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寒渊一直盯着苏云昔手中的阵玉。
这就是他所用的本命阵玉。
全身都是黑色，并且上面有禁止使用的法术符号。
此时被苏云昔握住。
他脸上的从容没有了。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
苏云昔没回答。
她拿着阵玉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因为经脉断裂所引起的剧烈疼痛。
卫寒渊向前迈了一步。
萧凌渊 挡在了他的前面。
“别动。”
卫寒渊站住了。
他看着萧凌渊 。
又看向苏云昔。
“你认为拿到了我本命阵玉就可以获胜了吗？”
苏云昔说：“不可以。”
“但是可以让你失败。”
她举起阵玉。
调动体内的真气。
阵玉开始发光。
不过不是黑色。
是金色。
那是正统奇门的气运之光。
卫寒渊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你——”
“你正在修改阵玉？”
苏云昔没说话。
她所做的事情很耗费体力。
把一个人的本命阵玉改成另外一种形式。
就是重新建立对方的基础修为。
这就需要很大的运气来支持了。
她的身体已经无法承受了。
但她没停。
她的嘴角流出了血。
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萧凌渊 想要去搀扶她。
苏云昔举手阻止了。
“别碰我。”
“真气会散。”
萧凌渊 停住了。
看到苏云昔脸色变得很苍白。
看到她握着阵玉的手指已经变白了。
“他什么？”都没说。
就是靠近她的意思。
用自己煞气来抵挡住卫寒渊的攻击。
卫寒渊发动了禁术。
想要得到阵玉的控制权。
阵玉在苏云昔手中剧烈地抖动着。
表面的符文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苏云昔咬紧牙关。
继续注入真气。
她的嘴角流出的血越来越多。
滴在阵玉上。
被阵玉吸收。
阵玉的金光越来越强。
卫寒渊的禁术已经不能控制了。
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杀气。
“住手！”
苏云昔没理他。
接着修改阵玉。
一字一句地修改。
把禁术符文改成正统奇门的符文。
每改一个字。
她的身体里有一条经脉是断裂的。
现在已经没有疼痛的感觉了。
或者说。
她已经痛得没有感觉了。
萧凌渊 在一旁观看。
他身上的煞气变得很不稳定。
不是因为怕。
因为苏云昔受了伤，所以他的煞气才失去控制。
天煞命格受到反噬。
苏云昔感觉到。
她看了他一眼。
“稳住。”
“我没事。”
萧凌渊 没说话。
但是他的煞气已经无法控制了。
他知道。
不能再发生事故了。
他要为苏云昔挡一招卫寒渊。
阵玉的改编已经接近尾声了。
卫寒渊就变得很慌张。
他拼命地使用禁术。
但是阵玉已经不听了。
正统奇门真气在阵玉内部运转。
把所有的禁术都排除掉。
苏云昔咳出血来。
她继续改写。
最后一个符文。
她用力按下去。
阵玉忽然绽放出金色光芒。
整个地宫都是灯火通明。
卫寒渊惨叫了一声。
他人的身体出现了破损的情况。
煞气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地散发出来。
这就是他一百年修炼所得到的禁术修为。
此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向外膨胀。
他跪在地上。
双手撑地。
全身都在颤抖。
“你——”
“你把我的东西都给毁掉了——”
苏云昔看着他。
她已经不能站立了。
依靠在萧凌渊 身上。
“没错。”
“你所佩戴的本命阵玉。”
“不属于你了。”
卫寒渊抬起头来望着她。
眼里全是不甘心、生气的样子。
“你也会死。”
“经脉。”
“全断了——”
苏云昔笑了。
“我知道。”
“但值了。”
她伸手。
阵玉上聚集起来的金光化为一道光芒。
指向地宫里面的一个地方。
“那里。”
“偷天换日大阵的核心。”
萧凌渊 看了她一眼。
苏云昔点头。
“去。”
“我自己——”
“打不开那个阵。”
萧凌渊 没动。
苏云昔把人推出去。
“快点。”
“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萧凌渊 看着她。
她的脸色非常苍白。
但她还是笑着。
萧凌渊 转身。
朝阵玉所指的方向前进。
卫寒渊想阻止。
但是他已经不能站立了。
修为很低。
甚至连最基本的禁术都无法使用。
苏云昔看着他。
“你输了。”
