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蹲下。
把破碎的阵玉碎片捡起来。
碎片被我握在手中，上面有血迹。
但她没松手。
“阵盘碎了。”
萧凌渊 皱起了眉头。
“还能用吗？”
苏云昔摇头。
“不可以进行推演了。”
她站起来。
望着皇宫方向。
“但是不需要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阵眼的位置都记下来了。”
萧凌渊 没说话。
他伸手去抓她的手。
“血在流。”
苏云昔低下头看了一下。
“不碍事。”
她把衣服上的布料撕下来包扎在伤口处。
“走吧。”
两人出了地宫。
外面已经天亮。
禁军把整条街道都围起来了。
赵统领见到他们出来之后就马上跑过来迎接。
“王爷，苏姑娘。”
“皇宫方面传来了消息，皇帝在宫门处布置了一道禁术阵。”
萧凌渊 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什么阵？”
“不清楚。”
“但是负责看守皇宫大门的禁军已经死了七人。”
“死亡的样子和京郊老百姓一样，身体很瘦小，气血不足。”
苏云昔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用的是屠民抽气阵的变种。”
“把范围缩小到宫门之内，效果就会更好。”
萧凌渊 转身。
“直接进宫。”
“我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苏云昔跟着他走。
走了几步。
她突然停住。
“等等。”
萧凌渊 回头。
“怎么了？”
苏云昔抬起头来望着天空。
京城上空的龙脉气运在地宫坍塌之后仍然在震动。
但是有一个气机在快速地聚集。
方向——皇宫。
“卫寒渊还活着。”
萧凌渊 眼睛一亮。
“你确定？”
苏云昔点头。
“主力部队已经失败了。”
“但是他的本命阵玉还在。”
“气运正向皇宫聚集。”
“要用皇帝的手来延续自己的生命。”
赵统领的脸色变了一下。
“那么我们就可以去皇宫了——”
“就是同时面对帝王和卫寒渊两个人？”
苏云昔没回答。
她拿出了已经破损的一半奇门盘。
闭上眼。
手指在碎片上点击。
推演。
片刻。
她睁眼。
“宫门禁术阵是以九宫为基础的。”
“死门在西北。”
“生门位于东南方。”
“从生门进去就可以避开很多阵法。”
萧凌渊 望着赵统领。
“带一队人。”
“从东南宫门进去。”
赵统领领命。
“王爷您呢？”
萧凌渊 望着苏云昔。
“我和她一起去西北。”
苏云昔皱眉。
“西北是死胡同。”
萧凌渊 说话很平静。
“我的煞气和死门正好相对。”
“但是可以压制住对方的力量。”
苏云昔沉默了片刻。
“好。”
“但是你要听我的指挥。”
萧凌渊 点头。
“走吧。”
两个人向西北宫门走去。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人。
整条街都空了。
老百姓都待在家里不出来。
西北宫门紧闭。
门缝中透出黑色的光线。
苏云昔站定。
用手指在碎阵盘上画出一些图案。
“门上阵法的重点在中间。”
“从两边的角门进去。”
“左三右七。”
她数着步伐。
萧凌渊 跟着她走。
两个人紧挨着宫墙行走。
到了角门。
苏云昔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推开。
里面有很多死人。
禁军的。
死状都一样。
浑身干瘪。
眼窝凹陷。
苏云昔蹲下来查看。
“血都快抽光了。”
“阵法依然在运行。”
萧凌渊 拔出剑。
“他在哪？”
苏云昔站起来。
望气。
气运汇聚到御书房那里。
“御书房。”
两人穿过宫道。
沿途的宫女、太监都逃走了。
没有人拦他们。
到了御书房外。
门开着。
有三个人在里面。
帝王坐于龙案之后。
卫寒渊坐到了左边的位置上。
墨尘站在右侧。
墨尘脸色苍白。
身上绑着绷带。
显然受了伤。
见到苏云昔之后他就低下了头。
帝王抬头。
看向苏云昔。
“你来了。”
苏云昔没回答。
她盯着卫寒渊。
卫寒渊回望她。
眼神平静。
“苏家丫头。”
“你破坏了我布置好的阵势。”
苏云昔开口。
“不只是阵。”
“还有你一百年来的计划。”
卫寒渊笑了。
“一百年？”
“你认为我只有100年的时间吗？”
苏云昔皱眉。
“什么意思？”
卫寒渊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
但是每一步都有被压着的感觉。
“奇门禁术。”
“修到最高境界就可以夺取别人的寿命。”
“我现在有一百四十七岁的年纪了。”
“大雍建国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布下了。”
苏云昔的目光微微一凝。
“所以偷天换日大阵——”
“建成了一百多年？”
卫寒渊点头。
“对。”
