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在空中飞舞。
把每一块墙都照亮了。
卫寒渊向后退了一步。
“你……”
他声音发紧。
你所使用的……
“偷天换日所产生的反噬。”
苏云昔说。
“你所创造出来的术。”
卫寒渊的脸抽动了一下。
珠子继续发光。
光中有东西在动。
是黑色的。
那就是他给萧凌渊 注入到体内的煞气。
现在全部都被困在了天煞珠里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卫寒渊问。
“你是不可能……”
“我有主阵。”
苏云昔说。
“萧凌渊 的煞气就是主阵的调节阀。”
“用这个珠子来封印煞气的话，主阵就会停止运转。”
“主阵停止运转之后，你本命阵玉就会被发现。”
卫寒渊盯着她。
“你疯了。”
他说。
“主阵停顿不动的话，京城的运气就会坏了。”
“一百万的人口，你不管了吗？”
苏云昔没回答。
她把双手揣到怀里。
拿出一个阵盘。
九转归元阵盘。
“我管。”
她说。
“所以我就带上了它。”
卫寒渊看清楚了阵盘上刻着的花纹。
脸色彻底白了。
“九转归元阵？”
“什么时候开始……的疑问……”
“祖祠。”
苏云昔说。
“苏家祖祠里面有一整套的心法。”
“你知道苏家为什么要留我在他们身边？”
“并不是由于运气好。”
“因为我要活下去。”
“活着的时候找到了祖宗留下的祠堂。”
“活下来之后就学会了九转归元阵。”
“活下来就可以杀死你。”
卫寒渊盯着她。
“你不怕死？”
“怕。”
苏云昔说。
“但是我很害怕苏家全家被杀。”
她转过身来对萧凌渊 点了点头。
萧凌渊 拔剑。
剑上面有很多符文。
向前走3步。
每走一步就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脚印。
脚印中燃烧着暗火。
“卫寒渊。”
他说。
“你用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来压制我的煞气。”
“今天我还会给你。”
卫寒渊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就是这个珠子在吸取他体内的修为。
天煞珠可以封印住煞气。
煞气就是他最根本的东西。
根基被拔起之后，他体内的禁术就变得很混乱了。
他咬牙。
“你认为这样做就可以打败我了吗？”
手上又多了块玉。
本命阵玉。
玉上出现了九条裂缝。
每条裂缝就代表一个节点。
苏云昔看着这块玉。
“你的一生都与九个城市的人民的命运相连。”
“你敢破坏它吗？”
卫寒渊笑了。
笑得很扭曲。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
他把玉举起来。
用力一握。
啪。
玉碎了。
苏云昔愣住了。
卫寒渊松开手。
玉片摔在地上。
他笑了。
“你认为我会有恐惧吗？”
“本命阵玉碎了，我的修为就会下降。”
“但是你方主力也会崩溃。”
“京城的运势将会受到反噬。”
“死去的人不只我、你和他。”
他指着萧凌渊 。
“还有城中一百万的人口。”
苏云昔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片。
她没说话。
她伸手。
手上又多了个玉。
完整的。
卫寒渊的笑容也变得很勉强。
“你……”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苏云昔说。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自己破坏阵玉呢？”
“你摔坏的那一块是假的。”
“在哪儿呢？”
卫寒渊看着她手里拿着的玉。
那是真的。
可以辨认出上面的花纹。
“什么时候开始……的疑问……”
“墨尘给的。”
苏云昔说。
“在你去北京之前，他就已经把东西交给我了。”
“他说这是他送给你的最后一刀。”
卫寒渊的脸扭曲了。
“那个叛徒！”
“他并不是一个叛徒。”
苏云昔说。
“就是想明白了。”
“你认为他是怎样的人？”
卫寒渊没回答。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了。
没了本命阵玉，他的修为在流失。
流失速度要比他想象中的快得多。
他抬头。
“你认为这样做就可以获胜了吗？”
“没有了本命阵玉，我可以使用其他的。”
“我用城里的人来做这件事。”
“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我军的根据地。”
苏云昔看着他。
“你试试。”
她把阵盘压在了地上。
九转归元阵开始发动。
阵盘上刻着的花纹开始发光了。
光线穿过地面、墙壁以及整个地下空间。
卫寒渊感觉到。
他所使用的禁术受到了限制。
来自各个方向的压力。
并不是只有苏云昔一个人有力量。
是整个苏家。
就是苏家一百年来因为这件事情而死去的所有人。
他们的怨。
他们的恨。
他们的不甘。
全压在他身上。
卫寒渊下跪了。
膝盖砸在地上。
他抬头。
“你和萧凌渊 ，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你们的命运怎么样……”
