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勒住马匹掉转马头。
看到皇宫的方向有一道金光的时候,就用奇门盘来推算一下。
“帝王寝宫在戊午位上。”她说,“他选择的是阳气最旺的时候开始发动主力部队。”
萧凌渊 取过一把战刀。
“我去禁军里把他们打出去。”
“来不及了。”苏云昔说,“只需要半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把阵基固化了。”
她从马上下来在地上画出两条线。
九转归元阵要在全国各地设置九个镇压点问到可以调动多少人?
“三千禁军,可以随时调动。”
“不够。”苏云昔抬头看天,“我需要三百人——每处镇压点三十三人,对应八门中的三奇六仪之位。”
萧凌渊 转过身来对身边的副将发号施令。
“把我的命令传达给禁军,调集禁军三千人,分成九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名校尉带领。”
说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告诉他们,这是一场关乎生与死的战斗。”
副将领命而去。
苏云昔从怀里取出九块阵玉。
阵玉是在整理苏家祖祠的时候发现的,苏家人很早就为今天做了准备。
阵玉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花纹,和九宫八卦所对应的方位是一样的。
她把九块阵玉一张张铺开来,查看每一块背面的标记。天蓬在北面、天芮在西南、天冲在东方、天辅在东南。另外五块则代表了皇宫周围五个隐脉。九块阵玉不可以错位,一旦错位的话,九转归元阵就会把百姓的运气推回到主阵中去。
这并不是一般的布阵。
这就是用整个京城的人生命运来做赌注。
她把其中的三块给了萧凌渊 ,然后按照顺序把剩下的六块交给了九名校尉去传递。每个人都应该记着自己所负责的位置以及手势,并不是只有图纸就可以的。一旦主阵发动起来之后,纸张上的图案就会被气机给烧毁了,唯一能够救人的就是脑海里留下的顺序了。
“记错了就地势低的地方就会成为泄洪口。”苏云昔说,“泄口一开,附近的百姓就会先死。”
九名校尉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没有人会认为这是普通的军事命令了。
“和我一起去皇宫吧。”苏云昔说,“其他的人去城外镇压点。”
“这些地方很重要吗?”
“很重要。”苏云昔说,“九转归元阵的原理就是利用整个城市的气运来抵消主阵的抢夺之力。城外镇压点如果被攻破了,那么城内的战斗就相当于在瓮中捉鳖。”
萧凌渊 点头。
找来九名校尉,把苏云昔所画的阵点分布图分发给他们。
“按照苏姑娘的意思去做。”他说,“如果有人违反命令的话,就按军法处置。”
校尉们一起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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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九路。
苏云昔、萧凌渊 带领亲卫队向皇宫进发。
一路上,苏云昔都在看奇门盘。
盘面上的指针转得很快,这是两种气机相撞造成的。
“主阵还没有完全发动。”她说,“但是已经开始吸收京城龙脉的灵气了。”
“能撑多久?”
“最短的一天。”苏云昔说,“如果一天之内不能破阵的话,那么京城百姓的运气就会被抽空了。”
萧凌渊 握着刀柄。
“卫寒渊呢?”
“他应当在皇宫里。”苏云昔说,“主阵要有人来保持阵眼运转。帝王做不了的事情,只有他才能做到。”
萧凌渊 没说话。
他在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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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门紧闭。
禁卫军排成一列,弓箭手站在城墙上,拉开弓弦。
萧凌渊 勒住马匹,在宫门之外。
“开门。”他说,“本王奉旨捉拿反贼。”
禁卫军统领在城墙上,面色苍白。
“摄政王殿下……”
“开门。”
统领咽了一口唾沫。
“皇帝已经下了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皇宫。”
萧凌渊 从腰间取出一块腰牌,这是先帝所赠的金牌,可以调动军队。
见到金牌就仿佛看到了先帝一样说,“你要拦住我吗?”
统领犹豫了片刻。
这时宫门上有一个小缝隙。
有一个太监把脑袋伸到门口。
“皇帝说要请摄政王、苏姑娘进宫。”
萧凌渊 皱眉。
他看向苏云昔。
苏云昔点头。
“进去了。”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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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宫门。
后面有十个亲兵。
皇宫里面有很多守卫,他们都很紧张。
苏云昔发现宫殿之间空地上的阵玉很多,都是新出土的。
“他的阵地都是埋在地下的。”她说,“所以之前我们没有发现。”
萧凌渊 看了一眼。
大约有一千多块阵玉,排列成了八卦的样子。
“主阵在哪里?”
