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昔站起来。
把祖父的遗骨安放在了钟楼废墟边上。
用手去擦脸。
眼泪干了。
萧凌渊 站在她的身后，手上还搭着她的肩膀。
“去皇宫。”
苏云昔说。
萧凌渊 没有问原因是什么。
于是他就转过身去向战马走去。
苏云昔跟上去。
走了几步之后就又转了回来。
看一下钟楼废墟的情况。
祖父的遗体就放在那里。
她不能带走。
现在不是时候。
“会有一些禁军过来收拾一下。”
萧凌渊 说。
“我将会让士兵们用军礼来为他送行。”
苏云昔点头。
翻身上马。
两个人向皇宫的方向跑去。
街上已经有行人了。
老百姓在门口看外面的情况。
天空中的煞气已经消散了。
阳光透下来。
有人下跪磕头。
有人放声大哭。
苏云昔没停。
她一直望着皇宫那边。
另外还有煞气。
没有散。
帝王还活着。
并且他正在使用禁术。
两个人来到皇宫门口。
禁军统领在那儿。
见到萧凌渊 之后就单膝下跪了。
“王爷。”
“乾元殿中。”
“把所有的阁臣都叫来了。”
苏云昔翻身下马。
萧凌渊 也下来。
“多少人？”
“六部尚书都到了。”
“另外还有几个老王爷。”
萧凌渊 皱眉。
“他要干什么？”
苏云昔没说话。
她走进宫门。
望气术全开。
皇宫的运气很不好。
帝王的龙气也消逝了。
但是有一种新的气息正在生长。
是禁术的气。
而且很浓。
她加快脚步。
萧凌渊 跟着走了过去。
乾元殿在眼前。
殿门大开着。
文武百官都下跪了。
帝王坐于龙椅之上。
手里拿的是阵玉。
阵玉开始发光了。
苏云昔站到了大殿的门口。
“陛下。”
帝王抬头。
看到她。
笑了。
“你来了。”
“卫寒渊死了没有？”
苏云昔没回答。
帝王手中拿着一块阵玉。
这并不是一般的阵玉。
上面有很多禁止使用的法术符号。
并且已经开始了。
“做了些什么？”
帝王站起来。
“我能做些什么呢？”
“我只是为了自我保护。”
萧凌渊 向前迈了一步。
“陛下。”
“卫寒渊已经被处死了。”
“你还执迷不悟吗？”
帝王看着他。
“执迷不悟？”
“萧凌渊 。”
“你认为我想要学习禁术？”
“都是因为你们的原因。”
“你们一方有兵权。”
“可以看天气来破阵。”
“孤就是皇帝。”
“还有哪些用途？”
苏云昔看着他眼睛。
“因此你在卫寒渊死之后。”
“使用他留下的备用阵？”
帝王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
“果然知道了一切。”
“没错。”
“卫寒渊给孤一本阵法。”
“他说只有自己练习才能成功。”
“就可以掌握北京的命运了。”
“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害怕别人了。”
苏云昔叹了一口气。
“那阵法是假的。”
帝王的笑容也变得很生硬。
“什么？”
“卫寒渊给你布置的阵法。”
“完全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就是抽命阵。”
“只要一开。”
“京城所有的人都有生命之气。”
“会被抽干。”
“包括你本人在内。”
帝王的脸色变了一下。
“不可能。”
“卫寒渊说那是什么……”
“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苏云昔打断他。
“他已去世。”
“你还打算让他骗多久？”
帝王手里拿着一块阵玉。
手开始发抖。
阵玉上发出的光芒越来越强。
苏云昔往前走。
“给我。”
帝王往后退。
“别过来！”
“我并不相信你说的话。”
“我独自练习了三个月。”
“不会错。”
苏云昔站住。
“你练习了三个月。”
“是不是觉得越练就越虚弱？”
帝王愣了一下。
苏云昔继续说。
“是不是经常头痛呢？”
“晚上睡不着。”
“有时会感觉胸口疼痛？”
帝王面色苍白。
“你怎么会知道……”
“所以这就是抽命阵的反噬。”
苏云昔说。
“你练得越深。”
“生命气息流逝的速度就越快。”
“卫寒渊一直都在。”
“没想到你会活下来。”
帝王手中的阵玉掉到了地上。
他跪了下去。
“孤……”
“我做了些什么？”
萧凌渊 走过来。
弯腰捡起阵玉。
递给苏云昔。
苏云昔接过来。
翻看了一下。
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符文。
确实是抽命阵。
并且是改进过的。
比卫寒渊以前使用的还要厉害一些。
她抬头。
看向帝王。
“好在你开始的时间比较早。”