“本来还可以再过三年就完成了。”
“到时候大雍全国的运气都归我了。”
“我还可以活上一百年。”
苏云昔冷眼看着他。
“可惜被我发现了。”
卫寒渊摇头。
“不是看穿。”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非常完整。”
带有一定的不甘心。
“我当时就应该把苏家人全部杀死。”
“一个不留。”
苏云昔握住了拳头。
“没有机会了。”
卫寒渊笑了。
“我没机会？”
“你的奇门八卦图已经破败不堪了。”
“还可以进行推演吗？”
他抬手。
手掌心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直接对苏云昔进行攻击。
苏云昔向旁边一闪。
黑气撞到墙上。
墙塌了一半。
萧凌渊 抽出长剑就冲了过去。
剑尖对准了卫寒渊的心脏。
卫寒渊没有躲避也没有反抗。
抬起手掌拍打在剑身上。
萧凌渊 被震退了三步。
地上有很多碎砖头。
他站稳。
眼神更冷。
“再来。”
卫寒渊摇头。
“没用的。”
“我的修为超过你太多。”
“你所散发出来的煞气并不能伤害到我。”
萧凌渊 没说话。
他再次冲上去。
这次剑法变了。
不再是直刺。
而是划圈。
剑尖所带的风力把地上的灰尘都吹起来了。
形成一个小旋风。
卫寒渊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学习了奇门的以柔克刚吗？”
萧凌渊 没回答。
剑势继续。
漩涡越来越大。
把卫寒渊裹在黑气里。
将它引向地面。
地面出现了一条裂缝。
黑气落入缝中。
消失了。
卫寒渊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有点意思。”
但他没慌。
后退一步。
双手结印。
地上砖头、石头等物体都开始晃动了。
苏云昔的脸色变了。
“他把阵玉埋在地下！”
“要用皇室的地气来补充自己的力量！”
萧凌渊 回头看了她一眼。
“能破吗？”
苏云昔蹲下。
手指按在地面。
她闭上眼。
感受地气流动。
片刻。
“东南方三歩。”
“阵玉埋在地下一尺左右的地方。”
萧凌渊 一剑刺入地里。
砖石飞溅。
找到了。
一块黑颜色的阵玉。
拳头大小。
萧凌渊 伸手去拔。
卫寒渊抬手。
一道黑气朝向萧凌渊 。
苏云昔走在最前面。
手里拿着破碎的奇门盘碎片。
碎片上还有血迹。
她把碎片对准了黑气。
点了三下。
黑气在距离她半尺之外的地方扩散开来。
卫寒渊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还可以用奇门吗？！”
苏云昔一言不发。
“碎的是阵列盘。”
“不是我自己的想法。”
卫寒渊盯着她。
“你推理的能力怎么样？”
苏云昔没回答。
她回头望向萧凌渊 。
“拔阵玉。”
萧凌渊 伸手。
一把抓住阵玉。
用力拔起。
地面一震。
御书房里顿时就乱了套。
卫寒渊的身体动了一下。
闷哼一声。
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
衣襟上有一道淡淡的光。
本命阵玉。
在震动。
裂纹。
现出裂纹。
苏云昔看见了。
“你所佩戴的本命阵玉。”
“裂了。”
卫寒渊的脸色非常苍白。
他捂住胸口。
后退几步。
撞在柱子上。
“不可能……”
“我的阵玉没有人能够破解……”
苏云昔冷冰冰地说。
“九转归元阵。”
“不只拆掉主力部队。”
“并且会影响到所有的阵玉。”
“包括你自己的本命阵玉。”
卫寒渊眼睛一眯。
“你——”
“你从一开始就是想算计我的吗？”
苏云昔没回答。
她来到御书房中间的位置。
站定。
闭上眼。
双手结印。
“用苏家七十三条冤魂来做引子。”
“用三十二个被偷运的城市的运气来作为自己的力量。”
“九转归元。”
“逆转乾坤。”
她睁开眼。
眼睛里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
御书房上面的天空马上变得很黑。
云层翻涌。
雷电在云层之间穿行。
卫寒渊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的胸口上本命阵玉已经破碎了。
碎片掉在地上。
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他跪倒在地。
七窍流血。
“我的修为……”
“我的修为……”
苏云昔一言不发。
看着她。
“你废了。”
卫寒渊抬头。
死死盯着她。
“苏家、苏家……”
他话没说完。
身体开始干瘪。
就和被抽空了运气的百姓一样。
皮肤紧贴着骨头。
眼窝深陷。
片刻。
他就变成了一个死人。
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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