卫寒渊抬起头来望着她。
“你——”
“你不能认为——”
“杀了我之后就没事了——”
“还有皇帝——”
“他学会了我所禁止使用的法术。”
“他——”
苏云昔打断他。
“我知道。”
“所以我就先把你给毁了。”
“再去找他。”
卫寒渊愣住了。
“你——”
“从一开始——”
“就打算——”
“那我就先试一试了。”
苏云昔点头。
“你是最大的危险。”
“帝王就是你手中的玩偶。”
“杀了你。”
“帝王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卫寒渊笑了。
笑得很惨。
“我——”
“我没有想到——”
“苏家的人。”
“这么狠——”
苏云昔没说话。
她靠着墙。
喘息。
卫寒渊也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两个人都摔在地上了。
一个就是修为尽废。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经脉全部断裂。
但是苏云昔还是在笑。
因为她知道。
她赢了。
萧凌渊 来到阵玉所指的地方。
那是一面墙。
他伸手敲了敲。
空的。
他一拳砸下去。
墙碎了。
里面有一个密室。
密室中有一块石头做成的平台。
石台上面放着一块很大的阵玉。
这是偷天换日大阵的核心部分。
萧凌渊 走过去。
伸手握住阵玉。
煞气涌入。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把它们捏碎。
苏云昔之前说过的，控制核心不能直接摧毁。硬毁的话，偷天换日阵就会把所有的残余气运都喷到京城去，老百姓承受不了，城市也承受不了。
因此他把自身的天煞之气压缩成一条直线，然后从阵玉的最外面开始环绕进去，迫使它停下来。
当阵玉停下来的时候，卫寒渊偷来的命数就会没有了去处。
萧凌渊 咬着牙。
反震力沿着手掌进入经脉，犹如千万根细小的针刺入骨髓之中。听到周围有很多人哭泣的声音，那就是被抢走的人发出的哭声。如果他放手的话，这些声音就会再次被阵玉吸收掉。
他不能松。
把刀插入石台的缝隙中，以刀柄顶住自己手腕处，强行将煞气压制到阵玉第三层。
第三层一破，阵玉里面就传来了锁链断裂的声音。
苏云昔马上举手，把剩下的正宗真气送出，去接住那些散开的命数。
她接的是一个团。
就是一条条被夺去的生命。
命数本来被卫寒渊锁在控制核心里面，第一层是京城气运，第二层是百姓寿命，第三层才是回流的阀门。如果萧凌渊 只震碎了外皮的话，那么前两层就会一起反弹回来，在城里的活人身上把所有的气运都打回去，轻者百姓七窍出血，重者整个地脉都会炸开。
所以只能先停止外层，然后再去破坏第三层。
第三层一断，命数就从禁术的方向上解脱出来了。
苏云昔咬着舌尖，将最后一丝正宗真气压入掌心。她并没有把命数收进自己的身体里，而是一缕一缕地顺着九转归元阵的余脉送回到地脉中去。回到地脉之后，它们就会慢慢地融入到京城之中，并且不再属于卫寒渊，也不会再有人受到压迫了。
萧凌渊 那边的反震越来越大。
他的手掌上皮肤破裂了，鲜血顺着阵玉流了下来。阵玉好像知道自己的生命就要结束了，于是拼命地把自己的命运碎片塞进他的身体里，想要用天煞的命格来重新建立一个新的阵眼。
萧凌渊 没有退。
如果他退出的话，那么苏云昔所得到的命运就会马上中断。
如果他放手的话，刚刚被送到地脉里的生气就会被阵玉卷走。
他把刀柄压得很紧，腕骨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苏云昔听见了。
她想叫他停。
但她没有叫。
因为我知道他会不停止。
她也不能停。
最后一缕命数落到了地脉之上之后，整个地宫里的哭声就突然间没有了。
安静得仿佛一场漫长的梦境终于醒来了。
阵玉开始震动。
地面开始晃动。
整个地宫里的禁术阵都出现了裂缝。
苏云昔靠着墙。
觉得身体里的生命力正在流逝。
但她还在笑。
因为她看到。
主阵被破了。
不是炸碎。
被逼着朝正确的一个方向走。
这就意味着京城不会受到反噬而被吞并，苏家冤魂也不会再被禁术不断碾压了。但是代价全部由她和萧凌渊 承担，一人一命，一人一石，谁先放弃，刚刚恢复的地脉就会再次动荡。
一直坚持到最后，手掌心贴在地面上。
“归位。”
说出这两个字之后，在地底下就会发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知道成了。
萧凌渊 转过头。
见到她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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