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地下。”
苏云昔又说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看向萧凌渊 。
萧凌渊 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知道皇宫里面的情况。
这就是大雍龙脉的中心点。
就是帝王登基的时候举行的祭天大典的地方。
那么偷天换日阵的核心就是那里了——
所以他们之前拆除的主要阵地其实就是一个障眼法。
卫寒渊是在欺骗别人。
残魂还在笑。
“主阵中藏有阵玉。”
“都是假的。”
“真正的阵心。”
“镶嵌在龙椅之上。”
苏云昔抓紧了奇门盘。
她望着皇宫的方向。
龙脉之气仍然在运行之中。
但流速奇怪。
不正常地扩散。
就是朝着一个方向去集中。
皇宫正殿。
龙椅的位置。
“他正在用龙椅来吸取帝王的气运。”
苏云昔咬牙。
“卫寒渊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依靠主力部队来夺取国家的命运。”
“他想要的是帝王的本命。”
“使皇帝成为自己的傀儡。”
残魂点头。
“聪明。”
“可惜知道了时间已经很晚了。”
“阵心发动要花费三小时。”
“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还有1/2的时间。”
“已经来不及了。”
残魂说完之后就消散了。
黑烟消散。
阵玉碎成粉末。
苏云昔没有动。
她在算时间。
一个半时辰。
萧凌渊 来到她的身边。
“来得及。”
苏云昔抬起头来望着他。
“你有办法?”
“禁军还驻扎在城外。”
萧凌渊 说。
“可以调动军队把皇宫围起来。”
“但是龙椅就在你的脚下。”
苏云昔说。
“当阵心开始运转的时候。”
“龙脉会完全被封住。”
“大雍的国运会成了卫寒渊一个人的比赛。”
萧凌渊 沉默了片刻。
他望向了皇宫的方向。
“那就豁出去了。”
“我去拉住卫寒渊。”
“去拆阵心。”
苏云昔摇头。
“不行。”
“你如果要靠近阵心的话,那么你的天煞命格就会被触发。”
“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萧凌渊 笑了。
“我不在乎。”
苏云昔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乎。
只是不在意。
“我没有让你去挡在前面。”
苏云昔说。
“我有办法。”
从怀祖祠里取出了玉简。
玉简上所绘之图开始发光了。
苏云昔把它们放在了奇门盘上。
玉简与奇门盘合二为一。
九转归元阵上的符文也开始发生变化了。
和以前不一样的是,它不再以慢速的方式进行转动。
就是转得很快。
苏云昔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她咬紧牙关。
“九转归元阵分为两层。”
“第一层就是外部分解战术。”
“第一层就是内锁阵。”
“锁阵.”。
“可以暂时停止阵心运转。”
萧凌渊 看着她。
“什么时候开始会用锁阵?”
“刚刚。”
苏云昔说。
“玉简上说。”
她抬起头。
“走吧。”
“去皇宫。”
萧凌渊 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
苏云昔跟上。
她与萧凌渊 前后脚走过断了的青石板路,脚下都是爆阵之后留下的灰尘。
街道上,禁军士兵在打扫战场。
老百姓都躲到家里去了。
不敢出来。
苏云昔发现有个人把脑袋伸到窗户外去了。
那个人看到了她与萧凌渊 在一起。
立刻缩回去。
百姓在害怕。
苏云昔没有时间去安抚他们。
于是她只好加快了步伐。
越靠近皇宫。
空中气流的运动就变得很奇怪了。
不是风。
就是阵法留下的气息。
八门没有规律地运行着。
休门、惊门轮流出现。
生路与死路相互交错。
苏云昔用望气的方法来观察皇宫上面的情况。
一团很大的黑气正在形成中。
黑气中间。
有金色光点。
这就是龙脉中帝王之气。
在被强行拉扯。
萧凌渊 抽出佩剑。
剑刃上有血槽。
他用手指去擦拭剑刃。
“卫寒渊在哪里?”
