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被萧凌渊 搀扶着,手指紧紧地抓住了碎成了好几块的奇门盘。
看着京城上空升起的一道黑色光芒。
眼前有许多气运碎片犹如碎珠般散落开来。
“我没有预料到。”她说,“他死的时候,主阵的核心还在运行中。”
萧凌渊 皱眉。
“他已经死了吧?”
“死去的是人而不是军队。”苏云昔咬紧牙关站了起来,他说,“他把核心节点藏到了我找不到的地方,在死者身上。”
萧凌渊 明白了。
“墨尘?”
“不只。苏云昔看着满天的血色光芒,卫寒渊把所有的人都当作容器来抽取灵气。”
手里拿着的是破碎的奇门盘。
手指动了一下。
碎片上面有几句话。
她仔细辨认——
“原来如此。”
“什么?”
“早就有了打算。”苏云昔抬起头来说道,“他死了之后,主阵也不会停止。他的人生轨迹与主阵合二为一。只要主阵存在,他就不会完全消逝。”
萧凌渊 手里拿着一把刀。
“那么怎样才能完全破除呢?”
苏云昔没回答。
看着黑乎乎的一道光柱。
“要重新启动九转归元阵。”
“刚才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之前启动的时候只用到了我的气机。”苏云昔回头道,“你现在就去吧。”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我有天煞之相吗?”
“是的。”苏云昔看着他说,“你身上的煞气可以破除禁术阵法。但是代价就是……”
“什么代价?”
“你的命运将会被九转归元阵所取走。”苏云昔说,“你会成为普通人,或者更差一些。”
萧凌渊 笑了。
“我的生命本来就是被你所拯救的。”
他抓住她的手。
“用吧。”
苏云昔看到他手里的煞气在翻滚。
她深吸一口气。
“那么你就站到阵眼的位置上吧。”
“在哪里?”
“黑光落下的地方。”
萧凌渊 望向城中的一道血色光芒。
“好。”
他转身要走。
苏云昔叫住他。
“等一下。”
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破了几个缺口的奇门盘。
“把这带上去。”
“你呢?”
“我在布置阵势。”苏云昔道,“我要你煞气在阵中运转,才能够推算出卫寒渊把主阵核心放在哪里。”
萧凌渊 接过了奇门盘。
碎片还没有掉下来。
低下头看一下。
碎片反面的文字为——
“卫寒渊的师傅。”
“什么?”
“他在奇门盘上所写的。”苏云昔说,“卫寒渊的禁术是他的师傅教给他的。他的师父才是禁术的真正创始人。”
萧凌渊 沉默了。
“那个人还好吗?”
“不确定。”苏云昔说,“但是卫寒渊的性格,他是不会把主阵的核心交到活人的手里的。”
“所以?”
“或者把核心埋在师父的尸体中,或者埋在师父留下的东西里面。”
萧凌渊 看着她。
“你研究得非常透彻。”
苏家满门血债,我是不能不深的苏云昔转过身去,“去吧。”
她在原地站好之后就闭上眼睛进行布阵。
萧凌渊 没有再说什么。
拿着一把刀就去到城中黑乎乎的地方。
每走一步都会产生一道道煞气波纹。
经过这里的街道上,本来是漆黑一片的百姓们,此时却觉得胸膛里轻松了许多。
苏云昔没有回头。
她的奇门盘被摔坏了,但是她体内的正宗心法却是完整的。
以自己为阵脚,用萧凌渊 的煞气做引子。
双手结印。
九转归元阵第二层阵法在她的脚下慢慢显现出来。
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她用气机在地面上刻画出来的。
北京上空出现了黑色与金色两种光芒。
黑光想吃掉金光,但是金光在黑光的侵袭之下反而更加耀眼了。
城中,萧凌渊 已经冲到了黑色光柱之下。
于是他就不再停留了,径直闯进了光柱之中。
黑光中都是煞气。
萧凌渊 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很多骨头在响。
但他没退。
他把奇门盘举到头顶上。
破碎的盘子在煞气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碎片之间有金光溢出。
萧凌渊 大叫了一声。
全身的煞气都灌注到了奇门盘中。
盘飞起来。
在空中旋转。
碎片上出现九条金色的裂痕。
金光直冲天际。
苏云昔在远处看到了。
于是她马上用手指头在空中画了一个奇门八卦图。
“阵眼开启。”
话一出口,萧凌渊 脚下就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道很大的奇门阵法从他的脚下开始向外蔓延开来。
一圈接一圈。
由城市中心向外蔓延至城墙。
京城上空布满了阵图。
老百姓抬头望天。
黑光正被金光照耀着。
但是苏云昔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
阵图上有一处空缺。
缺口所处的地方就是皇宫。
她明白了。
主阵的核心就是卫寒渊所藏于皇宫之中。
藏在帝王脚下。
而拆阵的方式是——
必须是皇帝本人来交给别人。
苏云昔转身。
萧凌渊 已经从阵眼处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煞气没有了。
脸色苍白。
“找到了?”