“我知道。”
苏云昔说。
“但是我不需要和他在一起。”
“只要能保住这座城市就可以了。”
“保护好苏家应该保护的东西。”
卫寒渊盯着她。
他心里有很多事情想说。
但说不出来。
苏云昔把天煞珠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本来我是要还给你的。”
“但是现在不用了。”
她把珠子捏碎。
珠子里面的煞气消除了。
萧凌渊 身上的煞气也随之消散。
他抬头。
眼神变了。
就不存在了。
是清明的。
卫寒渊摔了一跤。
他的眼睛瞪着。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灯光了。
苏云昔走过去。
蹲下。
伸手把他的眼睛合上。
她站起来。
转身。
萧凌渊 看着她。
“结束了。”
他说。
苏云昔没说话。
她看阵盘。
阵列盘上的一道光正在逐渐消失。
但是有一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她皱眉。
“不对。”
“什么不对？”
“主力部队并没有停止前进。”
苏云昔说。
“还有人正在使用它。”
萧凌渊 的脸色变了一下。
“谁？”
苏云昔看着被点亮的地方。
它的方向是皇宫。
“陛下。”
她说。
“这是皇上在运行主阵。”
萧凌渊 看着她。
“他……”
“他一直都会被禁止使用某种法术。”
苏云昔说。
“卫寒渊曾经教过他。”
“卫寒渊死了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一种威胁而是一次机遇。”
“他接替了主阵的位置。”
萧凌渊 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剑。
“我去……”
“来不及了。”
苏云昔说。
“主阵已经重新开始。”
“用他的血。”
“他说过，帝王之血是最为优秀的阵基。”
她望着皇宫的方向。
那边的天空已经变得很昏暗了。
不是天黑。
是气运被抽。
“他疯了。”
萧凌渊 说。
“他能停下来不打吗？”
苏云昔沉默了数秒钟。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苦。
“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他就是为了等着卫寒渊死了才来的。”
“那么主阵也就归他所有了。”
萧凌渊 看着她。
“那……”
“目前只有一个人可以停止战斗。”
苏云昔说。
“我。”
她拿起阵盘。
往出口走。
萧凌渊 跟上去。
“我陪你。”
“去了也没有用。”
苏云昔说。
“皇上是不会杀你的。”
“但是主阵的反噬之力会杀了我。”
“那你……”
“我该做的。”
苏云昔说。
“苏家的事情总是要有人来收拾的。”
她走出去。
外面下着雨。
雨很大。
她没撑伞。
阵盘发出光亮。
她沿着光走。
后面有萧凌渊 走过来。
他跟上来了。
在下雨的时候，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平稳。
“我并不是为了帮助你才这样做的。”
“是欠了苏家的钱。”
“这笔账也应该还清了。”
苏云昔没回头。
她往前走。
阵盘上的光越来越强了。
皇宫在下雨的时候就显露出来了。
城门紧闭。
但挡不住她。
她把阵盘拿了起来。
念了一个字。
阵盘震了一下。
城门开了。
门后面就是帝王了。
他穿着龙袍。
手里拿的是玉。
这就是主阵的钥匙。
他看着她笑了。
“苏云昔。”
“总算来了。”
“已经等了很久。”
苏云昔盯着他。
手里拿着的阵盘上发出的光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笑着。
但是笑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在抖动。
她的内心十分沉重。
他手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就是禁术。
但是并不是卫寒渊留下的禁术。
是新注入的。
这就证明了帝王并不是只捡卫寒渊留下的钥匙。
他主动承担了主要阵地的任务。
苏云昔在雨中站了会儿，并没有马上进屋。
“陛下。”
“你知道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吗？”
帝王笑意更深。
“知道。”
“那是一种可以吸取百姓运气的东西。”
“老百姓就是朕的老百姓。”
这句话一说出来之后，萧凌渊 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但是苏云昔很镇定。
她认为帝王是被蛊惑、被控制或者被逼到绝路。
现在不用想了。
他知道。
并且愿意。
既然这样，那就不是被救的问题了。
是夺权。
重新获得帝王亲自掌握的阵法之权。
苏云昔举手，奇门盘发光了。
她不再劝。
直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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