“乾位。”苏云昔说,“帝王的寝宫——以龙气来培养阵法。”
两个人穿过了很多宫殿。
离皇帝睡觉的地方越近,空气里就越是有一种不好的味道。
苏云昔的手指已经感觉不到温度了。
这就是望气术所造成的反效果。
萧凌渊 发现你手上有一道伤痕。
没有关系苏云昔说可以撑住。
此时并不是放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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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寝宫前面有很多宫女、太监下跪。
帝王站在台阶之上,身着龙袍。
他身后是寝宫的大门。
里面的人影时隐时现。
“摄政王来了。”帝王说,“我等你好久了。”
萧凌渊 站到了台阶之下。
“卫寒渊到了皇宫。”
帝王笑了。
“卫先生是我的客人。”他说,“也是朕的盟友。”
“他是叛贼。”
“叛徒、反叛者?”帝王冷笑道,“大雍的天下本来就是朕的。你们父子夺权篡位,还反过来指责朕?”
萧凌渊 没动气。
主阵设在寝宫中问到,“皇上是要把京城百姓的运势全部抽空吗?”
“老百姓的生命比大雍江山更加重要。”帝王说,“这笔交易很值得。”
苏云昔举手示意去寝宫。
“那道阵法就是卫寒渊布置给你的。”
帝王回过头来望了望。
“苏家余党,你倒是很聪明。”
“但是你没有考虑过后果。”苏云昔说,“主阵运转,先伤百姓,再伤龙脉,最后反噬阵主。卫寒渊是把你当作棋子来用的。”
帝王愣了一瞬。
他望向寝宫里面。
有一个地方,一个人慢慢走出来了。
那是个老人。
头发和胡须都是白色的,人很瘦小。
穿一件青色长衫,手拿一根桃木拐杖。
“苏家的小丫头要比她的父亲厉害得多。”老人说,“但是你还是少算了其中的一件事情。”
苏云昔盯着他。
“卫寒渊。”
“是本人。”老人笑着说,“这一百年来我一直都在等与苏家后代相见的机会。”
向前迈出了第一步。
苏云昔的奇门盘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盘面上的指针断了,整个盘面碎成了粉末。
“你的望气术,已经废了。”卫寒渊说,“主阵运行的那一刻,你的气机就和京城龙脉连在一起。龙脉要断,你也得跟着死。”
苏云昔低头看破碎了的奇门盘。
她没有慌。
望气术失效了,但是盘子还在。
不是她的眼。
在得到了完整的祖祠心法之后,她就已经知道望气并不是依靠器具来实现的。
器物是用来代替人承受反噬的。
现在的盘子已经碎了,反噬就会落下来打在她的身上。
但是也表示卫寒渊不能再用盘面来欺骗她了。
她抬起头来望着寝宫。
“你说漏算。”
“其实是因为你担心我不会用盘。”
卫寒渊脸上笑得不那么灿烂了。
苏云昔闭上眼。
没有盘面。
没有指针。
只有听从龙脉的声音。
龙脉没有断。
就是被寝宫下面的一颗星钉给钉住了。
“萧凌渊 。”
她睁开眼。
“寝宫门口有三尺宽的过道。”
“砍。”
萧凌渊 一刀斩出。
门槛出现裂缝之后,下面就会有暗金色的光芒透出来。
帝王脸色骤变。
卫寒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苏云昔没有盘子,但是比有盘子的时候看的更准。
她的鼻子流血了,眼前一黑。
但是龙脉的声音依然存在。
就像深井里的水声一样,一上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朵。
“不是砍断。”
她扶住柱子。
“削字。”
萧凌渊 低下头来,发现光中有颗星钉。
钉身也刻有“天英”二字。
毫不犹豫地把最后一笔给挑掉了。
卫寒渊大喊道:“停战!”
已经晚了。
星钉光芒一偏。
寝宫里主阵突然停了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苏云昔直接用手按在地上。
龙脉反震撞进了她的手掌里。
她疼得几乎要下跪了,但是还是忍住了没有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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