“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程度。”
“但是阵法已经扎根在你的身体里了。”
帝王抬头。
“那么孤又该怎么办呢？”
“我来帮你清理一下。”
“但是你会失去所有的修为。”
“并且以后不能接触奇门术了。”
帝王闭上眼睛。
很久才睁开。
“好。”
苏云昔转身。
走出乾元殿。
萧凌渊 跟出来。
“你能把他救活吗？”
“能。”
“但是要花时间。”
苏云昔手里拿着一块阵玉。
“并且不可以在这里。”
“这里还留有煞气没有消散。”
萧凌渊 点头。
“我去叫人备好马车。”
苏云昔摇头。
“不用。”
“你跟我来。”
她向皇宫里面走去。
萧凌渊 跟着她走。
两个人穿过了御花园。
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之前。
苏云昔站住。
“这里是……”
“历代贵妃所住的冷宫。”
“建造在皇宫最阴暗的地方。”
“是爷爷当年亲自挑选出来的。”
萧凌渊 皱眉。
“是你的爷爷挑选的吗？”
“对。”
“他说过。”
“皇宫的运气很好。”
“要有出口。”
“就是在修建冷宫的时候。”
“使它长期处于阴冷的状态。”
“来调节一下运气。”
苏云昔推开门。
里面落满灰尘。
但格局还在。
她来到宫殿中间。
拿出奇门盘。
开始推演。
萧凌渊 站到了门口。
看着她。
过了半刻钟。
苏云昔把奇门盘收了起来。
“就在这里。”
“这里最有安全感。”
“可以用来布置清煞阵。”
她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块阵玉。
把它们铺在地面上。
萧凌渊 走过来。
“要我去干什么？”
“站着别动。”
“你天生就有天煞之相，可以防止煞气外泄。”
苏云昔说完。
就蹲下身。
开始布阵。
她的手很快。
阵玉的位置是固定的。
萧凌渊 望着她那双手。
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消耗太大了。
“苏云昔。”
“不必勉强。”
苏云昔没理他。
继续布阵。
最后把阵玉放好。
整个宫殿都亮堂起来了。
煞气逐渐聚集到阵玉中去。
苏云昔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
萧凌渊 扶住她。
“坐下。”
苏云昔摇头。
“还不能坐。”
“我一定要看住阵眼。”
看阵玉发光。
很亮。
煞气在减少。
但忽然。
一块阵玉炸了。
苏云昔的脸色变了。
她冲过去。
蹲下来看。
炸开的阵玉里。
有黑气。
不是煞气。
是蛊气。
“冷宫里面有很多蛊。”
萧凌渊 皱眉。
“什么蛊？”
苏云昔站起来。
环顾四周。
“这里曾经有过蛊。”
“而且时间也不短。”
她走到墙边。
敲了敲墙壁。
声音不对。
是空的。
“拆了它。”
萧凌渊 走过来。
一拳砸在墙上。
墙塌了一块。
有一间密室。
苏云昔凑过来一看。
密室中有很多蛊坛。
大小不一。
至少有几十个。
但都是空的。
蛊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她回头。
看向帝王寝宫所在的位置。
“养蛊的人。”
“乾元殿中。”
萧凌渊 马上转过身去。
但是苏云昔还是把他给拉住了。
“不可以直接冲。”
“为什么？”
“蛊坛都是空的，说明蛊已经转移。乾元殿里的人可能只是宿主，不一定是养蛊人。”
她把一块炸裂的阵玉碎片捡了起来。
碎片上残留着一些蛊气，还带有药味。
这并不是江湖上所说的蛊师所用的粗蛊。
就是用宫里的药材培养出来的内廷蛊。
能够长时间待在冷宫，并且可以把蛊带到乾元殿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术士。
苏云昔望着萧凌渊 。
“查太医院。”
萧凌渊 皱眉。
“你认为是太医造成的？”
“总归是有太医用药的。”
苏云昔说。
“否则几十坛蛊就养不活了。”
她把碎片包好。
“到乾元殿之前把太医院的药库给封了。”
“否则他们就会破坏药品残渣。”
药渣被破坏之后，蛊源也就没有了。
到时候乾元殿里死了很多人，也只算是无头案。
苏云昔已经尝过没有线索案件的苦头了。
这次她要把药渣查出来，然后查出人来。
找到被下蛊的人是谁、命令他的人是谁、掩盖这件事的人是谁。
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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