。”
“师父把九个节点的位置都调好了。”
“主阵的启动速度比预计的要快一倍。”
“三天之后就会全部激活。”
苏云昔的手心里全是汗。
三天。
比预计的时间少4天。
她看向萧凌渊 。
萧凌渊 也听懂了。
“三天的时间内，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节点都拆掉。”
苏云昔咬牙。
“不一定。”
“找到主阵的阵眼就可以控制它。”
墨尘冷哼一声。
“阵眼？”
“你认为师傅会帮你找到吗？”
他挥手。
地面的阵纹开始发光了。
噬气阵开始运行了。
苏云昔感觉自己的气机向外运转。
于是她马上用起了奇门盘。
用自己的气机来抗衡噬气阵。
萧凌渊 拔出剑。
“我去把他们拉住。”
“专心致志地去破解这个阵法。”
苏云昔点头。
萧凌渊 奔向墨尘。
墨尘也不躲。
双手结印之后，地上的阵纹就分成了两半——
继续吸取苏云昔的生机。
另外一个是火球，打在了萧凌渊 身上。
萧凌渊 向旁边一闪。
剑势不减。
墨尘后退了几步，又开始布阵了。
火球变成三道。
萧凌渊 用剑来抵挡。
一道火球从他身边飞过。
衣服上有一处被烧焦了。
苏云昔已经把阵眼的位置看清楚了。
在墨尘脚下。
那块地砖下面。
她喊了一声。
“萧凌渊 ，迫使他不能待在原来的地方。”
萧凌渊 明白。
他不再躲闪。
直接冲上去。
剑尖对准了墨尘的心口。
墨尘只能后退。
脚下留有空缺。
苏云昔马上拿出一块阵玉。
用力投到阵眼的位置上。
阵玉摔在地上。
噬气阵的光亮稍微减弱了一些。
墨尘脸色变了。
他没有料到苏云昔会这么快就找到阵眼。
他想要回身。
但是萧凌渊 已经把他们两个人给缠在一起了。
苏云昔又向阵玉中输入了气机。
噬气阵出现了反向的情况。
吸纳的力量反过来伤害自己——
墨尘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气机向外散发。
他急了。
一掌把萧凌渊 推出去。
转而去破坏阵玉了。
苏云昔早就料到了他会这样做。
她从袖子里拿出第二块阵玉。
直接打到墨尘脚下的地方。
两块阵玉一起起作用。
噬气阵已经无法控制了。
大地之上有一股大力涌出。
墨尘被震飞。
撞在墙上。
他吐出一口血。
恶狠狠地看着苏云昔。
“你——”
苏云昔没理他。
她很快来到阵眼的位置。
把第三块阵玉插入其中。
噬气阵已经停摆了。
屋内非常寂静。
墨尘努力地坐了起来。
“这是师傅布置的一个阵。”
“你不可能——”
“正统奇门从来都高于禁术。”
苏云昔冷冰冰地说道。
“不相信。”
墨尘脸色惨白。
想到上一次失败之后卫寒渊所说的话——
“一个苏家的丫头都打不过你，你还算是个人吗？”
这次又输了。
输得同样彻底。
萧凌渊 上前，一剑抵在了墨尘的脖子上。
“卫寒渊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墨尘闭上眼。
“我不愿意讲。”
萧凌渊 的剑尖向前推进了半分。
墨尘的脖子上有血迹。
“不讲的话就剁掉你的手和脚。”
“使你成为废物。”
墨尘睁开眼。
他看着萧凌渊 。
又看向苏云昔。
“师父在皇宫下面。”
“他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苏云昔与萧凌渊 互相看了一眼。
皇宫地下。
那就是主阵的核心位置。
卫寒渊就位于此地。
他等他们来。
萧凌渊 收回剑。
“带他回去。”
禁军进来了，把墨尘押走了。
苏云昔蹲下来查看地面的阵法。
并不是一般的噬气阵。
卫寒渊在其中加入了其他的禁术。
她仔细辨认。
终于看明白了。
卫寒渊给阵法加上了咒印。
一旦阵法被破坏了，咒印就会被触发。
把破阵者的方位告诉给对方。
苏云昔站起身。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我们刚才所处的位置了。”
萧凌渊 皱眉。
“那正好。”
“明天一大早我就带人去皇宫。”
苏云昔摇头。
“不能硬闯。”
“皇宫地下主阵规模很大。”
“如果破阵出现错误的话，整个京城都会受到牵连。”
“我们要做更多的准备工作。”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好。”
“听你的。”
两人走出宅子。
夜风很冷。
苏云昔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北京上空的运气也变得很稀少了。
卫寒渊没说谎。
主力部队正在加快部署。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在三天之内找到打开主阵的方法。
否则——
大雍的运气已经到了尽头。
陈木到了王府之后就上去了。
“王爷，宫里有人来了。”
“说是要把你们叫到皇宫里去。”
萧凌渊 皱眉。
“陛下？”
“这时候叫我去干什么？”
陈木点头。
“来的是御前侍卫，有事情要商量。”
萧凌渊 没说什么。
他看向苏云昔。
苏云昔低声说。
“小心。”
“这个时候叫你过来，一定是有事情。”
萧凌渊 想了一下。
“我去一趟。”
“你在王府里待着，不要出去。”
苏云昔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
陈木又开口。
“另外一件事情。”
“太傅府的人来过了。”
“说太傅生病了，不能来上朝。”
“请王爷转告一下。”
萧凌渊 冷笑。
“病？”
“他是想跑。”
苏云昔说。
“太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如果他投靠了卫寒渊的话，对我们来说就不好了。”
萧凌渊 点头。
“我會派人在那里監視他。”
“他跑不了。”
说完之后他就上马了。
带了几名禁军去往皇宫。
苏云昔在王府的大门之外。
看着他渐渐消失在黑夜中。
手中拿着的是奇门盘。
盘面的气机起伏很大——
卫寒渊的气机越来越近了。
就感觉他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决战。
真的开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