“皇宫里。”苏云昔说,“在他的脚下。”
“我去。”
不可以去苏云昔按住了他,“你的煞气已经耗尽了,去了也是送死。”
“那你?”
“我去。”
萧凌渊 看着她。
“你一个人?”
“墨尘、卫寒渊都死了。”苏云昔说,“但是禁术和主阵依然存在。一定要把问题的根本原因找到。”
说完之后就向皇宫走去。
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停了下来。
“萧凌渊 。”
“嗯。”
“谢谢你。”
她本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来。
径直走向皇宫。
皇宫大门紧闭。
当守护者见到她的时候就举起了手中的刀。
“站住。”
苏云昔没停。
她抬起手来,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奇门符号。
守护者手中的刀掉到了地上。
苏云昔推开了宫门。
她走进皇宫。
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
殿前只有一个侍卫。
帝王。
手里拿的是黑阵玉。
见到苏云昔之后就笑了。
“你来了。”
“把阵玉给我。”
“这是卫寒渊给我的最后一份礼物。”帝王拿着阵玉说,“他说只要有了这个东西,我就可以永生不死。”
“他说的是假话。”苏云昔说,“阵玉中藏着禁术的核心。拿着它的话就会成为他的玩偶。”
“人偶?”帝王冷笑道,“我做了他三十年的傀儡,你认为我还管得了他吗?”
低头看手中所持的阵玉。
“我累了。”
“什么?”
“从八岁起我就成了他手中的棋子。”帝王说,“登基是这样,封王也是这样,抄苏家更是这样。就连让萧凌渊 活下来这件事,也是他所作的决定。”
苏云昔沉默。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帝王抬起头来说道,“并不是他控制着我,而是我在想反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能力已经没有了。”
他手指一紧。
阵玉碎了。
黑光从碎玉里溢出,把帝王整个人都包围住了。
苏云昔冲过去。
已经晚了。
帝王的身体也和卫寒渊一样,变成了灰烬。
但黑光还在。
主阵的核心,在帝王死之后就完全失去了控制。
苏云昔没有去追赶那些灰烬。
帝王就不是阵主了。
黑光才是。
她奔向碎玉,伸手去按住还在流淌的黑色液体。
黑气如同活物一般钻进了她的手掌之中,剧烈的疼痛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开来。
她差点失声。
但她没有松手。
帝王临终的时候把阵玉捏碎了,这就相当于把核心从人的身体上取下来,放到整个皇宫里去了。
从此以后,杀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能封阵。
萧凌渊 来到皇宫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苏云昔!”
“别过来!”
她低声喝住他。
“这并不是卫寒渊所会的普通禁术。目前没有人拥有它,碰到的人就会成为新的容器。”
萧凌渊 硬是停下来了。
苏云昔抬起头来望着太庙的方向。
那盏灯还亮着。
灯火和黑光一起牵动着一条线,这条线把失控的核心拉向了太庙。
“灭灯。”
她咬牙。
“核心就会回到灯光里面去。”
“灯不灭,阵不停。”
萧凌渊 望向太庙。
“我去。”
“不行。”
苏云昔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如果你去碰它的话,就会被当作一个新的容器来对待。”
另外一只手也放在地上,利用九转归元阵留下的力量把黑色的东西往外推。
“用盛放热的东西的器具来获取灯光。”
“什么器?”
“卫寒渊本命阵玉碎片。”
萧凌渊 一愣。
苏云昔咬紧牙关进行解释。
“碎片曾经承受过他生命中的气息,并且也经过了九转归元阵的一次洗礼。它可以接触到灯光,但是并不会马上被灯光吞噬掉。”
她看向他。
“把碎片拿到太庙里去,不要碰着灯盏,只是把碎片放在灯台上。”
“等到灯亮起来之后我就把重点部分给封住。”
此时此刻,两个人要隔开半个皇宫来合作。
一秒钟之后,黑光就会更换一个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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