“正殿。”
苏云昔说。
“但是不可以走正门。”
“这扇门上装有禁术陷阱。”
萧凌渊 点头。
“走密道。”
皇宫旁边有一个小门。
“那里有一个角门。”
“是我在做皇子的时候修炼出来的,可以偷偷溜出来。”
苏云昔跟着他。
两个小偷从小门进入皇宫。
皇宫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宫女太监。
没有禁军。
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一个很大的院子。
苏云昔看见地上有很多树叶。
落叶是卷曲的。
不是自然卷曲。
是因为受到阵法气场的影响而弯曲了。
每走一步都会踩到阵法的锁链上。
苏云昔突然停了下来。
她发现这些锁链并不是用来拦人的,而是用来引导人的。每条锁链都会把来人的情志引向正殿,就像一条无形的供奉之路。一进到皇宫里面去,身上的命运就一点一点地被剥掉,然后放到龙椅下面去了。
这就表明了帝王并不是被固定在阵地上不能动弹的。
他也在受益。
该发现使她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阵心认为帝王是最高统治者的话,那么杀死卫寒渊只能够破坏其中的一半,另一半仍然会用龙椅作为外壳继续运行。
她抬头望着萧凌渊 的身影,才明白卫寒渊为什么要将决战地点定在皇宫。
这就是他真正可以依靠的地方。
即使现在他不能动弹了,在龙椅下面的阵法依然会认为他是主人。
萧凌渊 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很快。
苏云昔跟着走了过去。
手里拿着的奇门盘一直都在转。
玉简上所刻的符文正在发热。
烫得她手上都是红印子。
但她没放手。
正殿就在前方。
殿门大开。
里面没有光。
只有一团黑影。
苏云昔停了下来。
她望着大殿里面。
黑影中。
有一个人在龙椅上坐着。
是帝王。
但是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大王。
帝王面色苍白。
瞳孔涣散。
嘴角有血。
好像有一样东西把人和龙椅给绑在一起了。
动弹不得。
卫寒渊站到了帝王身后。
他的手搭在了帝王的肩头。
就如父亲安慰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那只手上。
黑符文在运转中。
禁术由他来执行。
灌入帝王体内。
苏云昔大踏步地走进了大殿。
萧凌渊 陪在她的身边。
卫寒渊抬头。
他看到苏云昔。
笑了。
“你来了。”
“比我想得要快一些。”
苏云昔不说话。
看着卫寒渊的手。
那只手。
掌握好龙椅下面的心脏跳动规律。
只要有这只手存在的话。
阵心就不会停。
萧凌渊 拔剑。
剑尖对准了卫寒渊。
“放手。”
卫寒渊看了他一眼。
“萧凌渊 。”
“你认为可以拯救她吗?”
“你自己都无法自救。”
“你有天煞之相。”
“其实就是阵心的调节阀。”
“只要你在。”
“阵心可以吸取你身上的煞气。”
“我不用消耗自己的修为。”
萧凌渊 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没退。
他握紧剑柄。
“那么就试一试吧。”
他一步踏出。
剑光闪过。
直接砍向卫寒渊的手。
苏云昔也跟着说了起来。
“别断手!”
萧凌渊 手中的剑距离目标只有半寸之遥。
剑尖并没有砍断卫寒渊的手臂,而是削向了他手掌上黑色的纹路。
苏云昔看得很清楚。
这只手并不是随便按上去的,而是要按在皇帝身上。
卫寒渊掌心里的黑纹与帝王肩头的龙纹相交于一条细细的金线之上。
那是皇室龙气。
如果直接断手的话,金线就会断裂,帝王也会被阵心吃掉。
剑锋掠过黑纹,留下一道火光。
卫寒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倒是很会学习。”
萧凌渊 冷冷地说:“她是这样教我的。”
苏云昔趁机把奇门盘对准了帝王肩膀上的一根金线。
她不能断线。
只好把线从卫寒渊手中抽走。
“陛下。”
她开口。
“如果你还想要活下去的话,就把龙气收回来。”
帝王的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那不是求救。
才知道自己也是阵中的木头人。
帝王的手指微微一动。
肩头上金线在抖动。
苏云昔马上把奇门盘压下去,替他挡住了卫寒渊反击的黑纹。
并不是为了拯救皇帝。
就是把阵心从卫寒渊那里夺回来。
只有阵心与卫寒渊分开之后,卫寒渊才不能继续使用帝王续阵了。
帝王是否能活下来,就看他有没有收起龙气了。
肯,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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